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陈虚怀晃着酒杯,转头看盛今野。
他脸上依旧是那副淡淡的神情,口袋里却更加放肆地缠紧盛今野的手指,指腹不停地摩挲着她的手背。
这些暗戳戳的小动作明明别人看不见,盛今野还是羞得头顶冒烟。
这下好了,她不仅手不凉了,全身都被陈虚怀撩热了。
陈乐和陈炎看不见陈虚怀的那些小动作,听见盛今野突然喊陈虚怀的大名,两个人都有些不明所以。
盛今野怔愣片刻,只能忍下脾气,冷哼道:“我不跟你玩了,我要去找小白。”
“人家小白好像没空陪你玩。”陈虚怀扭头看了眼吧台。
盛今野皱眉,跟着扭头望过去,白荼那个花孔雀前男友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溜进来了,赖在吧台前缠着白荼,即便白荼依旧不怎么搭理他,他也能一个人说说笑笑个不停。
盛今野看何时安不爽,转头凑到陈虚怀耳边,小声蛐蛐:“那男的比你还欠揍。”
陈虚怀不可思议,往后退了一点,看着盛今野的眼睛笑问:“我很欠揍?”
盛今野严肃点头,眼神坚定。
陈乐听见了,赶紧抓住机会起哄:“对对对,他就是欠揍,快揍死他!”
盛今野冲陈乐翻了个白眼,顺嘴骂道:“你欠踹。”
陈虚怀噗嗤一声笑出来,抿着嘴角乐得不行。
陈炎也乐,拍着陈乐的大腿幸灾乐祸骂他活该。
盛今野又看了两眼吧台,发现白荼被何时安逗得越来越开心,好几次都没忍住扬起嘴角。
看来她最好还是不要去打扰小白约会了,虽然约会对象是前男友。
“我牛奶还在那儿。”盛今野把手从陈虚怀口袋里抽出来,起身要去拿牛奶。
陈虚怀拉住她:“坐着,我去。”
陈虚怀站起来,绕过盛今野走出沙发,按着她的肩膀让她坐进沙发里侧,转身走去吧台拿她的那排旺仔牛奶。
回来后,陈虚怀把牛奶放在盛今野面前,刚坐下,就遭到陈乐的揶揄:“啧啧,以前没发现我们虚怀道长还挺会疼人呢,虚怀道长,您能不能疼疼我啊,我也想喝旺仔牛奶。”
在座三人被陈乐恶心得直皱眉头。
盛今野忍不了陈乐,率先嘴毒道:“陈乐你是给啊?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还有这癖好呢?”
陈乐脸瞬间绿了,陈炎笑得不行,险些滑到桌底下去。
陈虚怀死要面子,强行忍了好一会儿,差点憋出内伤,最后干脆不忍了,爽快地笑了好一阵。
陈乐气得直叹气,颤颤巍巍地抖着手指盛今野,咬牙切齿地看着陈虚怀说:“你女朋友嘴太毒了,你最好管管,不然我怕你亲她的时候被毒死!”
陈虚怀刚笑完,正捏着酒杯喝酒,听到陈乐的话后猝不及防被呛了一下,偏头捂嘴咳了半天,耳朵红得不像话。
盛今野也有些不好意思,边帮陈虚怀拍着背,边瞪着陈乐骂:“你不说话会死?”
陈乐自觉失言,连忙捂着嘴巴摇头,不敢再造次。
夜色深了,酒馆渐渐热闹起来,客人不断往店里进,没多久就坐满了人。
陈乐和陈炎都没再调侃打趣盛今野和陈虚怀,只是又点了一整瓶威士忌,一味地给陈虚怀灌酒。
陈虚怀莫名消失,不止是盛今野有怨言,身为陈虚怀最好的两个朋友,陈乐和陈炎也跟着担心了几个月,眼下陈虚怀终于回来,还突然脱了单,他们当然不可能轻易放过他。
陈虚怀也知道错在自己,一晚上下来任由陈乐和陈炎灌他,一杯接着一杯,一滴都没剩地喝下肚。
喝到九点半,陈虚怀酒劲上头,有点晕,但意识还清醒。
他看了眼时间,立刻放下酒杯,边抽至今擦掉手指的酒水边说:“不早了,回去了。”
陈乐瞪大眼睛,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九点半,陈虚怀,你想装良家少男也稍微有点过了吧,以前你跟我们出来玩,哪次没玩到三更半夜才回去?谈个恋爱,把你给能的哟。”
盛今野早就趁何时安被白荼赶走,跑去找她玩了,酒桌上就剩陈虚怀他们三个,陈乐说话又恢复了肆无忌惮。
陈虚怀扭头望向吧台,盛今野正趴在桌面上跟白荼聊得正高兴,笑得眉眼弯弯的,特别鲜活。
陈虚怀心里软了一下,揉着眉心站起身,跟两个朋友解释:“不是,到她吃药的点了,体谅一下吧,改天再聚。”
陈乐这才妥协罢休,陈炎笑着打趣:“只要你别再突然搞失踪就行。”
“对对对!”陈乐拍着手,连忙赞同。
陈虚怀轻笑了声,摆摆手朝吧台走过去。
盛今野还在跟白荼聊她最新写的那本小说,没注意身后来了人。
还是白荼挑着眉吹了声口哨,笑着打趣盛今野:“男朋友来接你回家了。”
盛今野猛地坐直,回头望向陈虚怀,立马跳下高椅凑过去轻轻抱了下他:“回去了?”
陈虚怀抬手抚了抚盛今野的后脑勺:“嗯,走了。”
“小白拜拜,我改天再来找你玩。”盛今野跟白荼挥挥手,牵着陈虚怀往外走。
陈虚怀被灌得实在有点多,被盛今野牵着走在夜间的青石板街上,脚步有些漂浮。
刚才在酒馆里还没发现,现在出了酒馆,盛今野才闻到陈虚怀身上飘着挥之不去的酒气。
陈虚怀喝酒不上脸,不仅面色如常,就连状态也跟平时没多大差别。
盛今野在灯笼的红光之下仔细观察陈虚怀,看不出什么所以然,干脆直白询问:“陈虚怀,你喝多了吗?”
“没有。”陈虚怀矢口否认。
盛今野不疑有他,放下心来,任由陈虚怀牵着她往家的方向走。
安全回到老宅后,陈虚怀才不堪重负般原形毕露。
刚进客厅,陈虚怀忽然一头栽在了沙发里,盛今野被他吓了一跳,连忙把他扶起来坐好,倒了杯水塞进他手里。
盛今野凑近陈虚怀的领口嗅了嗅,浓重的酒气残留在上面,闻久了连盛今野都觉得有点晕人。
“果然,”盛今野拍了拍陈虚怀的领口,往后退开一点,啧啧锐评, “喝醉的人永远都只会说自己没喝醉。”
“真没醉。”陈虚怀只是四肢被酒精麻痹得有些发软,意识还算清醒。
“是是是。”盛今野懒得跟这个醉鬼争辩,起身泡了杯蜂蜜水。
陈虚怀目光锁定在盛今野身上,看她的时候比平时没喝酒时更加放肆,眼神灼热得令人难以忽视。
盛今野端着杯子回到陈虚怀面前,低着头笑着逗他:“看什么?”
“看你好看,可爱,漂亮,我的。”陈虚怀抬起头,眼神迷离地望着盛今野,两个字两个字地往外蹦,越说越直白。
盛今野从没听过陈虚怀说话这么坦荡直言,而且还是告白,越听脸就越红,心跳突突地刷着存在感。
她急忙夺过陈虚怀手里的水杯,把解酒药塞给他:“行了行了,别再说了,快把解酒药喝了,回家睡觉。”
“不要。”陈虚怀摇头,把手上的杯子挡在茶几上,双手环住盛今野的腰,把她自己怀里带,侧着脸把头抵在她的小腹上。
盛今野倒吸一口气,内心挣扎了一下才没逃走,红着脸支支吾吾地拒绝:“你、你得回家的吧,我们这样……这样不……”
陈虚怀身体一顿,很快意识到盛今野这是想歪了,他缓缓抬头,弯着眼睛,眼神无辜地问:“在想什么呢,宝宝。”
盛今野脊背簌地爬上一片麻,整个人像是被电了一下,酥酥软软的感觉瞬间遍布全身。
陈虚怀刚才叫她什么?
宝宝……
盛今野用力咬了下唇,指甲掐着手掌心,强迫自己不要害羞不要失态。
但显然她失败了,整张脸甚至比在酒馆那时还要红。
盛今野惊慌失措地挣扎着推开陈虚怀,神情恍惚,仿佛她才是喝醉的那一个:“你……你叫我什么?”
“宝、宝,”陈虚怀又叫了一声,口齿清晰,脸颊和耳尖微微泛红。
盛今野呼吸一滞,抬手捂着脸,舒了好几口气,都没能缓过神来。
可偏偏陈虚怀还要趁着喝多了酒,抱着盛今野厚着脸皮追问:“不喜欢我这么叫?”
“不是,”盛今野羞得不行,说话声音都变小了,“谁教你这么叫的?你这都哪儿学的啊?”
她明明记得,两人没在一起之前,是她撩拨陈虚怀比较多吧?
现在怎么反过来了?
“不用学,早就想这么叫了,”陈虚怀握着盛今野的手腕,用脸蹭了蹭她微凉的掌心,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手掌上,他微微皱了皱眉,“怎么手还是这么凉……”
话题被突然转走,盛今野一愣,哑言道:“不知道,我不冷,不用管。”
谁知陈虚怀压根不听她的,仰头吞掉解酒药后,他起身走向橱柜,从药袋里翻出一包中药汤包:“还没给你热中药……”
盛今野怔愣地望着陈虚怀脚步漂浮却忙碌的身影,头疼的同时又被他感动。
这个人,自己都醉得口无遮拦了,居然还不忘要帮她热中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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