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份大盘鸡很快见了底。程子卿去厨房把保鲜盒清洗干净，收好。
“我去换一下衣服。”
程子卿说着去衣柜里拿了衣服，然后走进卫生间，关上门。
再出来时，已经换了一身宽松的居家服，头发随意散着，整个人看起来软软的。
程子卿走到沙发边坐下，看到林清寒合起来的电脑。
“刚刚在看什么？”
林清寒把电脑放到茶几上，打开。
“一部老电影。要一起看么？”
程子卿点点头。
“好啊。”
林清寒点开播放器，把进度条拉回到开头。
画面亮起来。
是张曼玉、王祖贤版的《青蛇》。
程子卿记得小时候在电视上看过。
那时候年纪小，很多情节看不太懂，只记得画面很美，音乐很好听。尤其是那首《流光飞舞》，她到现在还能哼出几句。
“半冷半暖秋天
熨贴在你身边……”
林清寒看的是粤语版，很多对白需要看字幕。
程子卿看得格外认真。
但看着看着，程子卿就觉得有点不对劲。
有些情节之前似乎没看过……
她用余光偷偷瞄了一眼旁边的林清寒。
林清寒正看着屏幕，脸上没什么表情，很专注的样子。
程子卿赶紧收回目光。
那些画面大胆，暧昧，带着明确的隐喻……
程子卿的脸不由得热起来。悄悄咽了咽口水。
“以前看过么？”林清寒问。
“看……看过，很小的时候，没什么印象了。”
林清寒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我去……倒杯水。”
程子卿站起身，声音有点不自然。
林清寒抬头看她，眼里带着笑意。伸手拉住她的手腕，轻轻一拽。
程子卿跌坐回沙发上。
“小时候看的，和现在的，不一样，是不是？”
程子卿红着脸，点点头。
林清寒没再说什么，松开手，继续看向屏幕。
程子卿坐在她旁边，心跳得厉害。却忘了去倒水的事！
电影还在放，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情节总算过去了。
程子卿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电影结束时，已是凌晨一点多，整个城市都睡了。
两个人洗漱完，并肩躺在床上。关了灯，房间里只剩下窗帘缝隙透进来的一点点微光。
“清寒姐，晚安。”
确认关系后，程子卿还是习惯这么叫林清寒。但这个称呼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是对前辈的尊称，带着敬意和距离。现在则带着亲昵，是只有她们两个人了解的亲密。
“不给个晚安吻么？”
林清寒的语气里带着调侃，但程子卿听得出来，那里面的期待。
电影里的一些画面在脑海中闪过。
林清寒选那部电影，一定不是偶然。
她们现在是情侣。
一个晚安吻，并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她没有理由拒绝。
程子卿撑起身体，缓缓凑过去。
在林清寒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轻轻的，像蜻蜓点水。
“就这样？”
林清寒声音里带着笑意，但明显的并不满意。
程子卿犹豫了一下。
再次低下头。
这次她找对了位置。
唇上传来柔软的触感。
只是轻轻碰了一下，程子卿便想退开。
这时一只手搭上她的后颈。
微微用力，把她拉向自己。
林清寒的吻温柔缠绵，轻轻厮磨，缓缓辗转。带着让人沉溺的缱绻。
程子卿脑子一片空白，只能笨拙地配合着。
任由林清寒带着她，一步一步深入。
然后，她感觉到林清寒的舌尖轻轻触碰到她的齿关。
程子卿的眼睛瞬间睁开。
她知道亲吻会用到舌头，电影里演过，小说里看过。
但她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整个人僵在那里，不知所措。
林清寒感觉到了。
她没再继续。
搭在程子卿后颈的手缓缓松开，给了她退开的余地。
程子卿与林清寒拉开距离，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清寒姐……我……”
她想解释。
不是不想继续。
只是太紧张了。
林清寒宠溺的看着程子卿，自己的脸上也染了红晕，她的手指轻柔地替程子卿捋了捋垂落的头发。
“是我情难自禁。”
“子卿太可爱了，我没忍住……”
程子卿想起之前自己给林清寒揉腿时，她紧绷的身体，红透的耳朵。
她侧过身往林清寒那边靠了靠。
伸出手，隔着被子轻轻抱住林清寒。
“清寒姐。”她把脸埋在林清寒肩上，“再给我一点点时间。”
林清寒伸手揽住程子卿，在她发顶落下一个吻。
“好。”
黑暗中，两个人相拥着，静谧而温暖……
程子卿说的可以在家待一天，其实和居家办公没什么区别。
林清寒靠在沙发上，看着她。
程子卿盘腿坐在茶几前的地毯上，笔记本电脑开着。她低头看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敲打打，偶尔皱一下眉，然后继续输入。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程子卿身上，把她半边脸都染成了暖色。
林清寒看了一会儿，有点无奈地笑了。
但她心里又有点窃喜。
她们的关系还不能公开。程子卿想多陪她，又放不下工作，只能把活带回家做。
林清寒站起来，走到程子卿身后。
“需要我帮忙么？”
“快好了！晚上有直播，这些资料得整理出来……”
林清寒没再说话，她伸出手。手指搭在程子卿肩上，轻轻揉了起来。
一下，两下，三下。
程子卿的僵硬肩膀慢慢放松下来。
“好了。”程子卿保存好文件，合上了电脑。然后回头看向林清寒，眼睛亮亮的。
林清寒收回手，在她旁边坐下。
“接下来，想做点什么？”
“还没想好。”程子卿老实回答。“清寒姐有什么计划么？”
“我看附近有个小公园。咱们去走走吧。整天对着电脑坐着，也得活动活动。”
“好。”
两个人换好衣服，牵着手走出去。到了单元门口，程子卿才松开手。
外面是公共场合，说不定会遇到什么人。有了之前机场被拍的经历，程子卿不敢冒险！
公园不大，但很干净。
一条小河从中间穿过，两岸种着柳树，枝条已经冒出嫩嫩的绿芽。有几个老人在河边钓鱼，有家长带着小孩在草地上玩耍，有三三两两的人沿着步道散步。
程子卿和林清寒并肩走着。
阳光洒在身上，暖暖的。
风吹在脸上，很舒服。
穿过小桥，走过草地，经过那些钓鱼的老人和玩耍的小孩。
沿着河岸，走了一圈，又一圈，然后两个人在一条长椅上坐下。
阳光正好照在这里，暖洋洋的。两个人靠在椅背上，眯着眼睛晒太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