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洺山睁开眼,熟悉的床,熟悉的枕边小狗,似曾相识的情况。
他在和白格短暂的相处时间里培养出的直觉促使着他做出了一个正确的确定,没有失态地吵醒难得让他耳根子清净的白格,蹑手蹑脚重新打开监控回放——果不其然又是睡着了的他干的。
秋洺山:“……”
有时候真恨自己上赶着给人家送把柄。
这个房间就算是自己的也是一刻都呆不下去了,他努力压着声音逃离房间,打开客厅遮光帘、敞开窗户,给白格的碗里倒满营养粮,然后再一脸沧桑地抱着自己的码字设备在饭桌上争分夺秒趁着白格还没有醒来的时候开始工作。
最后一片净土也被小比攻陷,秋洺山也只能在这个时候拥有一点个人时间了。
窗台传来“扑啦啦”的振翅声,秋洺山还浑然不觉,直到一只顶着一撮黄色羽毛的白色小脑袋探头探脑出现在视野中,秋洺山才从故事情节中回神,看了看这位不速之客。
那是一只看上去羽毛丰满、十分漂亮的小鸟,饶有兴致地在桌子上走来走去,爪子发出“嗒嗒嗒”的响声,时不时歪着脑袋打量着他,脚上带着明显中央研究院标志的脚环彰显了它的身份——又是一只古生物。
“干嘛呢?”
小鸟落在秋洺山的手腕上,口吐人言。
秋洺山:“?!”
好高智商的动物,居然可以打招呼!
当然,没有隐射某只正在呼呼大睡、十分叛逆,完全讲不通道理的小狗的意思。
出于一种非常新奇的心态,秋洺山任凭这只小鸟行动:“你好,你来这里干什么?”
“干嘛呢?给我站住!!!”
谁知道小鸟重复了一遍开头的问题,话尾急转直上,发出相当响亮的一声怒吼。
不知道算不算好的消息,原来它不懂人话。
绝对的坏消息,声音真的是太大了!
秋洺山:“!!!”
秋洺山面带恐惧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房间,下意识伸手去捏住小鸟的嘴筒子、不,是小鸟的喙,试图阻止意外发生——不要吵醒房间里的生物啊!
他几乎是立刻想扑过去关住大门,但是已经迟了,通过睡眠已经充电满格、一肚子坏心眼的白格对床没有一点留恋,而是在醒过来的瞬间出现在了门口,简直是全宇宙倒数第一喜欢床的生物。
白格也没想到一觉醒来家里就多了一只葵花凤头鹦鹉,用一种被背叛的眼神看着秋洺山,然后就看到了被称之为“飞天老虎钳”的葵花凤头鹦鹉追着秋洺山啄,而这个不幸被凤头鹦鹉盯上的倒霉蛋手臂上还有几道密集的红痕。
到底是谁干的,好难猜啊。
好歹还有革命友谊,或者说白格心里的小本本上,自己迫害秋洺山的次数远远多于秋洺山迫害自己,于是本着知恩图报的念头,白格气沉丹田,“wer wer wer”气势十足地加入了这场追逐战,试图吓跑这只非常没有鸟德的凤头鹦鹉。
秋洺山:“……”
发现白格正在吓唬这只小鸟,秋洺山十分感动,但是下一秒……
飞天老虎钳对准了更加脆弱的白格,现在取代秋洺山被迫害的人成了白格了。
连体质恐怖的星际人都会在手臂上被划出红痕,这只凤头鹦鹉多恐怖无需多言,白格这只有点脆弱只是耐痛的小狗,发出了相当凄厉的“wer wer”声。
白格:“……”
人人都不看好我,偏偏我也不争气。
在系统“今日任务完成”的提示声里,当事人就表示很后悔,非常后悔。
我真傻,真的,我单知道秋洺山遭了难了,却不知道连他的体质都受不了的情况,我能有什么办法,不过是转移火力。
一个逃一个追,房间里纷纷扬扬都是被破坏的痕迹,谁看了不想对表情空茫的房主充满同情地说一句:秋洺山,拆迁了。
好在白格的东躲西藏没有太久,那只凤头鹦鹉似乎也懒得破坏房间了,低下头梳理一番自己的羽毛之后,理直气壮地占据了白格的饭碗。
躲在沙发下的白格:“……”
这是我的饭啊!天杀的我要报警抓你!
敢怒不敢言.jpg
带着自己被比口夺食的幽怨,他转过脑袋,看着自己的铲屎官:秋洺山你说句话啊!
秋洺山:不敢说不敢说。
同样被迫害的秋洺山抹了一把冷汗,用光脑手疾眼快对准了凤头鹦鹉脚上的脚环,只听“咔哒”一声,脚环延展开来,变成了一只鸟笼。
这是中央研究院为了防止飞行类古生物走丢或者造成意外而特意安装的设备,不知道凤头鹦鹉的主人是否出现了什么意外,没来得及激活,只能让它逃之夭夭。
“给我站住!给我站住!”
凤头鹦鹉失去了自由,非常愤怒地在笼子里上蹿下跳,嘴里还是只会说那一句“给我站住”,得不到反馈直接开始啃咬笼子,试图咬断跑出来继续作威作福。
秋洺山则是趁机将白格从沙发底下就出来,立刻拨打了报警电话:“您好,这里是xxx小区的2803室,我们这里闯入了一只飞行类的古生物,已经成功通过研究院的设备捕获,请来这里带走。”
白格:“wer——”
立刻、马上、就现在!把它带走!
很遗憾的是,警局的警力分散,一时半会儿赶不过来:“非常抱歉先生,由于最近首都星发生了多起针对古生物及其饲养者的袭击和抢夺,警力有些分散,我们这里安排您和它的饲养者对接您看可以吗?”
秋洺山下意识转身看了一眼白格,表情不大放心的样子,结果就对上了白格幽怨的眼睛。
白格:答应!不然我就离家出走给你看!
“好的,那就麻烦你了。”
那边选定的地点是某个颇为著名的公园,这个时间点的人流量不算高,辨别对方应该不算困难。
但是……
白格时不时回头瞅一眼左牵黄右擎苍的秋洺山,欲言又止——咱就是说,一定要这样出门吗?
秋洺山将脸捂得严严实实,如临大敌地紧紧抓着遛狗的绳子,四处张望着符合星警告知的凤头鹦鹉饲主外表的一切人物。
看上去真的蛮可疑的。
而秋洺山……
秋洺山半睁着眼睛,看上去已经走了有一会了。
左边是滋哇乱叫的飞天老虎钳凤雏,不断地发出“干什么”的噪音;右边是跃跃欲试准备爆冲出去的卧龙,按照秋洺山的经验不敢想自己万一松了遛狗绳将会闹出什么恐怖的乱子。
周围人好奇的目光简直令他如芒在背。
如果说之前只是不喜欢出门,现在则是害怕社死。很内向,恨不得直接走下水道。
有时候人命苦起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比如说现在,白格的担忧成真了:
“你鬼鬼祟祟的干什么?!”
伴随着怒喝,秋洺山只觉得眼前天旋地转,作为一个个子高挑的年轻人,被老大爷按在了地上。
秋洺山:“……”
秋洺山彻底闭上眼睛,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洗了蒜了。
好能理解小山……逢年过节的时候回老家吃完晚饭出门散步都只敢走小路,不敢抬头,怕真的遇到熟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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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社死只是早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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