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病重垂危

“殿下!”一道急匆匆的声音传来,打断了屋内谈话的二人。

“大呼小叫什么?”夜贤天面上有些不满地开口,似乎若是不是什么大事这个人就要被拖下去喂狗一般。

侍卫跪在地上,身形颤抖:“陛下病危......”话还未说完管家就带着夜**身边的贴身公公进了屋,王公公语气焦急对夜贤天道,“陛下招殿下入宫,莫要耽误了时刻。”

“父皇怎么了?”夜贤天握着扇柄的手一顿,语气难得有些真情的焦急。

王公公分析了一下利弊,还是开口:“今日沈贵妃落了红陛下大怒,但前段日子的身体方没养好,如今气血攻心还中了风。现下殿下还是快随我入宫吧!”

夜贤天随着王公公入宫,而江芷澜跟在二人身后一同入宫。宫内不似平素有些宫女的身影和嬉笑声,反而是一片寂静,就像是风雨欲来的前兆。闪电划过天明,乌压压的一片让人有些喘不上气。

进入夜**的寝殿,里面满是眼花缭乱的莺莺燕燕跪在地上啼哭,江芷澜站在最后而夜贤天跟着王公公往前走,穿过人群看见金黄帷幔而后的人,声音不由自主有些颤抖:“父皇。”

夜兮悦眼眶泛红,抬手抓着夜贤天的手放在夜**手背上:“皇兄来了,父皇你快看看啊!”

算上沈贵妃这一个孩子夜**至此有九个孩子,除去夭折的就只有四个了,其中对夜贤天的纵容最多。

夜**听见夜兮悦所言,微微抬头看向夜贤天,口角歪斜的模样哪还有从前的凌人气势。夜**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只是看着夜贤天,夜贤天看着这一幕泪花终究是决堤落下,打在他的手背:“父皇,我来了。”

这是认识夜贤天十多年江芷澜第一次看见夜贤天落泪,第一次看见二十有三的他像一个真正的小孩子一样,不过令她疑惑的是赵皇后和太子都不在,按理来说身为皇后的赵氏和身为储君的夜沢越绝对不可能缺席,但现下情形也不好问些什么了。

哭泣的声音一阵一阵的,最终夜**伸出手微微挥了一下,王公公会意遣散众人,独留夜贤天。

江芷澜出了殿门想着去宫门口候着,一道声音传来:“姑娘。”

回过头,一袭藕粉色衣袖落入江芷澜眼底,夜兮悦眼眶通红还泛着些泪光:“皇兄不知道会留下多久,本宫有些话想对他说,但想来他也没有什么心情了,可否劳烦姑娘帮本宫带些话?”

“自然是可以的。”江芷澜欠身应道。

“走吧。”夜兮悦的声音带这些鼻音,本就扶柳之姿的美人落泪只是让人想要多怜惜几分,江芷澜还是开了口:“公主纵然难过也要保重身体。”

“本宫知晓了,多谢关心。”夜兮悦勉强对江芷澜笑了笑,带着江芷澜去了青悦殿。

殿内环境清幽,烛台几许,摆设简单无甚修饰但就是让人觉得刚刚好,院内的花香沁人心脾就像是夜兮悦这位主人给人的感觉,温柔而静雅。

“坐。”夜兮悦坐在主座上,伸了伸手。

江芷澜觉得有些不合礼数还没开口拒绝夜兮悦就开口打断了,“本宫在外一直注重礼数已然很累了,在自己的地方若是还那般未免太累了些,自便些吧。”

江芷澜依言坐下了。

夜兮悦让宫女退下后微微含笑看着江芷澜:“本宫想来皇兄定然会感觉奇怪为何皇后和太子哥哥都不在,那是因为在调查沈贵妃落红,有证据说是皇后在其药膳之中加了东西,而太子哥哥则是一不小心推了沈贵妃还沈贵妃直接落了红。”

说着夜兮悦垂眸掩去神色,倒了两杯茶,推了一杯给江芷澜。

“公主大可找时间将这些事情告诉三殿下,为何要我带话?”这种事情不应该是让一个侍女知道的,江芷澜不免起了疑虑。

“同为女子,有的事情不是女子可以干涉的,姑娘应当明白这个道理的。宫中一举一动都备受关注,哪怕是我这个无甚权力的公主,找一个依仗是唯一的出路了。”夜兮悦的话很直白了。

夜兮悦一直像是一株蒲公英,风往哪吹她就会往哪飘,她没有资格选择只能早些时候选择偏向的长势,以此增加飞往可能对她有更好未来的可能性。

“太子哥哥和皇后如今都在各自宫中面壁思过,和三皇兄相处这么久,我总感觉三皇兄不是表面上的放荡不羁,我愿意相信自己的感觉。”夜兮悦说着浅笑了一下,抿了口茶水。

江芷澜没有说话,女子想要有选择在渺落已经万分困难了,更何况是现在随时可能动荡的时刻?

“在下会替公主转达的。”半晌江芷澜才开了口,“多谢公主款待,我该走了。”

夜兮悦颔首。

江芷澜其实欠了身转身准备离开,夜兮悦忽而轻声问了句:“姑娘觉得以后女子会有选择的余地么?”

江芷澜的脚步一顿,手攥着衣袖,回过头对夜兮悦轻轻笑了一下:“在下觉得会有那么一天的。”

夜兮悦也回以一笑,眼中满是期许和希望。

夜半时分夜贤天才从宫中回来,整个人有些呆愣的模样,江芷澜一看见夜贤天就是这个样子。二人进了房间,夜贤天先是痛哭一番,发丝凌乱,还摔着些东西口中喊着自己甚是不孝这样的话,而江芷澜只是在旁安慰着,过了好一会儿夜贤天才停了下来。

“走了?”

“走了。”屋檐上和门外的脚步声都走远了,江芷澜开口。

“呵,”夜贤天冷笑一声,“这么久了还是放心不下我啊,那些人。”

江芷澜微微开口:“五公主让我和你带句话,皇后和太子都被禁足了。”

夜贤天闻言挑了挑眉:“皇妹这是要站队了?还是一个玩世不恭的人?”夜贤天本心真的无意皇位,但是身为男子总是会有人觉得有威胁,哪怕这么多年他都维持着这纨绔模样那些人都没有放松警惕,不管是赵家还是幕后之人,没有一个人的视线没有分给他的。

“未必,幕后的人推波助澜了,定然有蛛丝马迹的痕迹。边疆战事如何?”

“探子传来报蒙涟暂时没有什么动作。”

“南洋北御呢?”江芷澜还是有些担心。

夜贤天不以为然地笑了笑,垂眸:“定然是没事啊,他们的能力你还不相信吗?”

“我只是比较担心南洋意气用事,北御我很放心。”

“拓跋吉思我该去看看了。”江芷澜的口吻是不容置疑的,如今蒙涟没有进一步举动也是因为夜贤天放出消息说拓跋吉思在渺落生死不明,这是渺落唯一一个可以威胁蒙涟的筹码了。

夜贤天转了下桌前的珊瑚树,暗门“滋啦”打开了,二人走了进去,里面阴暗潮湿,水滴落的声音因为寂静而无限放大,走了半刻钟两旁都是牢房,但没人只有些森森白骨,走了约莫一刻二人到了牢房的最深处。

“拓跋吉思。”江芷澜看着满身伤痕的人被锁链缠身挂在半空。

拓跋吉思抬头看着来人,笑了笑:“江将军啊,幸会啊。怎么有闲心来看望我?蒙涟还没有打进来么?”说着口吻带着挑衅。

“看来是鞭子吃的不够多了。”夜贤天冷笑一声,拿起桌上的鞭子狠狠抽了下去,哪还有半分吊儿郎当的样子,只有无限的恨意。

拓跋吉思咬唇承受着,在间隙之中粗重喘息着说道:“渺落三皇子还真是让人刮目相看,都说...你是一个纨绔子弟,现在看来是不对了......”

江芷澜抬手抓住夜贤天手中的鞭子,示意停下,随后走上前看着拓跋吉思:“是谁和你们里应外合的?”

“江将军,你这么厉害要不然去蒙涟吧?那里以实力为王,谁都不会在意你是女子的!”拓跋吉思眼底满是疯狂,完全置若罔闻。

“回答我。”江芷澜的声音冰冷。

“哈哈哈,”拓跋吉思笑了起来,“被卖了你也不知道是谁吗?原来江将军也不过如此,和阿父说的姜诚国一样愚笨啊!”

江芷澜听见熟悉的名字,拿起桌上的匕首深深刺入拓跋吉思的伤口上,碾压转动,血液顺势淌下:“你们蒙涟的人不配提这个名字!”

拓跋吉思忍着痛,笑得更癫狂了:“是吗?难道不是你们渺落最不配提么?”

江芷澜抿唇抽回匕首不等夜贤天开口,低低说了一个名字:“王中和。”

是陈述句。

拓跋吉思喘息着,愣了一下随后想了下说道:“好像就是这个名字,江将军原来知道啊,这可比你的好师父厉害多了,所以真的不考虑来蒙涟么?你们的弯弯绕绕真的很麻烦呢!”

江芷澜自嘲一笑随后开口:“走了。”夜贤天耸了耸肩,将鞭子放回桌面紧随其后。

拓跋吉思抿唇笑了笑:“你觉得渺落的女子会有出头之日吗?”

这真是一个极其嘲讽的问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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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界血染满地,月鸢抬起刀尖舔舐猩红的鲜血,叹慰一声:“真是美味!”忽而虎躯一震,疼痛感在左肩散开,月鸢满眼癫狂:“分身受了伤?哈哈哈,真是有趣啊!”说罢拂手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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