于鹤一口答应，他给孟思归看这个视频的意思，就是想让他找到自信。

明明那么厉害，却妄自菲薄。

想到这，于鹤的阴暗就控制不住，想爆发出来。

那家人到底是怎么养小笨蛋的，让他一点自信都没有。

他不会再让小笨蛋落入别人的手里了。

孟思归：？

“你怎么了？”

他摸上于鹤的手臂，身体僵直，眼神也越来越恐怖。

好像要把他拆吃入肚。

于鹤收敛表情，拍拍脸，这时不时冒出来的黑化，得多控制控制。

表情放松后，他转头看向担忧的孟思归，好像也不需要控制太多，某人并不是很害怕。

“没事儿，想到了一些垃圾。”

“嗷嗷嗷。”

垃圾......孟思归摸不着头脑，没事儿想垃圾做什么，奇奇怪怪的。

他伸出跟手指，点点于鹤的手臂，“我等会儿要出去一下。”

“出去？去做什么？”

于鹤把手背过身去，手握着拳，左右脑在疯狂搏击。

左脑：出去怎么了，你不能一直把人绑在家里啊！他以后要去上大学了，你也不让人家去吗？

右脑：就是不许出去，就是不许出去！他是我的，就是不许出去！

左脑啪嗒捏住右脑无能狂怒的嘴，闭嘴！吵死了！

呜呜呜......右脑还想挣扎，被左脑用武力镇压。

“我去剧院。”说着他才想起来，他俩就是在剧院门口认识的。“我们第一次认识的那个剧院。”

于鹤把手松开，身体才放松，“好，要我陪你去吗？”

“不用啦，我自己去就好啦。”

“好......”

孟思归回房间，想换个稍微正式点的衣服。

翻了一下衣柜，衣服太少，没得挑。

他坐在床上，拿了件白T恤和直筒牛仔裤。

没有正式的，那就简单清爽的。

换好衣服开门，于鹤就靠在门边等着他。

看他出来，于鹤立马站直，上下打量，有点不开心，“穿这么好看，和谁出去啊？还不带我......”

孟思归：......

今天的味儿怎么不对呢？

他推开堵在门口的于鹤，“等我回来再跟你说。”

回头又指着于鹤，“你不许跟着我啊。”

于鹤拉下他的手指，“我是那种人吗......”

他摇摇头，这可真不好说，人的好奇心一上来，指不定干出什么事情呢。

“我不管，你不想跟着我！”

于鹤有点无奈，自己在他心里竟然是这样的，“不跟不跟，我才没那个闲心跟着你呢。”

“那就好！”

虽然才认识没几天，孟思归看人其实还是蛮敏锐的。

他并不觉得于鹤像他看上去那样阳光开朗。

但每个人都有秘密，都有不可说的往事，他也不会探究于鹤以前发生的事情。

当然，于鹤也不会伤害他，至于为什么这么笃定，他也不知道，就是感觉，感觉于鹤不会做伤害他的事情。

孟思归去玄关换鞋，于鹤也跟着靠在门口的墙上，看着他换鞋。

孟思归：......

这么粘人呢。

他开始思考，要不要带着这人了。

摇摇头，又恢复理智，还是别了，万一没做好，太丢人了。

还是让他在家等好消息吧。

孟思归换好鞋，走到卫生间的镜子那，收拾收拾衣领，觉得完美后，走到于鹤面前。

“我走了啊。”

“嗯。”

孟思归开门，又转头看着他，“我走了，你在家好好的。”

于鹤看他这样，心情也放松了很多，挥挥手，“快走吧，磨磨蹭蹭的。”

“哼......”开门走了，头也不回了。

于鹤好笑，关上门，回自己的房间，捯饬前段时间拍的视频。

剪好一段视频，他打开电脑上一个的软件。

软件上分布着很多家里客厅的视频。

于鹤把以前的视频都删掉，只单留到孟思归来的那天。

前两天孟思归都在，他怕被发觉，这会儿他刚好不在。

他把那天到今天的视频都保存，并上传云端。

上传好，于鹤一个接一个的点开，看完一个视频，又接着一个。

全是孟思归在客厅时候的。

他刚租这间房子的时候就在隐蔽的地方装了摄像头。

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更没人能想到自己家里会装有那么隐蔽的摄像头。

这一切，全拜他那对养父母所赐。

初中时，他靠直播游戏，赚了点钱，偷偷存着。

但上学后，又会被那两个人搜刮出来。

后来他学聪明了，有了点钱，他就从那个家里偷偷搬出来了。

但因为太小，被房东发觉一直一个人，也没有家长跟着，就以为是离家出走的不良少年，偷偷报警叫了家长。

那对父母对于于鹤能单独租房子，一开始没说什么。

他以为这事儿就过去了，单纯以为是他们不想养他，终于摆脱他了，他们求之不得。

结果并不是他想的那样。

那对父母学精了，在他以为他终于脱离他们的时候，给了他致命一击。

他们找房东要了备用钥匙，在他上学时，偷偷潜进来把他的住处翻得乱七八糟。

存的钱也被搜刮干净。

因为这事儿，他和房东解约，重新找房子。

那会儿又要中考了，又没什么钱。

每天不是学习，就是打游戏直播赚钱。

后来，他每换一个地方，就会在家里安装摄像头。

而现在，这些摄像头似乎有了别的用处。

...

孟思归在楼下查了好久的路线，最后决定走很远，去坐公交车。

坐地铁是最便捷，最快的。

但他对坐地铁确实Ptsd了，那种窒息感，他不想在体会到第三次。

第一次就是穿到这本小说里之前的车祸，他其实没有当场死亡。

他还能感受到被重物压着，喘不过气的感觉。

这边离剧院很远，坐公交车得两个小时。

公交车十分钟才来一班，还得转车。

等孟思归到剧院的时候，已经快五点了。

下车后，他赶紧跑过去。

去晚了，人家肯定就下班了。

收银台那站着的还是之前问他要联系方式的女生。

那女生看到他来了，眼睛一亮，笑起来，“小弟弟开看话剧的嘛？”

孟思归笑着摇摇头，略有点不好意思，“我是想问问，你们剧院的班底招演员嘛？”

“额...这个我不太清楚欸。”看孟思归原本清冷的脸，逐渐涨红，鬼使神差地说：“我帮你打电话问问吧，办公室的人应该还没下班。”

孟思归听到这话，眼睛一亮，注视着她。

小姐姐被他看的也有点害羞，连忙去一边打电话。

过一会儿，他拿着座机过来，捂着听筒，“我们这演员的负责人正好在我认识的那个人的办公室，听到有要自荐的，就想跟你聊两句。”

她把电话递给孟思归，拍拍他，示意他别紧张。

孟思归冲他点点头，笑笑，把听筒放在耳朵上，“您好，我是想应聘木偶戏演员的孟思归。”

那边听到木偶戏，又是从这么年轻的声音里说出的，有点诧异，“木偶戏？”

孟思归点点头，意识到这在打电话，连忙开口，“是的。”

那边沉默了好一会儿，孟思归也没有开口，等着他的回应。

“额，你上来吧，我们当面聊聊。”

“好的。”

收银台的小姐姐挺全了对话，她惊呼：“我以为你只是爱好听罢了，你还会唱呐。”

孟思归点点头，“会一点。”

“谦虚了不是，会一点会直接来我们剧院面试？”

孟思归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说他不了解现行社会的机制？还是说他不认识其他木偶戏的传人？

这都不能说，万一人家问他的师承怎么说呢。

小姐姐给他摁开电梯，按了楼层，让他自己上去。

“谢谢你。”

小姐姐连忙摆手，“不客气，以后说不定还是同事呢。”

说完，吐吐舌头，“......跟她们。”

她指指上面。

孟思归笑起来，摇摇头，没开口。

电梯上到五楼，停住。

有个人在门口等着了。

“您好，孟先生是吧，跟我来。”

孟思归点点头，跟在他后面，到一处很大的落地窗前才停下。

那人敲敲门，里面传来声音，他推开门，请孟思归进去。

孟思归向他点点头，“谢谢。”

等孟思归进去，那人把门关上，离开。

背靠办公桌，看着落地窗外面景色的人，转身。

看到孟思归，眼前一亮，笑起来。

“你多大了？”

“十八。”

那人点点头，开始自我介绍，“我是曹方，是剧院招演员的负责人......”

孟思归点点头，“曹主任，你好。我叫孟思归，擅长木偶戏等跟木偶戏相关的一些工作。”

他顿顿，才说：“刚高中毕业，也刚满十八岁，从小开始学习木偶戏......”

曹方打断他，“你师承哪派？”

果然，逃不掉被问师承和派别。

孟思归有点为难，“曹主任，我可以给你表演一段，你看看我的功底和技术。关于师承这些不太方便透露。”

曹方摇头，不太赞同，“你脸长得好，身形也很不错。我是很有意向的，只是找工作需要坦诚是不是？”

“曹主任，我确实是不知道该怎么说，并不是有意要瞒着你......”

孟思归瞪大眼，指着于鹤，......这是变态吧，是变态吧。

于鹤：只是想你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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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