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啊,”晏弦终故意晃了一把逗他玩,“今天晚自习搞什么分组制,你可别再玩的忘乎所以了。”
“扫完回去画黑板报,”楚云天提醒他,“月假之前光擦了。”
大扫除早上扫不完还有下午,顺便把教室后面的黑板擦干净了重新画板报。
本来是“开学啦”,这个月是“请党放心,强国有我”,正好中旬是军事实训。
说是自习六天,其实一堆事。
这时候的齐传铮还不知道,这个尬到要死的短片,被沈老师发出去后会发展的完全让他意想不到。
晏弦终那宿舍整理的跟军务似的,他们就只是回来晃了一圈便回教室。这会大扫除是昨天义卖之后教室里乱七八糟,不然得到月考之前、顺便清东西。
齐传铮和宋子吟拖桌子,楚云天坐在教室最后一排的柜子上,拈着个白粉笔若有所思。
“你就画个五颗星星中间画个冉冉升起的太阳呗,”晏弦终靠着柜子,“边上再画个很正直的形象。”
“不是这个。”楚云天摇头,“我在想文字。”
“昨天你带手机应该查的。”晏弦终看向黑板,“写实践安排?”
“……中间起标题下面写实践然后再来点新闻。”楚云天跳下柜子去前面一体机点开省共青团公众号,“就这个了。”
他回来的时候顺便端了一盒碎粉笔,跪在柜子上直身勾勾画画先框了个题;扬起的粉尘落上他裤腿,在日光中衬得他那面庞越发干净漂亮。
“边上稍稍,”他把晏弦终往旁边拨了些,“没事扫地去。”
“我擦柜子。”晏弦终笑了,“我等你画呢。”
“……”楚云天懒得评价他为什么不去拖地,可能是他们不分女孩子擦玻璃男孩子搬桌子,“你看一体机,把内容报给我。”
晏弦终就换了个姿势侧身坐上来,一条腿垂着一条腿曲着一边玩抹布一边声情并茂抑扬顿挫给楚云天读新闻,读的齐传铮都忍不住回头:“你要艺考去学播音吗?”
“没钱学艺术。”晏弦终回了他一句,继续读,“莫欺我中华无肝胆,母亲膝下百万兵……我去翻页。”
“看见了吗这就是申论的力量狗来了读起来都一身正气。”宋子吟拎着拖把进来,“齐传铮你也去柜子上,我拖地。”
“你应该和晏弦终说别踩着你。”齐传铮光速跳开,“你有没有看过一副世界名画,《我妈在拖地》。”
“你别抱腿,”晏弦终换了一边绕回来,“柜子是我擦。”
“你哥在拖地。”楚云天笑了一下,挪了个地方起图,“你无聊洗抹布去。”
“等会。”齐传铮看他画画,“你这画风挺张扬啊。你也看过江清意的画?”
“那是灵香吧。”楚云天低头换色,“江清意的用色很柔和的。”
“噢对对,”齐传铮点头,“我给你看过我没画完的壁纸。”
“我可约不起灵香,”楚云天笑了一下,“他挺贵的。”
“我跟你打视频的时候你家厨房一个冰箱阳台一个冷藏柜,”齐传铮偏头,“你舍得花钱搬个三万的冷藏柜放东西你舍不得买一幅画?”
“他那不是买的,”晏弦终往后仰了一下,“那么贵的他不卖了换钱,你猜那个什么来历。”
“军部发的?”齐传铮以为是祝长官带回家的什么新兴科技,“还是他用来存药?”
“暑假的时候这个比拉我跑全马,非撺掇我去都去了要不要顺路报名搬个冰箱,”楚云天淡声,“我骂他有病。”
晏弦终乐的扶着柜子笑:“就楚云天当真陪我胡闹,看我订票叹口气说他也去吧。”
“然后你们……”齐传铮已经猜到了,“不是,这你们也去啊?”
“比起实践跑那个实在是简单的不行。”晏弦终居然还点头,“然后节目组把sa送上ban位,禁止sa参赛。”
“我理解为什么就楚云天和你玩了。”齐传铮敬佩不已的夸他,“想一出是一出。”
“我也就拉得动他跑全马,”晏弦终说的特真诚,“你要不要陪我?很爽的。”
“跑不动。”齐传铮笑着摇头,“你这体力,种马啊。”
“只有我是因为其他人不差那几千奖金。”楚云天换了个地方画,“要么出于乐趣跑跑玩玩,奖金还没住宿车旅贵;要么真想拿钱的都不参加这种小的,早去大的赛场了。你听他讲的好玩,他只是宁可找个理由大夏天晒太阳都不想在学校自习,只要不学习你和他说你要摘星星都行。”
“凡是不学习的事我顺手就做了,”晏弦终承认的坦荡,“但楚云天你就说,不好玩吗?我看凌晨三点在山上吹风的时候我问你五遍没带外套要不要回去你说再吹一会,我当时冲锋衣都裹上了你穿个短袖小脸苍白,我都怕我给你带出来了再把你冻死。”
“当时不想带。”楚云天扔下一个粉笔头换色,“回住的地方了我看你抱着我取暖不挺开心的。到底谁冷。”
他轻而易举随随便便一句话一个眼神看的齐传铮心跳漏拍,明明那一眼看的是晏弦终还颇有几分嫌弃;幸而晏弦终在看一体机没和楚云天对视,否则这目光真的足以把人拽进深不见底的过目不忘,尔后活活淹死在过犹不及。
齐传铮没说话,但楚云天那目光已经挪了过来。
一刹对视,齐传铮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
“你又看什么,”楚云天依然是那看不出任何情绪的表情,继续垂眼翻拣粉笔,“宋子吟地拖完了。你挪东西去。”
“没拖完,”宋子吟不让齐传铮下来,“你一会把你书分分,用不着的撇柜子里。”
“我一会去倒垃圾,”齐传铮主动找活干,“今天晚自习手下留情求别扣我分。”
沈老师试行的制度,晚自习分组,不良行为减分。齐传铮想到掌管加减的就是自己亲爱的同桌,觉得自己一晚上怕是能被扣八千分不止。
“你今晚能老实超过十分钟我叫你爹,”晏弦终全然不信齐传铮会好好学习,“你觉得呢。”
“我觉得你们俩都让一下,我要画那边了,”楚云天略微回头,“我等着看你负一万分的奇迹。”
一个早上的时间就在几个人玩玩闹闹中,悄然而去。
———
这天中午的午饭齐传铮实在不想吃食堂,便回了宿舍泡面、顺便光明正大玩手机。
只要来的不是教导主任,他完全没在怕。
刚回学校他还是没能完全回状态,总觉得自己心不在焉、不知是玩多了还是什么。他也没在看什么,甚至面前的面有点坨了他才回神。
“宋子吟,”他喊,“宋子吟?”
这人怎么在食堂吃个饭还没回来。
宋子吟一般来说手机不放在身边,要么搁宿舍要么揣贴身口袋、他懒得带包。齐传铮估摸着给他发信息也不一定回,却收到了他消息:“出来。”
这语气很不像宋子吟,齐传铮没立刻回复,而是先调了朋友圈避免被看见;他们带手机藏的极其谨慎,群聊私聊消息全隐藏、朋友圈也是发现不对秒关。
三分钟后,那边发来一段语音。
“是我。你出来一下。带上手机,还有我床头充电宝。”
不对。
宋子吟的充电宝藏在箱子里,他床头就一个枕头、连随手用的湿巾都在桌上。
齐传铮立刻站起身去搜宋子吟枕头,拉链里面,是一张薄薄的字条。
“我们这样的人,有太多危险了。”
“我写了很多份这样的字条放在不同的地方对应不同的情况,当你看到这个时,它应该在枕头下面。”
“它对应的情况是,寻仇。”
齐传铮放下字条的手都有些哆嗦。
这里是一高中,谁敢在这儿搞绑架?!
一瞬间,所有微妙的线索在齐传铮心头连结。
楚云天不惜赔上自己也要去查的内奸、那个针对楚云天搞擦边的权氏子、现在他代表宋家出手救下楚云天还把人弄到Trickster后那边报复宋家的行为……
一切本就是一场巨大的阴谋。
他们四个人早就走进了命运的织网。
光是权家,名儿都排不上的小卡拉米,还不如晏弦终背后的晏家、是绝对不敢动宋子吟的。
那么,究竟是谁,在给权家撑腰?
又是谁,能把宋子吟从一高中带走?
顾家。
———
齐传铮在思索的时候,晏弦终也给他发来了消息。
“出事了。”
“别回宋子吟消息。那边不是他。”
“怎么回事,”齐传铮强迫自己定住心神,迅速给人发去消息,“到底发生了什么?”
“中午。”晏弦终回的言简意赅,“有自称宋家司机的递了出门条,宋子吟以为是你们常用那个,便出去了。”
“他不能发信息确认吗,”齐传铮问道,“宋家的人来学校找我们,我们会不知道?”
“你听我说。”晏弦终回的飞快,“宋子吟问楚云天吃不吃饭,楚云天低头看见手机上谁发了消息,然后说抽根烟再上车;回头的时候却被人拦住了,另一个人说车出了故障,请随他们换车,少爷在车上等他们。”
“之后,楚云天想给宋子吟发信息确认,但从身后被夺了手机、被什么东西喷了一下,他只来得及给宋子吟发出去一个问号的表情。”
齐传铮盯着这段话,突然全身冒冷汗。
他怎么就忘了怀疑晏弦终那边是不是本人?!
为什么那边发的是文字,不是语音??
齐传铮一个电话拨过去,却被拒了。
“在学校。你打什么电话。”
……不对。
齐传铮无比确信,那边三个人,都有问题。
——————
三十分钟前。
“楚云天怎么抽根烟这么久,”宋子吟撑头看着手机,“他想问什么?”
他知道那个表情包是楚云天有问题问他,但是三分钟了楚云天还没下文。
“不应该吧,”晏弦终是被他带出来的,“我一根烟都抽完了。”
宋子吟心里有点大事不妙:“沈叔,原地等我;晏弦终,我们去看一眼。”
“我操,这个巷子有两头。”晏弦终也觉得大事不妙。
“上车!跟上那辆车!”宋子吟已经看见楚云天被带走了,同时开始打电话,“使用权限,葵,请追踪一个手机号消息,发在我的设备。”
“葵?”晏弦终回过头,“齐传铮的权限?”
“嗯。”宋子吟推他,“回学校,联系齐传铮,出事了。”
“走不了了。”晏弦终试图拉车门,“你们宋家的司机,也有问题?”
“很显然,”宋子吟蹙眉,“谁换了宋家的血。”
——————
“天杀的,”那群人绑了楚云天,却看见了他的脚镣,“他怎么是s级alpha?”
“雇主说不能废了他,他是军部的孩子,腺体信息严格登记在册、废了就是涉嫌妨害联合组织人类延续繁衍计划实验体,”另一个人抱过人,“这个不能碰,只能跟他妈讹点钱还有谈条件,你别逮着个小的就想上。
“那两个呢,”问话那个人看向那辆车,“顶替宋家司机的身份,最多二十分钟宋家就会找麻烦。”
“那个是齐传铮还是宋子吟,”又一个人开口,“别绑错了。要是绑成姓宋的,咱可就玩大了。”
“其实两个都可以,”第四个人在看监视仪,“这个看照片应该是宋子吟。但是外套上没有名牌,他们兄弟俩的区别只是近不近视、还有气质和发型。”
“雇你们干活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第二个人骂骂咧咧,“这就是宋子吟,不然不会对宋家的司机这么信任。他为什么要把晏家的孩子带出来尚不可知,但我们这波算是赚肥了。”
“现在怎么说,继续计划,让宋子吟给齐传铮发信息?”第一个人抬头等着发话,“别再想着把齐传铮也带上了,贪多嚼不烂小心得不偿失。”
“能带就带,带不了……跑快点。”第二个人言简意赅的下令,“我就不信他齐传铮当真手眼通天。”
——————
齐传铮如何出的门尚不可知。
这次麻烦大了,他没通知宋家之前,先斟酌着通知了楚云嫣和谢林芸。
“我常年在外到处飞,我上次回家还是开学带不了很多东西便先带一个月的回家再拿,我怎么知道这两年我不在,他和谁结了仇?”楚云嫣知道的时候急的差点给祝斐玉发信息,“你和我说他这几年在跟楚君泽那个老东西干仗我都是才知道。他瞒的太死了。”
“真想讹点什么,应该会联系你或者祝长官,”齐传铮站在阳台上揉着太阳穴,“我真的是来上学的吗。”
“楚云天自从我大一起,干的事越来越我不知道了。”楚云嫣深吸一口气,“他到底还瞒着我干了多少事?”
“我也不知道更多了。”齐传铮摇头,“他会认识一个人一个月就交底?那他都不是楚云天。”
安抚好楚云嫣之后,谢林芸那边也回了消息。
“我哥有什么事都自己扛。”小姑娘看得出来也急懵了,“他让我好好上学安心读书,那他呢,那些家族仇恨全往他身上招呼啊。他一句他是晏家的孩子、全挡了下来。你要问仇家,太多了,多的我都数不过来,我也没拿到那么多消息。”
“……”齐传铮越发感觉自己来这个学校都是个阴谋,“有任何跟你们讹钱或者要什么的,和我说。我去要宋家的权限出门。这真见了鬼了我这个学上的这么精彩呢,要是没涉及宋子吟我还不至于继续干涉下去。我有多少权限也是问的宋家还有缪矜年,我和他都没独立、宋家不想让我这么胡闹下去我随时能被收回权限。”
宋子吟上次被绑架还是三年前,然后宋家找人找的声势浩大、直接给对面吓的放了人。
许望霜和宋明皓接电话也随机,他俩那么忙,都是齐传铮和宋子吟有事发信息没事别打扰。
……也就是说,现在这鸟情况,只能齐传铮他自己去解决?
齐传铮站阳台上抽了三根烟都觉得这不只是魔幻。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他家也不穷啊。
难道这就是富人的孩子是非多?
掐了最后一根烟,齐传铮深吸一口气,给缪矜年发了消息。
“得再麻烦你一次了,兄弟。”
——————
“农贸市场。”
四个字是宋子吟发来的,意思不言而喻。
齐传铮不知道他们谁生谁死,但显然他得去一趟。
缪矜年那边给的消息是定位不到楚云天他们,估计是上了屏蔽器。
“什么屏蔽器连你都定位不到。”齐传铮已经跟沈老师要了出校门申请,也让宋家跟自己的陈叔来接自己,“我去看看。”
“你就这么贸然去?”缪矜年吓一大跳,“我不在境内,你悠着点,你再给自己玩死了。”
“玩不死。”齐传铮感觉心都在跳,“我敢去必有敢去的理由。”
“你有个集贸。”缪矜年骂他,“等我三个小时,我回境内。”
“别来,来了会闹大。”齐传铮摇头,“我们的恩怨,我们自行解决。”
“我现在没接手临家事务我能有什么事,”缪矜年回的飞快,“我已经在来的路上了。我和你一起去。”
“宋家给我拨人了,”齐传铮没再阻拦他,“我调得动一部分不在班保镖。”
“你们家那养的是保镖?那是拥兵自重吧。”缪矜年反问,“这你都有权限?”
“用的宋子吟的。不管了。”齐传铮抬头看了一眼,“我还有十分钟到农贸市场。你来最好带点人。我倒要看看,什么人敢以为这儿不是昭城就宋家头上动土。”
农贸市场看起来阴森破旧,正常营业时间齐传铮带那么多人围只会吓到人然后扰动治安被逮。他便独自一人下了车,攥紧信号器让管家和陈叔随时待命。
齐传铮想不明白,楚云天出身军部、晏弦终与他一同接受过实战训练、宋子吟从军校转来,三个人加一起打个百十来号人不是问题,究竟谁那么大本事能绑得了他们。
一直从出事到现在,他都是不可思议并且难以置信的。
这个农贸市场在远离市区的地方,齐传铮只走了几步,便确定这儿看起来大家井然有序做生意、实则暗藏玄机。
若是普通农民,眼神不会如此深沉阴冷。
若是普通农民,肌肤不该如此疤痕纵生、颜色不该如同风餐露宿般黝黑。
他去过宋家助农基地,见过漫山遍野真正淳朴的农民,他知道什么是日光晒过的颜色、什么是常年接受训练那种淬火的颜色。
那帮子人要是真把他当个小少爷,那就大错特错了。
而且,他踏入这里,即使换了衣服,也还是引起了人注意。
就在齐传铮准备撤出去的时候,谁从身后按住了他肩膀。
他第一反应就是摁信号,耳侧却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过来。”
——————
“到底怎么回事。”
齐传铮看着光天化日之下农贸市场入口的卷闸门却缓缓落下,转而问向身边的人。
“我手机落在车上了,”晏弦终居然还有心情点根烟,“这事说来话长。”
“别和我讲说来话长。”齐传铮有点烦,“现在到底怎么回事。”
“简而言之,你不该来。”晏弦终看着齐传铮,“但宋子吟在他们手里,你只能来。”
“你说的好像如果只是楚云天在他们手里我就不会来一样。”齐传铮也点了根烟,“知道谁干的?你们在查的?”
“和父辈恩怨有点关系。”晏弦终朝外看了一眼,“先躲在这。你有没有带人,不带人救不出他们。”
齐传铮忽然抬手,把人转了过去,并指沿着脖颈往下一寸寸摸。
“不是仿生人。”晏弦终余光瞥着他,“我现在还能把我脚镣密码报给你。”
“我真的搞不清楚你们到底在整什么。”齐传铮语气里没有好气,“我听你交代半天什么消息都没听出来。”
这一段写的不好,没修,先搬过来了。后面可能会调,感谢观看。
今天清相册看见那个家里人走之前我去看她,她抓着我的手和我说的话,忽然愣住了;其实我听不懂家乡话,我只是想到,我答应她等她好起来了今年我回家了一定过生日,到时候要请她吃饭,我食言了。
她停灵三天,草草下葬;我去了第一天和最后一天,没有吃席。站在纸灰飘起的风里,我感觉它一直在迷我的眼;怪我过去几年都没回来吗,怪我没有最后再和她吃一次饭吗。
因为不想回家,我几年都只在过年见她;因为需要回家,我没在她面前再吃一次饭。
可她最后说的是祝我们蒸蒸日上,这四个字我上一次看见是我妈那边的厨房里,说祭灶贴的,我说好啊,日子要好起来了,那时候我妈和我都在盘算我回来后新的生活,没有人想到过完年没几天会传来这样的消息。
最后百分之八十二都是癌细胞你痛苦吗,最后好的细胞挂零,你瘦削却又浮肿的躺在那,衣不蔽体却嚷嚷着热,浑身插满管道,你难受吗;
我知道我不该拍的。可那天我就是忽然觉得,我如果不拍,我没有她了。
因为我的学识让我一眼就看懂了报告单,可我不敢讲,我怕自己咒她;下葬那天回家路上我才敢和我妈说,我妈沉默了一下,笑着讲起之前回乡下去她的新家,她还念叨我,说我还没去看过,说她就缺个小辈和她说说话。这些我都知道,原本我也答应她了,我会经常回去的。
她为什么不再等一等我呢。
我为什么过去没经常回来呢。
我上一次和她一起吃饭,已经是去年过年了。
之前总觉得“不要让等待成为遗憾”的广告是煽情,可死亡真的轰然降下的时候,我才发现一切究竟有多为时已晚;怨不得任何人也怪不得任何人,我只能多陪伴活着的人,以及在我还活着的时候,不要留下遗憾。
抱歉不该在作话说这些的。最近状态不好。这几天写完《近日点》,4.17完结会送个后记。
抱歉之后这边还会修文,现在我的状态只能保证日更,意外真的永远比计划先来。
后续如果要入v,应该会把冬日期末实践写完,再送一点章节,补我前面写的不好的。
这本一定会写完,不会再坑了。
感谢观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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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置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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