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致我爱的人

Ranbow Dream,7:30p.m.

“今天,是万家团圆的中秋之夜,很高兴大家选择了R.D,度过一个愉快而难忘的月圆佳节。”

“十年前的九月三十日,Source拎着一把吉他,第一次走上我的舞台;”

“今天,我们无比欢欣,她作为飞行嘉宾与她的爱人star再次到来。”

彩虹姐姐早年认识文沅的时候就已二十多岁。

如今虽已几近40,却仍可爱而耀眼、一头卷发如同花库洛牌。

在一片喧嚣中,齐传铮越过雀跃欢呼的众人看向灯光尚未亮起的舞台。

其实只是一群椅子中间空出的一片地方,真实还接地气,看起来人坐过来都得先调三分钟乐器。

根本称不上舞台,果然是草台班子。

“今天,除了她,我们还要宣布一位飞行嘉宾。”

“他自两年前的冬日来到这里,以s级alpha卓越的学习能力与出众的颜值为我们带来了无数新的朋友;同时我们很感谢他让我们认识了了他的兄弟,今日他会带来一首他自己写的歌,献给他这辈子的第一个爱人。”

彩虹这番话虽然尴尬,但是搁清吧搞livehouse,就得说的慷慨激昂还中二才撑的起场子。

“今夜驻唱嘉宾:Source、Incense、Finally。”

她说完就下去坐回吧台后面瓶子抡的飞起给人调酒,而中心灯光暗下、在人声鼎沸中缓缓亮起。

《Talk 2 Me》在此刻响起,与射灯一同点亮门口抬起头的人。

他换了白色牛仔短外套、黑白格打底衬衣、灰黑渐变水洗微喇牛仔裤将脚镣藏在裤底;高马尾接了假发片在晚风中微微扬起、他双手背于身后双腿微分,抬眼时是少年肆意又小猫般可爱得意的笑。

齐传铮对上那双眼睛时,心跳瞬间错拍。

在满月之夜,你是我棱镜般照映光华的颠倒蜃景。

晏弦终也换了衣服,无帽polo衫、宽松的工装裤、站在楚云天身后高大的如同投下阴影的山脉峰峦;文沅则同样扎着马尾、吊带不规则牛仔裙斜着蓝格、马丁靴与朋克风手套遥相呼应。

他们三个站在这里,明晃晃写的就是“第一位”三个大字。

所以Rainbow Dream只需要一位驻唱。

他们凑到一起,真的是教人目不暇接。

Source、Incense、Finally。

Source!Incense!Finally!

在一片呼喊中,他们走到台上;文沅坐高凳调吉他、楚云天在键盘边调音和话筒、晏弦终在转架子鼓上面的搽还有调贝斯的弦。

统共就三个人,文沅和楚云天一个吉他兼唱一个键盘兼唱,晏弦终除了架子鼓还得弹贝斯,文沅换电吉他的时候有些曲需要贝斯垫。

三五分钟后,楚云天打手势示意可以开始了。

“先来一首大家都知道的热场好不好,”文沅笑着出声,“《Worth》,送给大家。”

凌星奕不知何时端着杯子走到了齐传铮旁边。

“如何,”他搭上齐传铮的肩,“我就说他们三可以。”

“是。”齐传铮点头,介绍了他们一大群人,“你刚才什么时候离开的后台?”

“搬完东西。”凌星奕笑着揽住人肩膀,“我和她认识的时候,才初二。一眨眼,十年了。”

“What should I faith?Truth or you?”

我该信任什么,真相还是你?

“Your heart is so hot,your love is so real.”

你的心如此火热,你的爱如此真实……

“I will always praise you, and I will always respect you.”

我会一直赞扬你,我会一直尊崇你。

“她把我写进作文、写进歌,”凌星奕回想起当年,“我永远不会忘记自己和她那些携手的日子。”

“那一片星海,不是好像,本就因你起源;”

间奏的**中,文沅看向凌星奕的方向。

“那星光璀璨了我们的世界,从此,再无阴霾。”

再无阴霾。

“My rotten heart is beating again.”

我腐烂的心脏在重新跳动。

“Did you hear that, my dear old enemy?”

你听见了吗,我亲爱的宿敌。

楚云天的低音清晰而带着点哑哑的坚定,随鼓点一起震在齐传铮心上。

“You will always be in my heart.”

你会一直在我心上。

文沅在第二遍的时候进入和音,在间奏后转为高音。

楚云天丝毫没被她压下去,最后两个词低音急促转高、完美融入其中。

低音由贝斯改为键盘去掉了那闷闷的嗡鸣、却又不至于没有托底;急促的鼓点加强了节奏感,真正是心跳与鼓声共鸣。

齐传铮这辈子都不会忘记这种感觉。

我们如此真实的活着。

我们的心跳可以如此强烈。

我们的春天,也可以降临人间。

“其实他们东西都是借的。”凌星奕轻轻的笑了,“看,但是,他们都带着爱。”

“I will live forever, in your love.”

我将永生,在你的爱中。

在你的目光中,在你的希冀中。

这首歌热场确实很炸,但是接下来,齐传铮不知道他们准备唱什么才能接得住这首。

“下一首,”楚云天看向齐传铮的方向,“主唱换我。”

那瞬间所有欢呼尽皆失色,齐传铮只能看见楚云天望向他的眼睛。

“《Lonely Three》,”楚云天语气带了笑意,“与大家共享。”

文沅唱给凌星奕,而他唱给他。

和原唱比起来,楚云天声音多了些低沉、但在一片迷离错乱中,他准确而真实的递出了那个他的故事。

他在低吟,如同耳语。

他在坚定的告诉齐传铮,看着他、相信他。

“Scold me, criticize me, discipline me.”

严厉地指责我、严格地批评我、严肃地训斥我。

我需要你,齐传铮,坚定的走向我、诉说你在意我。

我需要推不开的爱人带着我重新感知世界、重新建立信任爱的能力。

告诉我你能为我做什么,向我带来你最致命的招式;

我的名字,你的情话。

“Call me everything, pull me.”

呼唤我任何你想呼唤的,以此牵引我。

在那些时刻,在失控的时刻,给我一记清醒而下流的争夺。

……不,你的名字,就是最下流的情药。

楚云天把girl改成了baby,把Rihana改成了Hooligan。

你是乖宝宝,你却像流氓一样旋转着蹦跳着恶劣的来到我身边。

所以拿着我递到你手里的弱点,攻击我吧。

我的齐传铮,你要给我多少伤害,我才能心灰意冷的离开你?

吉他带着喘息,声声跌宕旋转回还、终于推到**;

却又在最后归为清冽、只剩下纯粹的爱意。

他们的目光越过喧嚣相撞于迷离昏暗的灯光之下,那一刻,他们忽然想像身边的人一样相拥、接吻。

“下一首,”文沅等众人缓了一两分钟才开口,“我们换点中文歌,大家想听什么?”

“《诡谲!》”“《千年归零!》”“《月升!》”

“R.D每天都这么吵吗?”齐传铮凑近凌星奕,“我记得他们排的时候是文沅的原创。”

后面宋子吟他们几个已经玩开心了,齐传铮让他们玩儿着,钱别管,宋子吟先付。

“我们那年来的时候真的是清吧,”凌星奕说的信誓旦旦,“她有点工资都抵酒里了,一晚上赚三百能花一百多,还是彩虹给她打过折扣的。你不晓得,我从来没见过这么能喝的女孩子。”

“我在这听一晚上歌真的可以原谅这个世界。”齐传铮也笑了,“楚云天好看吗?”

“好看。”凌星奕点头,“我第一眼就说,要把他拎来接班。”

他们的第三首歌是《渎江吟》。

连着两首吵的,是得有个安静一点的。

……其实一点都不安静。

齐传铮真感觉自己被赛博超度了。

“来,”凌星奕拉起齐传铮示意人跟着他去吧台,“我们喝点。你能喝吗?不能我让她给你调饮料。”

“能。”齐传铮点头,给宋子吟发了消息,“但是我再说一遍我明年才十四,你悠着点,别给我灌多了。”

话都在酒里,凌星奕没敢给他整高度的,他能进来都得感谢RD不查年龄。

齐传铮透过摇曳的憧憧人影看向楚云天,忽然玩心大发的戳戳捣捣在手机上搞了点什么,尔后扶着凌星奕的肩站了起来。

楚云天抬眼看过来,没忍住笑了。

“楚云天,对我卖个萌吧?”

“他有病啊,”晏弦终小声,显然也看见了,“我草你咋真卖??”

这个部分正好是文沅收尾,楚云天就朝着齐传铮那里轻轻指了一下,尔后偏头在脸侧比了半个心。

晏弦终:……

俩全有病。他不能理解。

“第四首主唱甩我,”楚云天接麦,“《始祖鸟迁徙》。”

“下一首《鸥鹭》,之后我们休息二三十分钟,与你们分享你们想听的。”文沅笑吟吟的。

“一般来说都是如此,”凌星奕看着她,“先来几个大家熟悉的热一下气氛,听大家想听的第二三轮唱,第四轮还是熟悉的,最后一轮原创,收工。结束都得凌晨两三点了。”

“那她当年三百赚的有够不容易的,”齐传铮点头,坐回他旁边,“现在什么价?”

“现在涨七百了好像,”凌星奕想了想,“七点半到两点半,不算休息,是六个小时。”

“六个小时七百这钱也不好赚。”齐传铮叼着吸管,“一个月就放一两天假,赚的也太可怜了。”

“你还想彩虹开多少,”凌星奕就笑,“你以为为什么RD只需要一位驻唱,这种节庆场人组多点一晚上两千出去了。”

“三个人还多。”齐传铮看了眼菜单,“一盘薯条三十,黑店?”

“你当这海伦斯啊纯干饭,”凌星奕点了根烟,“来这吃饭,你想什么呢。”

RD酒倒不贵,齐传铮见可以抽烟,自己也摸了烟盒:“想他来这的六个小时,晚饭怎么办。”

“抽烟要么出去要么就在吧台。”凌星奕把火机推给他,“我们是熟人的,一般不许抽烟;所以有的人来不带火,你会看见休息的时候有人在外面随地大小借逮个抽烟的就接火。一般来说,还真借。”

“随机一个幸运路人原地借打火机是吧,”齐传铮还真买吃的,“淡烟,味儿不重,我在宿舍抽都没被逮过。”

“沅沅不许我在家抽,她要揍我。”凌星奕仿佛回到了十年前,“有些事,真的是历经生死,才惊觉不容易。”

“我们十年后,不知会如何呢。”齐传铮笑着摇摇头,“但无论发生什么,我想,我不会放开他。”

俩人聊着聊着,是中场休息了。

“小齐,”楚云天笑着走过来,“陪我出去抽根烟。”

“你俩聊挺开心。”文沅也走过来,“凌星奕!让你不许抽烟你又我看不见就以为我不知道是吧!”

“走了,”凌星奕缩了下脖子,“你们聊!”

“如何,”晏弦终顺手拿过瓶啤酒,“我要热死了。”

“你咋不拿好开的,”齐传铮看他开的费劲,“科罗娜给你个起子都难开。”

“换吧。”楚云天拿了两瓶乌苏上下撞了一下,“别纠结这个了,你手腕歇歇。”

“你有没有想听的,”晏弦终看着齐传铮,“你坐着怎么比我矮这么多?”

“你比我大五岁。”齐传铮面无表情的想推他,“我跟你站一起我像omgea。”

“你和我站一起就不像,”楚云天听的好笑,“这薯条还挺好吃。”

“三十。”齐传铮抬手给他擦掉唇边盐粒,“我天,你没化妆?灯光打下来这么好看我以为你带妆了。”

“他需要?”晏弦终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不过你别说,我们站着你坐着,你确实好小一只。”

“……”齐传铮想给他一脚,“什么话。”

俩人坐到现在,是得站会;楚云天看着晏弦终逗人玩,笑着拉齐传铮:“走吧,陪我出去抽根烟。”

齐传铮看向指尖,似乎还有人唇上柔软的质感。

他不知道凌星奕给他喝了什么,现在看见楚云天,他居然有种身上发烫头发晕的感觉。

外面没有里面那么闷,门口站了不少人、跟音乐节结束就来了这似的,醉生梦死不知归期。

他们休息的时候彩虹会放音乐,如果说他们现场是地下演出,现在就是野迪。

齐传铮思绪有点混乱。他在家的时候因为小,没喝过高于二十度的酒,宋子吟给他偷偷喝洋酒也是兑一大瓶饮料、纯尝个味;今天出来宋家也不知道他们来清吧、缪衿年遮掩说他们吃个饭就去听演出了,已经替他们打点好了借口。

他现在脑子一整个乱七八糟不成词句。

就像他们能把贝斯平替、但鼓点必不可少……

他想,他的楚云天,也必不可少。

虽然没有一点逻辑,纯胡话。

他看着楚云天的眼睛,在乐声轰鸣中,轻声开了口:

“Let that fireworks become our eternal memory, and you and I will heat up and burn together tonight until it turns pale.”

楚云天愣了一下。

他会唱歌啊。

而且嗓音居然出奇的好听。

“Dear, please tell me a lie for the last time; After leaving, I want to see all your truth.”

All Your Truth.

最后一个词落下,他搂住楚云天,转身就着石墙偏头吻了下去。

你我迷失在恍惚的光中。

亲爱的,再给我一个美丽的谎言,

再抚摸我一次,再鼓励我一次……

再点燃我一次。

哪怕仅此一次。

他闭着眼,生涩的去纠缠面前的人柔软的双唇;楚云天起先还想推他比毕竟有人看着、但齐传铮的技术显然是比有人看着更让人无法忽视的问题。

于是楚云天抱住人腰,站直身体转身把自己换到了面前。

“宝宝,”他低声,“不是这么亲的。”

“什么?”齐传铮微微睁眼,“你太近了……”

外面全是人,晏弦终不挡在他俩面前他们现在已经被拍了。

这地方不是大马路、而是一群小巷间各自单独的、找都难找的地方。

他们现在就在门口、两个店铺中间的巷道,这个点那边已经关门、有人挡着的话确实不容易被看见。

“我拜托你们俩把我当个人。”晏弦终面无表情,“齐传铮你要是不能喝甭喝。”

“先别让宋子吟把我送回去,”齐传铮试图站直,“凌星奕给我喝的什么东西。”

“回去了,”楚云天松开人,“我们要回去核曲目和谱。你别这时候勾我,我今晚上是跟你们回宋家的,给你收拾了你就老实了。”

“再亲一口,”齐传铮勾住他脖子,“就一口。”

楚云天就低下头,在人唇上轻轻点了一下;齐传铮亲着亲着没意识到他在故意慢慢站直,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竟已有些够不着。

“你乖,”楚云天拍了拍他脑袋,“我先回去了。”

齐传铮看着他的背影,扶着墙,自己也点了根烟。

他眼底所有笑意尽皆褪去,隔着玻璃墙,他闭上眼仰起头、喉结滚动,重重吐出一口烟雾。

……楚云天。

你比我会演。

罢了,我就跟你再周旋些时日,且等我与你谁先过界、或露出破绽。

你听我说,其实我有预感你已经察觉我是怎样的人,却在将计就计、耐心等待我乱了阵脚;不,那不可能的,你看着我的眼睛就知道,我会比你先到渴望的目标。

因为我本就离其更近、一步之遥。

要爱,要拥抱;

要你离我更近一点,我能看的到。

齐传铮笑了一下,不知是对楚云天,还是他自己;飘渺烟雾散逸于昏黑夜色之中,他低头翻了翻今天光明正大拍的照片,给缪矜年发了过去。

“你见过楚云天吗?给你看一眼。”

说句良心话,楚云天是极其难得的能扛得住手机后置生图的类型,当然也可能是齐传铮那手机像素好;如果他的家庭背景不是军部,长成这样被星探盯上不过是时间问题。

缪矜年隔了几分钟回过来了。

“我去,你没修图?我去第一张,我去第二张,我去第三张,我去这个建模……”

“你见过那么多美人胚子,”齐传铮往回走,“都惊讶成这样?”

“你别看他十七岁还在发育期,我笃定除非毁容,他决不会长歪;”缪矜年发来句语音,“我还没打完,你别乱我道心。这要是个omgea长成这样,我都想打听一下弄到自己身边高低见一面。”

“所以你理解我了吧,”齐传铮坐到宋子吟旁边,“……玩的什么,带我一把。”

“理解了,”缪矜年匆匆拍来个视频,“炸过来了,一会回你。”

“他园区被轰了他都能回你信息?”宋子吟看了齐传铮一眼,“玩归玩你不许喝,你输了你就真心话大冒险。”

“我晓得,”齐传铮无奈,“我要是有十六七岁我也喝,可惜了。”

“知道就好。”宋子吟看楚云天他们回来了,“下半场开始了。”

齐传铮抬眼,光线明暗变换,楚云天坐回凳子上,收起了手机。

这边修过一轮所以只是加了点东西没有二修。

我当年到底在写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咋神一笔鬼一笔的。

原作话

参考来源:实地、朋友圈livehouse现场、我搞摇滚玩乐队的朋友、《缝纫机乐队》、《乐队的夏天》、音乐节、二手玫瑰/逃跑计划/福禄寿等几十个乐队的舞台。

荡了半天发现搞乐队和卖艺果然有区别。我说得亏他们就是串个场子,让我去写我光服设我就得想破头。

感谢观看。

(我嘞个远方故人传来安好啊,凌星奕三个字一出我梦回当年。)

所有曲目已换成原创,防止出现版权问题。

所以说为了这一章我自己活活写了好几首歌是吗。

再次感谢观看。

早在当年我就写过文沅在台上和台下的凌星奕互动,现在去搜了才知道哇噻这叫饭撒,遂去搜了一圈韩娱,学了一下舞台怎么写。当年我写的是凌星奕拿个菜单问文沅选哪个然后文沅特意多弹一个音,就为了告诉他选择,难道当年我就是天才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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