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只是换了一种方式,继续索要新的牺牲?
他不知道。
所以他要去系统内要这个答案了。
“我不想给你看就是这个原因。”
沈知风叹了口气,但没有拿回文件。
“祝斐玉曾说如果有朝一日一高中被渗透或你的身边出现危险再拿给你,我曾经不理解,我问她你的孩子继承你的品性,看了这个不会想去你身边吗?无论看完恨你当年越走越错还是也要一冲动就抛下了你辛辛苦苦奠下的安稳生活,这就是你想看见的吗?”
“彼时她没有给我答案,但今天你给了。”
“……你也要走上她的路,去做她没做完的事吗?”
楚云天没有立刻答话,外面跑操音乐已经停了,快到上课的时间了。
“您给我之前不是就已经明白了么?”最终他笑了一下,“但我会考虑好,哪条路更安全。”
沈知风看着他的眼睛,他的长相是真的随祝斐玉,所以他看起来实在是漂亮、却又没那么凌厉;他那双眼睛完全与当年的她一模一样,看见坎坷、痛苦与波折,却依然要趟火涉河追逐自己心底信仰的正义。
一盒文件他至此看了名单看了最后授勋的报道看了沈知风等人的退役,还有她去的原因、谁是叛徒、计划流程……都没看。二节课下的时间就那点,他还得回去上课。
“对了,”楚云天合上文件之前多问了一句,“我身边不安全?”
“你自己觉得你是会第二天要上学不开闹钟的人?”沈老师反而奇怪了,“你睡觉不锁门窗么。”
楚云天没答话,只是乖巧的笑了一下。
“昨晚上是手机忘充电了。我很自觉的。”
“好,”沈老师点头,“这一沓试卷带回去发了,今晚作业。”
他走的时候他没有送,他看着他的背影,像当年看着她远行。
“……你明知叩镜计划是十死无生的险路。”
“可我不去也有其他人去,除了我,谁能做好?”
舍我其谁。
舍你其谁。
楚云天仿佛今后也会如此孤独的行走在长风之中,直至风停雨歇、晴日暖驻。
他低头,手里的试卷黑白分明,分明轻描淡写,却又那样沉重。
光影流转,昏晓分年。
“怎么了?”齐传铮走回来拂开桌上碎片,“吵到你了?”
“没有,”楚云天笑了一下,在他没看见的时候就把碎片夹进书里,“看你来了,他晏弦终是终于有人玩了。”
“我这是珍惜他还活泼的岁月,”齐传铮拧开饮料喝了一口,“作业抄一下,还有十五分钟下课了。”
“天天抄,”楚云天笑着叹了口气,“你会不会噢。”
“不管了。”齐传铮勾答案勾的很快,“会不会反正我已经抄了。”
———
这天下自习晏弦终领了个条子出门半小时,他理由是感冒了买药。
“这么扯,沈知风都给你签?”齐传铮难以置信,“医务室没有?”
“关门了。”晏弦终嘻嘻的笑,“而且谁说他签的。”
楚云天这边有一把条子,他干脆签了一摞放后面柜子上自取,反正不是他名字。
“你还真敢拿,”楚云天点头,“走吧。”
“兄弟你如果宿舍关门了来找我们,我们一定欢迎你。”齐传铮依依不舍的看着晏弦终,“出狱愉快。”
“我也会想你的,”晏弦终挥手,“等我回来,兄弟。”
他和楚云天嘻嘻哈哈往校门口走去,直到出校门,他靠在树边,抱臂。
“你瞒齐传铮一天了,真不打算让他知道?”
“嗯。”楚云天没立刻上车,“带你出来就是你知道这事。”
“乱搞。”晏弦终脱了校服外套,“你名牌在外套还是衬衫上,不摘回头被他举报再。”
“外套。”楚云天接过他校服,和自己的一起随意折了下放包里隔脏,尔后包挂到车头、又从车下抽出一根撬棍,“我感觉我跟你才是□□。”
“这话说的。”晏弦终笑了,看着楚云天把脚镣摘下也放包里,“齐传铮那边咋办,他马上发消息你也不回我也不回,说我们俩在路上啊?”
“他不可能的。”楚云天和他稍隔开些距离,往巷子走去,“我让他今晚上先洗漱,沈知风知道你拿条子出校门了必要查问,你不在那他十有**去齐传铮宿舍,所以他暂时不会掏手机的。”
“好,”晏弦终从裤袋摸出烟盒分他一根,点完火后一起路过车头的时候揣包里,“楚君泽这次找你的频率也太高了,他急了?怕你真被齐传铮拉出火坑了?”
“也许吧。”楚云天不置可否,把自己烟盒甩给他,“给我拿着。”
他们走进那巷子没几步路,风向突变。
前方的楚云天最先反应过来,仰身躲过尔后抬手抡去沉重的撬棍,若不是晏弦终离得远险些被误伤;黑暗中靠着烟头那点火他垂着右手左右闪了俩下尔后一棍子当啷自下而上敲上去,左手还颇有闲情逸致的拿下烟偏头弹个灰。
前方的中年人单膝蹲着,那一棍自腋下正中后胛骨、他似乎听到了骨头碎裂的声音;旋即他忽而又向楚云天扑来,被绕身躲开尔后一脚打后正中腰椎。
“你带我没有意义啊,”晏弦终全程一直看着,“你这不打得过。”
“你以为就我会带人啊?”楚云天把地上的人踢起来,“这次他跟我要二十五万,他傻他才没人保驾护航。”
话音未落,左右两侧传来沉闷的枪声,显然是装了消音器的。
“我草!”晏弦终往前躲了一步,“你爹是想敲诈你还是想要你死?”
楚云天没答话,他其实很奇怪,为什么到现在面前的人都不开口讽刺他。
……除非那不是楚君泽。
也就意味着,下一次他不带人,楚君泽才会亲自出现。
但这次没出现反而是好事。
“你抽完了没,”楚云天把棍子扔给他,“残了无所谓,撅折这几个,威胁一下我那老爹。”
“不用问啊,”晏弦终踩了烟头,“不确定一下他们是不是那边派来的?”
“不用。”楚云天摘下人面前的工徽,“出一点纰漏,我承担。”
“好嘞,”晏弦终点头,“收拾几个杀手,我还是可以的。”
“他们带的是麻醉枪,”楚云天倒没扔烟头,而是提起地上的人衣领,“你要小心喔。”
这不必说。
而楚云天就捻着烟头,把人拖离战场,逼至墙边。
“说吧,”他悬着烟头,垂眼缓缓放出信息素,“雇主怎么和你们讲的。”
面前的人看着他,一张嘴吐出一串洋文。
楚云天:……
“还是东南亚的,”他思忖着点头,“……,对吗?”
他说的是安乡的前名,他早上刚从文件上看见。
然后意识到这人可能听不懂,他换了个语言又问了一遍。
“?”看得出来这人很震惊楚云天咋会这个,叽里咕噜一串乱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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