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说古希腊掌管睡眠和死亡的神是一对双生子。☆」

西索发来一条短信，附图是女孩睡着的照片——猎考时初见过，奇犽去天空塔后一直和他混在一起行动的那个女孩。

「我可没有双胞胎兄弟。」伊路米下意识理解成对方在暗示他们二人。

但不可能，他的“双胞胎兄弟”即使存在也不可能是西索那副样子——不是指外貌，而是对方无序、混乱、糟糕的内在，揍敌客家族不会有那样的孩子，应该说任何一种“家庭”都不可能抚养出那样的产物。只有在“家”以外长大的小孩，才会如藤蔓荆棘般失去控制地盘虬疯长，最终成长为西索如今的模样。

紧接着，对方发来的回复有点欠揍：

「哇，伊路自诩为掌管死亡的神明吗？真是杀手家族长子的优越。☆」

「少来，是你先暗示的。」伊路米想了想选择直接发问，「我知道她，但她是谁？」

这句话的意思显然是已经做过调查。从西索开始频繁提起她，并时常捆绑着小奇的名字时，伊路米就及时给予了足够的重视。有猎人执照又是同期考生，很容易就能锁定对方的执照信息，意外的是姓名一栏居然留为空白。起初他认为无关紧要，只是少个方便又明确的称呼而已，但随后他发现调查结果也查无此人。

对方的“履历”一片空白，像是突然冒出来参加的猎考。

可疑，但不算奇怪，如果猎考之前她都生活在一个与世隔绝的环境就解释得通，类似于缠着奇犽做朋友的那个小男孩，听说是在小岛上长大的，在信息化的都市里没有留下过任何痕迹也很正常。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但从西索对她的描述来看，不像是出身贫苦挣扎着长大的孤儿。

「很可惜，在天空竞技场的登记名也是空白。☆」

「不过明天之后你可以再查询一次～很好玩哦。」

「伊路米在过来的路上了吗？」

当然。以西索昨天告知他的事，伊路米绝对要亲自过来一趟。

「放心，我会按时到的。结束之后和你算账。」

「好开心～」

「先睡了。」

-

“……你这样很没礼貌。”

我半梦半醒地睁开眼，被手机拍照的闪光灯惊扰了睡眠。

西索为什么在这？我睡了多久？18号了吗？还有他刚才是不是在偷拍？也太明目张胆了吧？我伸手去够床头的闹钟，Bungee Gum代劳让它自己飞到了我手里。我抓起一看，是18号，但才刚过0点。

我松了口气，像周六醒来发现才四点半可以继续睡个回笼觉那样轻松踏实地躺了回去。

“搞到票了吗，魔术师？大明星？”

“当然。已经交给小杰和奇犽了。顺便来看看你，真是没有警戒心呢。也不怕我心血来潮让你死在梦里？”

“你会让想杀的人死得那么舒服？”我打了个哈欠，趴在枕头上无动于衷地拢了拢被子，“约好了18日晚上一起玩，凌晨亲自跑来毁掉保留节目，不像是西索喜欢做的事呢。”倒不如说要是有人在今晚之前想杀我，西索肯定很恼火。

“好自信哦，就这么肯定我不会杀你？人家可是反复无常的变化系，热乎乎的尸体也不是不可以。☆”

“那——”

我递出右手，在他面前翘起小拇指。

“请西索不要杀我？”

“……”西索定定地看了我足有数秒，金色的眼睛在黑暗里露出野兽的凶光，他的眉毛上挑，眯起的眼睛和勾起的嘴角都像是激动不已，“可、以、哦。☆”

真奇怪，他露出这样的表情一般都是想杀人——上一次在小杰受伤那天就是这样。

我勾着他的手指摇了摇，觉得手心突然多出什么东西。

“入场券？”不知道魔术师是怎么变到我手里的，“我也有？”

“万一你白天就苏醒呢？以防万一你也想来看看我的魔术表演。啊，是说战斗啦，但人家有保留节目～☆”

他指的是数字预测和念能力算命吗？

我没忍住笑出了声。

“……咳咳，那个，真的杀了两个啊不，三个粉丝？”

“不然呢？☆”

“西索不像是会记住追随者的人呢。对你来说只是跟在影子里的蚂蚁而已吧？我不信你记得住谁是狂热粉，更何况还是三个。”

“啊呀，被看穿啦？”

“名字的事，我明天睡醒再去改。反正会在晚上之前，没问题吧？”

“可以哦。☆”

“嗯……晚安。”

-

我考虑了一下还是没去看西索的比赛。虽然中午就醒了，但下午要去修改登记名，还得找个没有人的时机，再吃点东西填饱肚子，最后最好再洗个澡。

反正卡斯特罗与西索战斗的全过程我都烂熟于心，区别只在于没有现场亲眼看见。但断肢横飞血肉飞溅的画面并不很想看现场版的——西索大概把自己承受伤害也当成了魔术噱头的一个环节，无比享受着在场观众的哗然与惊叹，甚至为了节目效果故意去承受第二次不必要的伤害。

这很难评，但反正后来都治得好，所以他开心就好。

夜晚，我按照约定的时间来到被告知不会锁门的房间前，推门而入却看见有两个人。

坐在椅子上的是西索，而站在一旁的是玛奇——幻影旅团的蜘蛛之一，库洛洛忠诚的团员与幼时一起长大的伙伴。玛奇的念能力是极为细致的念线，既坚韧到可以直接切下脑袋，又纤细到可以缝合伤口，这也正是西索刚才肆无忌惮的原因。

他知道自己背后有一个可以将缝合做到完美得像是没受过伤害一样的医疗角色，所以在台上尽管乱来都无所谓。

以西索对战斗的热衷与不计后果，应该也不是第一次雇佣她治疗了。

……

我停在门口，四目相对有些尴尬。

虽然知道原著里玛奇今晚会来，但我以为约定的时间会在她离开后。看西索完好如初的手臂，缝合应该已经结束——所以是我来早了，还是西索故意约这么早？

“你来啦～”西索倒是毫不在意，“介绍一下，这是玛奇。玛奇，这是我的〇玩具。☆”

“……”玛奇露出了极度难以言喻的表情。

“正好今晚我打算用她庆祝胜利，小玛奇要不要留下一起？”

她扫了我一眼，视线很不温和友好，但能看出来与我本人无关，主要是因为西索暗示的内容令她十分反感。

“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欸？我是说万一我把她玩坏了，弄得断手断脚的，玛奇不是正好在吗？结束之后可以帮我的〇玩具缝补一下……”

咝——

西索停顿了片刻，愉悦地舔去嘴角流出的血液：“……很痛呢。”

他上一句话未说完玛奇就出手了，锋利的念线绕着脸部缠绕了一圈，收紧后高度正好勒在嘴角，阻止了西索继续往下说。

“你这个人……真是比我想象的还要恶心……”

“嗯？开个玩笑而已啦。”西索毫不在意唇角裂开的皮肤，这种程度的伤口用“绝”休息一晚明早就能痊愈，“我对女孩子可是很温柔的，你试试看就知道了～说起来玛奇平时是怎么想象我的？是那种瑟瑟的〇幻想吗？啊、好痛哦……你生气了？是讨厌**之类的玩法，还是有什么心理阴影？说起来你的念能力刚好能缝补四肢……”

玛奇立刻收回了念线，就好像再多接触一会儿西索都嫌脏似的。

“我受不了你了。”

“我走了，你记得到时候按时来集合。”

……

玛奇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房间。

“……所以‘断手断脚’那句不是真的吧？”我仍然抵着她走时推开的门，脚底朝门口又挪动一步——他要是打算玩血腥的，那我绝对要跑。

“那个啊，嘛，我胡说的。人家只是想刺激一下小玛奇看她会有什么反应。☆”

“就像你故意让我这个时候来，是想知道我看到你跟她**会有什么反应？”

“猜对了，真敏锐～所以吃醋了吗？”

我皱了皱眉：“别这么欺负她，太过分了。”

“嗯？这是吃醋的意思还是没放在心上的意思？”西索的直觉敏感到可怕，“等等，不会是你连小玛奇以前的事都知道的意思吧？”

“……别老是说其他的女人。”我宁可作出吃醋的样子赶紧转移话题，“刚好我有东西给你看。”

我掏出一张纸，犹豫要不要靠近，想了想还是折成纸飞机的形状朝他脸上一掷。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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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19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