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分别一人拿着一盏烛台,在屋里仔仔细细的翻找,沈言朔倒是看见几本关于巫医的书,但是没有半点跟赵黔病症有关的。
凌安在屋里细细的翻了个遍,额头出了一层细细的薄汗,他擦了把汗:“这上哪儿找去?这光照的我眼睛要瞎了。”
烛台的光照有限,一直照着书看让二人眼睛难受的不行。
“快找,要是找不到,那你师傅的病我也没办法。”沈言朔隐隐有种报复的快感说着。
凌安听了直起身,扑了扑身上的灰尘,有点心疼自己的衣服:“你看看这屋,像书山似的,一会天亮了,咱们连毛都找不到。
他一边说着一边向沈言朔走去:“你那几本我看看。”他怀疑沈言朔已经找到了,故意耍他。
“这些不对症,你看了也没用。”沈言朔无所谓道,反正他是真的没找到。
凌安走了两步突然停下脚步,他又反复走了两下,虽然隔着地毯,但他清楚地感受到脚下这块木板的脚感和其他的不同。
沈言朔看着他的动作,仿佛也明白了什么:“有暗道?”
凌安一边掀起地毯一边说:“你家你不知道?还在这找”
沈言朔一边躲着掀地毯带起的灰尘一边说:“我六岁就不在这了,我怎么知道。”
话音刚落,凌安就打开了盖板,将烛台凑过去,只看到楼梯:“太黑了,走,下去看看。”他边说着边顺着梯子走了下去。
沈言朔紧随其后,两人下了暗室,将墙上的油灯点亮,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桌子,一排小书架,暗室很小只能站下三、四人。
“……还得找啊”凌安有些无奈,沈言朔也没耐心了:“你先找吧,这屋书不多,毕竟是你师傅,我歇一会儿。”说罢,坐在凳子上。
凌安没办法,只得一本书一本书的找,沈言朔歇了一会随手拿起桌上的手稿纸,随意扫了两眼,发现上面说的和赵黔基本相似,他兴奋的喊凌安:“哎,过来,看这个,是不是!”
凌安听见他喊第一反应是终于可以歇会了……
凌安仔细的查看了整张纸,沈言朔拿起桌上的书,夹着书签的一页便是描写这种蛊毒。
“金玲花虫,食内脏,食入30岁人体七日内血尽而亡,未满三十岁则待三十岁之时,渐渐蚕食内脏,死亡期为三到十年,难以发现”
二人看着这段文字,沈言朔不禁说道:“这虫子真是诡异,我没记错的话你师傅是三十四?”
凌安明显气场压低,没做声,不知在想什么。
沈言朔看着他,似乎又有些同情?不禁开口安慰到:“没事,你师父身体状况还不错,这下面有解药,他一定可以痊愈的。”
凌安想着赵黔每日承受的痛苦,不禁有些着急:“你看看上面的药材,有什么稀缺的交给我。”
沈言朔闻言仔仔细细的阅读起来,忽然看懂了:“哦!怪不得他叫金玲花虫,是南菱独有的悬金玲花的汁液喂养的,还真是大手笔,同时悬金玲花也是解药,还有跃龙山顶的雪莲,只有这两种不好拿。”
凌安听着沈言朔的话,低头想了一会,开口说道:“悬金玲花?长在悬崖上的?”
沈言朔指着书上的配图点点头:“对,你看这里,是倒挂在悬崖上长的,上面写着,极为稀有,控制在南菱皇宫里,偶遇游商少量出售。”
凌安心里已经有答案了,他无可置喙的开口道:“准备准备,三天后出发和我登跃龙山。”
沈言朔被他突然的话语弄的一懵:“啊?不是说金玲花吗,怎么扯到跃龙山,雪莲是后者,你得先拿到金玲花才行,不然雪莲拿回来存放不了多久,也是白用功。”
凌安看着他,果断道:“金玲花我自有办法。”
沈言朔试图和他讲明白:“你有什么办法拿到?你去南菱跟人家皇帝抢去?”
“后天是各国进贡的日子,南菱贡品里面就有金玲花。”凌安平淡的话语吐出,确是在沈言朔心里打了个惊天巨雷。
“你要去偷啊?你疯了?”沈言朔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他说的这番话,真是个疯子。
“哼”凌安不屑的冷哼一声说道:“偷?我直接在路上杀了他们的使臣,他们的东西就都是我的。”
暗室里虽小,燃的灯却多反而比外面亮,烛光在凌安脸上立体的眉骨投出阴影,明暗交织,让沈言朔有种不真实感,像在做梦。
沈言朔平静的说道:“你疯了。”
二人安静的对视,沈言朔试图从他眼中获取到一丝开玩笑的气息,但越看越觉得他是认真的,越看越心慌,空气仿佛凝滞了。
突然凌安起身,沈言朔连忙按住他,仿佛他立马就要去执行他所说的话:“你别冲动啊,肯定有别的办法的你别着急。”他边说着边翻书,翻到下一页写着,方法二、金陵花虫主人死亡,虫体消散,视为解毒。
沈言朔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拿起书就往凌安脸上怼:“你看,不只有那一个方法的,这个也可以。”
凌安抓住他的手就着看书上的文字,半晌,沈言朔手都举酸了,凌安拿起书说道:“知道了,书我先拿走,三天后登跃龙山。”
沈言朔感觉一口气还没喘完呢,另一口气又上不来了:“怎么还要去啊?找到下毒的人不就行了吗?”
凌安看着他戏谑的说道:“沈大夫不是医者仁心吗,比我还冷血,杀错人了怎么办?还是说你提倡错杀一千不放一个?”
沈言朔被他倒扣一顶大帽子气的一口气卡在心头:“你!强词夺理,我不管,反正是你师傅,爱去你去,我不去。”
跃龙山山境凶险,沈言朔清楚自己在那也没什么自保能力,多半得死上面。
凌安懒得说那么多:“你必须去,林星还在路上呢,你不想让他平安到达吗?”
沈言朔的心这么一会儿被他这三言两语折磨的先是抛上高空,现在又沉入海底。
他心里带着愤恨地说道:“你就不怕我死上面?我死了谁管你师傅。”
凌安抬起沈言朔的下巴盯着他,扯着嘴角微笑起来:“我会保护你的,我死了你都不会死,哦,对了,你徒弟可不一定。”
“你说你们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总拿孩子说事,降不降身份。”沈言朔无奈道。
凌安松开手,转身爬上梯子,回了屋内,听了沈言朔的话,装作无奈道:“也是没办法的事,谁让你不听话呢,奥对了,我不会杀使臣的,别多想。”
沈言朔听了没做声,不会杀使臣,会杀我徒弟是吧?
环境安静下来,沈言朔熄了暗室的烛灯,也准备上去,凌安见状在上面,看着他爬上来突然说道:“你说,我要是把你关在这下面,有人能发现吗?”
沈言朔抬眼看他,凌安垂着的手拿着烛台,光芒照亮衣角,一点微弱的光源散到他脸上衬得凌安像鬼,沈言朔紧忙三步做两步的爬了上来。
凌安见他爬的着急,像是被逗笑了:“别害怕,逗你的。”
沈言朔不想搭理他,率先吹灭烛台:“先走吧,一会天亮了,跃龙山我陪你去就是,以后别再打我徒弟的主意,不然我拼了这条命不要也要跟你争个鱼死网破。”
沈言朔实在是被气急了,虽然说着鱼死网破,但也只是虚张声势,原主怎么不好好学学功夫,最起码还有个傍身的。
凌安正色道:“只要你配合,没人会动你徒弟,那几个小孩的命,也就你在乎 。”
沈言朔已经不管他说什么了,只要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就行。
沈言朔带着头率先走出屋外,天已经带有亮色:“天要亮了,快走吧。”
凌安紧随其后。
不过到了大门沈言朔又犯了难,怎么出去是个问题,倒是可以把那个洞再敲掉几块砖,但是他不想当着凌安的面再爬那个洞了,像狗。
凌安在身后看他站了半天不动,讥讽道:“怎么?想家了,想住在这?”
沈言朔不知作何回答好了只得说:“你先走。”
凌安看着他突然的自尊,莫名想笑:“我先走了,你怎么走?还是钻狗洞?”
一句钻狗洞直接给沈言朔点炸了,他突然回过身冲着凌安低呵道:“我警告你那不是狗洞,再说这种话你就自己去跃龙山,死上面最好。”
凌安见沈言朔气的炸毛,低声安抚道:“好了好了,别生气不说了就是,还得劳烦沈大人陪我登山呢。”
说罢率先翻上了墙头,向下伸着手:“来,抓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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