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唢呐声和锣鼓声传来。
“喜儿,外面是发生什么事了?”
苏元昨晚处理秦州账本一直到深夜,直到外面声音传来才醒来,从床上起来,喜儿抬来热水,放好面巾。
“小姐,这定然是那个大户人家娶亲呢?”
苏元坐在铜镜前,由着喜儿梳妆。
“喜儿你快些,我还未看过着京城大户人家迎亲呢”
“小姐,好了”
苏元左右照看一番,觉着没问题,穿上外衣便往外走去。
“小姐,睡了这么久饿了吧?快了用早膳吧”
“嬷嬷,我先出去一趟,等会再回来吃”
“小姐......”
兰嬷嬷端着白粥,看着苏元急急忙忙的走了出去。
“喜儿,这是怎么回事?”
“小姐听见外面的锣鼓声,就想出去看看”
兰嬷嬷叹了一声:“小姐还是这么爱凑热闹,你赶快跟上小姐,别让她出事”
喜儿急忙跟出去,在人群中才找到苏元。
“喜儿,你看真热闹啊!秦州可看不出到这种场景”
迎亲的队伍慢慢走来,锣鼓声和唢呐声此起彼伏,苏元只能看见一个一个身穿红衣的人骑马慢慢走来,走进一看才发现是谢怀慎,苏元脸上原本的笑瞬间僵在脸上。
谢怀慎骑在马上,听着锣鼓声和周围百姓的喧闹声,他好像回到了和苏元成婚时的场景,那时的他意气风发,笑意难掩,和现在的身不由己完全不同,看着身后的喜轿,他的内心全是苦涩。
正当他回头时,他的视线和人群中苏元对上,他就这样愣愣的看着苏元,直至走远,他还是忍不住回头,这一刻他只觉得他难以置信,心痛难抑,周围的声音他都消失不见,只有苏元的身影在他面前越来越明显。
“她知道了......”
谢怀慎小声呢喃,露出苦涩的笑。
行安看谢怀慎的脸色不对劲,急忙开口:“公子,你没事吧?”
谢怀慎脸色木然,一言不发,任由马带着自己往前。
“小姐......”
喜儿小心翼翼的开口,显然她也看见马上的谢怀慎,心里不禁内疚,要是她知道今日成婚之人是谢怀慎,她怎么也不会让苏元出来的。
“喜儿,我就说这比秦州热闹吧,好了看好了我们回去吃早食吧,等会兰嬷嬷又要担心了”
“小姐......”
喜儿只能跟上苏元。
“嬷嬷,我回来了!”
“小姐快吃吧,别饿坏身子”
苏元做下就吃起来,兰嬷嬷并没有发现苏元异常。
“怎么样,着京城的婚宴是不是比秦州的更隆重,这京城有权有势的人可多的很呢,一大早就听见锣鼓声了,听说还会绕着京城走一圈呢”
“还好,是挺热闹的。”
喜儿急忙打断兰嬷嬷:“嬷嬷,小姐饿了,我们还是赶快吃东西吧!”
说着还不忘给兰嬷嬷使了一个眼色,兰嬷嬷看此也不再说话。
“嬷嬷,我吃好了,我再回去睡一会,一定是昨晚睡得太晚了”
“那小姐快去吧,以后可不能睡那么晚,对身体不好”
“知道啦,以后不会这样了”
等苏元离开,兰嬷嬷才看向喜儿:“说吧,怎么回事?”
“刚刚成婚的人是......姑爷”
“砰”
兰嬷嬷的碗掉到了地上,白粥溅了她一脚,她顿时手忙脚乱。
等擦干净裤腿上的东西,兰嬷嬷才开口:“这,唉,小姐该有多难过?我去劝一下小姐吧”
“嬷嬷,还是让小姐自己待会吧,她也不想让我们看到她难过的样子”
“唉,也罢”
苏元内心确实有些不痛快,她想来是亲自看见自己前夫迎娶别的女子的原因,因此并没有太过在意,也完全不知道兰嬷嬷她们的想法。
“新娘子下轿喽!”
轿子已经停下,全部人都等着谢怀慎主动去掀轿帘,但他就怎么定定的站着。
喜婆看此急忙打圆场:“我们新郎这是高兴的不知所措了”
喜婆对周围众人笑了笑,急忙凑到谢怀慎耳边小声道:“谢大人,快掀帘子!”
觅阳公主伸出手等了半天都不见谢怀慎,有些生气的邹了皱眉,谢怀慎见喜婆这么说,只能飞快的掀开帘子,但并没有去牵觅阳公主的打算。
兰香见谢怀慎一直不上前,为了不让别人看笑话,只能自己去扶住觅阳公主。
觅阳公主见此,虽然内心不快,但都到了这个地步,只能任由兰香扶着走进去。
谢怀慎的同僚本是来和他道喜,但看他实在不好的脸色,也没在说道喜的话,谢怀慎的态度也引起了众宾客的猜想。
看到窃窃私语的众人,谢母立马开口:“怀慎这是太高兴了,连公主的冷落了”
宾客听谢母这么说,虽然觉得谢怀慎的脸色确实不像高兴的样子,但既然谢母已经这么说了,他们当然不能再说什么。
谢父谢母高兴的看向堂下的两人,其他人也同样欣喜。
两人成婚并没有来太多人,原以为公主成婚定是热闹非凡的众人也不禁疑惑,公主亲近之人竟然没一人前来,只有几个贴身丫鬟。
宇文翼现在时刻待在皇宫,生怕那天皇上驾崩,被其他兄弟捷足先登,而觅阳公主的母妃慧妃在皇帝病重之时当然要时刻在皇上身边侍疾。
原本觅阳和谢怀慎这么着急成婚两人就不同意,但觅阳一意孤行,甚至以死相逼,她如此不听劝,两人当然不会花费时间前来。
“时辰到!”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
谢怀慎麻木的行礼,每一步他内心都十分煎熬。
“夫妻......”
“咚!”
礼官的话还未说完,就被远处的钟声打断。
当场的人都知道这钟声代表什么,不敢再露出一丝笑。
“谢大人,这......我们先离开了”
此话一出,陆续有人离开。
谢母脸色虽然难看,但看家内女眷都身着艳色衣裙,赶紧让几人先行退下。
看着谢怀慎红色穿着,谢母只能走到觅阳公主面前小心翼翼开口:“公主,这今日怕是成不了,不如我们改日再议?”
觅阳公主猛然掀开喜帕:“不行!”
随后拉住谢怀慎的衣袖:“怀慎哥哥,还差一点我们结束了,我们继续好不好?”
说完又去礼官面前:“我命你继续”
礼官当然不敢再继续,要是被知道了,这可是杀头的死罪。
见礼官没反应,她再也顾不得所谓的礼仪:“你快接着说啊!还差一点我就说怀慎哥哥的妻子了!怀慎哥哥,我们继续,夫妻对拜之后我就是你的妻子了”
“公主,今日就到此,现下公主还是快去换衣服吧!”
谢怀慎说完也不再多言,转身就走。
谢家人也不知道怎么说,只能悻悻离开。
“公主,我们快回去吧,这可不能耽搁”
就这样,觅阳公主又坐着来时的花轿离开,来时她有多高兴,当下她就有多难过。
丧钟声又传来,觅阳再也忍不住哭了出来,今日一过,天下百姓要怎么看她这个公主,说她在自己父皇死的当日成婚吗?还是说她是第一个又坐着花轿返回的公主?无论是那个,她都不敢想她要怎么面对。
谢怀慎换了一身素衣,此事的他无比轻松,皇帝一驾崩,觅阳公主和他的婚事只能放到两年之后。
傍晚,谢家人坐在正厅,见谢怀慎回来,谢父急忙上前:“怀慎宫里怎么样?”
“皇上驾崩,现在局势动荡,这段时间注定不会太平”
“这可如何是好?”
“父亲放心,宫里的火烧不到谢家”
谢母听此,拉住了谢怀慎:“怀慎那你和公主的事?”
“母亲,当下皇上驾崩,此事不可再提”
“这......马上这礼就要成了,怎地偏偏在这时候”
谢怀慎语气严肃:“母亲慎言!”
谢父生怕谢母再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你闭嘴,这事谁也不能再提,要是被有心之人拿此做文章,我谢家还如何在京城立足?”
谢家众人听完急忙答应:“是,父亲”
“夫君,你说这四弟和公主的事还能成吗?”
谢怀安喝了口茶:“我看怕是成不了,你没看见他今日拜堂时脸色有多难看,要不是二皇子逼迫,他怎会娶公主,不过若是二皇子登基称帝,这事可不好说了”
肖氏替谢怀安添了茶:“要是这二皇子真的成了皇上,那对谢家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妇人之仁,四弟从前可是三皇子身边的人,你当真以为若是二皇上登基,会重用四弟?你还是别操心这些了,有这闲工夫还是多去教导文儿”
“我......”
肖氏见谢怀安不再多言,只能悻悻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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