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里。
吃过晚饭,白竹无聊地看着打打杀杀的美剧,在看到主角一直说“不!我不走,要走一起走!”最后两个人都死翘翘的时候。
白竹:“……”
有病,他人麻了。
他受不了了,随便换台,一个黑白色调的电影正在播放。
唉,这个看着有意思哈,白竹坐直,认真起来。
二十分钟后,主角双双殉情。
白竹:“……啊啊啊啊。”
这怎么不算是HE呢?
江澈正在洗饭后水果,听到白竹发出的绝望般的喊叫,他探出头。
正巧和正在沙发上跟被电过似的手舞足蹈的白竹对上视线,后者还在抱着长条狗狗抱枕大叫。
江澈一瞬间觉得自己出现了幻觉,他忍不住揉揉眼睛,红色的草莓汁把眼角染上红色。
这下,他更看不清了。
白竹身体僵了僵,觉得尴尬爬上了他的脸,染红了他脸庞,他一个在外面那么成熟稳重的形象全被毁了啊啊啊!
他像变成了木头人一样,咔咔地离开沙发,抱着他的狗狗抱枕正襟危坐地坐在沙发三分之一处。
江澈笑着摇摇头,把精美的果盘端出来。
白竹面上惊讶,连芒果都切成小块,他拿起一旁的牙签插住切成方块的芒果,忍不住打量。
好家伙,居然还是方方正正的。
白竹吃着芒果和青提,好奇地问:“小江。”
江澈正插起一块苹果,“嗯?”
白竹感受青提清甜的口感,有些愉悦地勾起嘴角,“你是不是有强迫症?”
他抬头示意果盘上所有被他切块的芒果、苹果、火龙果……
江澈一时间有些哑然,过了半刻,他才思索着回答:“应该有一点……点吧。”
白竹摇摇头,嘴里还塞着苹果,咽下后,“不对,绝对是重度的。”
行吧,你说是就是吧。
江澈:“可能……”
对上白竹,“就是!”
晚上十一点,白竹拿着浴巾即将进入淋浴间时,想起了什么。
他看着有些倦容的江澈,嘱咐道:“等我一会儿,有个事忘了跟你说了。”
江澈点头。
洗完澡后的白竹本就偏白的肤色染上了一层粉红,江澈悄悄地吞了吞口水。
他好好看,漂亮的脚踝,精致的锁骨。
看着白竹没擦干的发尾一滴水珠顺着脖颈的弧度滑到白竹颈窝里,逐渐汇成了一口世界上最小的海洋。
海洋水面在头顶的灯光下些许反光,显出如玉一般温润莹白的柔光,江澈觉得他的眼被闪晃了。
他怔怔地呆坐在那儿。
“嘿,江澈,江澈,我刚才说的话你听到没有?”
白竹在江澈面前挥了挥手。
江澈如梦初醒,他迷瞪地说:“啊……什么?”
白竹抿着嘴,凑近了江澈的脸,在不过几拳的亲密距离,江澈脸上起了可疑的红晕。
白竹放大的俊脸几乎和他同呼吸频率,杀伤力成倍数增加,他的鼻子一热。
于是,在这个炎热的六月夜晚,半夜十一点钟,江澈在自己喜欢的人家里没出息的,流了鼻血。
江澈绝望地闭上眼:“……”
他恨不得伸出尔康手,不!哥!你听我解释。
白竹:“……”
江澈着急忙慌地仰头,冲到洗手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解决了他没见过世面的鼻子。
白竹眼角抽搐地看着江澈插着纸巾的鼻子,有些无语。
这一弄,他也忘了要说什么了。
江澈羞赧地找补,试图为自己的早已丢失的面子找回一些挽救,“天气太干了。”
白竹毫不留情:“呵呵,是挺干的。”
江澈转移话题,“哥,你刚才想说什么来着?”
白竹耐心地重复了一遍:“我过两天要去和家人旅游,你不要给我的房子添什么麻烦。”
江澈头如捣蒜,“嗯嗯。”
白竹犹豫着:“还有,我觉得还是有必要告诉你一下……”
江澈心中不解,但还是顺从着白竹的话说:“要是哥觉得有麻烦的,可以不说的。”
这下,是白竹陷入了沉默。
要不要跟小江说徐弄的事呢?
以我对他的了解,他一定会生气的。
到时候更麻烦,可是,他也是受害者,难道要因为所谓善意的隐瞒剥夺他人知情的权利吗?
江澈见白竹陷入了犹豫,心里开始揣测。
能有什么事情可以犹豫的?
难道……
白竹呼出一口气,目光很郑重地看着江澈:“小江,我要你保证你听完后不要做任何事?”
“相信我,好吗?”
江澈下意识想反对,但听到白竹的“相信我”,他什么都不想说了,白竹是那么温和可靠……
“好,无论你说什么。”
白竹放松下身体,他用一种过来人的语气说着几个星期前的事,“张池那事我查到幕后主使了。”
江澈一下子坐直了,“谁?”
白竹眼神示意江澈冷静。
江澈努力地深呼吸,平复自己激动和愤怒的情绪。
白竹突然想点一根烟,这种氛围太像电影里终其一生终于找到此生仇人解决完后,大侠老了以后给周围好奇的小辈讲当年的辉煌岁月了。
白竹有点想笑,“去门口我的大衣口袋里拿出一根烟。”
江澈正想听下话,谁料白竹突然来这么一句,他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烟,哥,你忘了,医生怎么说的?”
白竹耸了耸肩,他就知道。
吊足了胃口,“大侠”白竹终于进入了正题,“我那个多少年的死对头,徐弄干的,我们看对方不顺眼好久了,这次是不小心把你牵连进来了。”
江澈的手一下子握紧了,以往淡漠的眼神变得狠厉冰冷,他控制不住怒火,却又要谨记答应白竹的话。
他全身在两种情绪的作用下有轻微的发抖。
没想到,原本不会注意到这些细枝末节的白竹居然注意到了,他伸出手,触碰到了江澈的身体。
白竹刚洗完澡的身体还带着湿热的热气,几乎不可见,热气好像飘到了江澈被触碰到的皮肤处。
逐渐消解掉江澈的过于激动的情绪,他深呼出一口气,温和地向白竹笑笑。
“哥,放心,我不会做什么的。”
白竹犹疑地看了他一会儿,直到江澈担心自己脆弱的鼻粘膜会再次承受不住,他把头扭到另一边,不愿再看白竹的外貌攻击,眼里仍旧有怒火的余烬。
“放心吧。”
江澈闷闷的声音从白竹看不到的地方传来。
白竹听到江澈嗓子发闷,以为江澈心情不好,不好再说。
其实是江澈担心他的鼻子会再次落败。
“那说好了,这件事就过去了。”
“嗯。”
江澈的声音依旧怪怪的。
白竹站起身,“那我先睡了。”
江澈随意坐在地毯上,一双长腿挡道,白竹站起光着脚跨过江澈的小腿。
从江澈的角度,能看到一双笔直修长但不纤细的白腿泛着光一样,贴上了他的小腿,有点热。
白竹不小心踩到了江澈的小腿,他快速收回,不好意思地道歉:“抱歉,小江。”
白竹没听到江澈回应,奇怪地扭头看。
只见江澈愣愣地看着地上。
地上有什么呢?
白竹下意识去看。
什么也没有啊?
白竹疑惑,保持着站在江澈小腿中间的位置。
嗒、嗒、嗒……
鲜血滴到了江澈的白色工装裤,想忽视都难。
江澈:“……”
白竹:“……”
天气那么干吗,这不是夏天吗?不想管了,我困了。
白竹打着哈欠,“你一会儿弄好后,把客厅加湿器打开。”
“晚安,哥。”
“嗯。”
等到白竹走远,江澈一直维持的姿势才有变化,他缓缓抬手,垂头,看着白色工装裤上的血迹。
静谧的客厅里,江澈把手缓慢地捂住脸,半刻,自嘲般轻笑了一声。
他真是没救了。
今天怎么回事,他现在像个痴汉。
江澈摸到了他发热的耳朵,心有余悸地想:希望哥哥真的以为是天干,而不是认为我是个饥渴的变/态。
想到白竹,徐弄,一个陌生的名字。
江澈的鼻血已经干涸,手指刚才胡乱地擦在江澈的脸上添上血色的痕迹。
江澈呈现出一种的癫狂和阴翳,他慢慢闭上眼。
自己答应白竹不会再做什么。
他有些沮丧。
他能做什么呢?
去打徐畜生一顿吗,江澈知道白竹的战斗力,所以十有**那个人现在应该在医院里躺着呢。
江澈深深意识到自己能力的不足,说实话,他和白竹能有现在的亲密程度已经让他很惊喜了。
他握住了双手,控制不住地对自己产生怀疑和难过。
也许当年进学校时他也和别人一样踌躇满志,但随着年龄的增长,他也不免和迷茫的大学生一样陷入了自我怀疑。
也许人类很难避免。
“小江,你怎么还不睡?”
白竹打着哈欠,迷迷糊糊地看向江澈。
江澈在思绪的深渊里被白竹一句轻描淡写的话拉了回来。
江澈心底一时间被暖流攻占,他还坐在那儿,用探究的眼光看着白竹倒了一杯水,好像在打量一个新物种那样看着白竹。
你会有这种感受吗?我的小太阳。
白竹听不到江澈的心声,示意江澈早点休息,挥了挥手回去了。
江澈不禁笑出声。
但他很小声,不能叫醒一个明天要上班的太阳。
小白说,我都不用出手,江澈会自我攻略,小江这条鱼会自动咬钩[菜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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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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