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主任徐英看着台下或喜或忧或平静的各位同学，面带微笑。

“有的同学进步了，有的同学退步了。”她顿了顿继续说，“这才是第一次模拟考，要相信自己可以做到自己想做的事情，还有时间努力。”

很快，两节英语课结束。

“下次的个人VCR宣传片，我已经和楚楚说好了，让她帮你剪。”楚日月拆开了一板蓝色包装的豆奶，先给程宇扔了一瓶。

见对方没说话，估计是默认了，他又给李新格扔了一瓶原味豆奶。

最后楚日月转向他亲爱的同桌，笑得开朗：“原味、巧克力味、绿茶味，你想喝哪一个啊？”

“ Which one do you like best?”他又用英语重复了一遍。

“ This one, thank you.”沈寻声选了巧克力味的，并说了声谢谢。

“不是，你俩这也太秀了吧。”李新格忍不住从前桌转过头来，对着这俩bking中的王者，“英姐就应该请你们俩去当英语课代表。”

“早自习一人站一边讲台带读，给英姐当左右护法……抽背你俩打头阵。”

楚日月闻言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来，他倒不是真的想装，只是刚上完英语课，有点上头，顺口就说了出来。

沈寻声这兄弟能处，有对话他是真接，这接得多顺啊。

“不用跟我这么客气，谢谢就不用了，你看前面那俩人。”

楚日月又笑着对沈寻声说，他们已经认识好几天了，说话不用再这么谢来谢去的。

“你这人说话怎么还带‘拉踩’的。”

李新格接过话头，对沈寻声说，“不过有句话我还是要说，兄弟，因为你的到来才有了我们F4，是该——”他拉长调子。

“让你同桌对你好点。”

楚日月从桌洞里拿出已经在USB加热垫上温好的灰粉色包装豆奶——高钙味。

插上吸管喝了起来。

窗外云层浮动，有清风拂过他的脸颊，他仔细观察起来云朵的形状：有点像两只奔跑中的小猫咪。

“楚日月，你上次的个人VCR是谁帮你剪的？”吴敢突然出现，站在沈寻声的座位旁，隔空对楚日月放狠话，“你看到成绩单了吗？”

楚日月依然望着窗外，那“两只小猫”跑着跑着好像抱作了一团。

没把目光分给吴敢一点。

“你不能站在这里。”沈寻声轻轻皱了下眉，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周边的空气质量因为吴敢的到来呈指数型下降。

“你……”算什么东西。

吴敢有些气急败坏，沈生居然敢对自己翻白眼，他一个新来的，怎么敢啊？

真以为自己榜上了楚大少爷，就可以作威作福了吗？

可真不要脸。

楚日月听到沈寻声的话，立马回过头来，吴敢却以为楚日月是在回应自己。

“没错，我就是年级前十中的一名。”吴敢自说自话的功夫简直比他的脸皮还要厚。

“你嘴巴真臭。”沈寻声平铺直叙的声音再次响起。

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往楚日月那边倾斜，想要离熟悉的缅桂花香味更近一点。

吴敢好不容易进了一次年级前十，“一中202”榜单上终于有他了。

这多有面子啊，整个人喜上眉梢，认为别人都是在羡慕嫉妒以及恨他。

沈生自然也不例外，第十一名，差一点就进前十了，估计沈生早就气死了吧。

沈生想抱楚日月大腿也没用，考试成绩并不能通过被别人上传播。

而且，楚日月这次考得可烂了。

长得帅又怎么样？家里特别有钱又怎么样？楚日月，你这次不还是被我狠狠地踩在脚底下了吗？

“第十名也好意思来这里乱叫。”李新格毫不客气地开口，“程宇，你多少名？”

“第五而已。”程宇淡淡开口。

“你再看看物理和英语成绩。”李新格对着吴敢相当自豪地说，“两个一而已。”都是我兄弟。

“一个单科第一都没有的压线第十。”李新格越说身心越舒畅，“捡漏王，谁捡得过你呀。”

—

“捡着贵的菜打啊，那边还有套饭。”李新格在食堂语气活跃，“月哥说了他请客，就不用客气。”

“我看你是自己人，我才和你说的啊。”李新格说着把一个干净的餐盘递给沈寻声，“月哥一个月的生活费高达——”

“888.88。”

沈寻声：“……”

这么明显的暗示，去掉小数点才对吧，而且这数字看着只是图吉利，楚日月一个月的花费恐怕没有限制。

“记得，别打西红柿炒鸡蛋。”程宇开口提醒。

“诶对对对，我差点给忘了，月哥吃不了这个。”李新格补充道，“也不能看别人在他面前吃。”

李新格突然狐疑地看向沈寻声：“兄弟，你别告诉我你超级无敌爱吃西红柿炒鸡蛋。”

李新格表情颇有些为难，“我们要一起吃饭的话，你就打不了这个菜……”

“不爱吃。”

沈寻声十分干脆利落地回答。

—

大考大庆祝，小考小庆祝，楚日月又到学校小卖部去“进货”了。

他买了六瓶芒果汁和若干小零食。

一进食堂被李圆圆看见薅走两瓶：“谢谢月哥！”她向楚日月抱拳，“钱我收到了，下个月中还你啊。”

楚日月潇洒地挥挥衣袖和她表达不客气外加再见。

“真是人帅心善呐。”一旁的张曼接过李圆圆递给她的芒果汁，“我的世界因此更加美丽了。”

“是啊是啊，月哥人真好，玄学说今天东南方向运势旺……”

李圆圆正忙着她的“大事”，抱着手机看电子指南针四处找角度，“十连出自推！啊啊啊！别歪！别歪！别歪！”

打好饭菜，四个少年坐定。

楚日月把芒果汁摆上餐桌，顺手把常温的放在沈寻声面前，其他两个人自助。

接过程宇给自己打好的饭菜，楚日月在他对面坐下。

“月哥，你落魄了啊。”李新格半开玩笑道。

“288名。”程宇开口。

“吴敢那个牲口都敢到你面前跳脚了。”李新格替楚日月打抱不平。

楚日月只是笑笑，倒不在意。

他不是故意考砸的，只是因为生病没能参加语文考试。

本来他是年级前十里面的常驻人口，这次考试掉了名次，自然有人往前补。

吴敢原本无缘前十，因为楚日月的缺位，堪堪卡上了第十名。

“我看吴敢那小子小人得志那样子，就想揍他。”

李新格气愤地说，又转了话头，“他最后被我们怼得话都说不出来的样子可真搞笑。”

—

“搞笑男”吴敢点了份他爱吃的西红柿炒鸡蛋盖浇饭，在食堂越想越生气。

他早上才在楚日月那伙人面前吃了瘪，结果又在丁蓉这里碰了壁。

刚才他热情邀请最近的“朱砂痣”女神丁蓉和他一起共进午餐。

他都已经这么主动这么放低姿态了，丁蓉还在那里矜持些什么啊。

再害羞一下，高三都过完了，上了大学那么多美女，谁还看得上她呀？

丁蓉怎么还不知道要立刻把握住他这个长得帅家里有钱学习还好的男人。

同班同学丁蓉也是真无辜，她这次的座位刚好在吴敢前面一桌，一次吴敢不小心弄掉了一支碳素笔，她出于好心帮对方捡了起来。

她和吴敢的座位本就是前后桌，进教室和出教室的时候难免会路过。

吴敢居然以为她帮对方捡笔和正常进出教室的行为是在暗恋他。

丁蓉非常无奈，表明态度说自己对吴敢真没任何意思，吴敢偏不相信她说的话，认为她是在和他玩“欲拒还迎”。

丁蓉不胜其烦，就随口对吴敢说：“我喜欢年级前六的男生。”

吴敢脸色立马黑得吓人。

“你耍我是吧。”

“你喜欢楚日月。”

丁蓉不知道吴敢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的，她怎么就喜欢楚日月了：“你说是就是，随便你怎么想。”

“反正我不喜欢你，你别来找我了。”

一个两个的都看不起他，楚日月是，丁蓉也是，吴敢愤怒地用餐勺使劲戳着面前西红柿炒鸡蛋里的鸡蛋，戳到第四下的时候。

他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提示有新短信。

未知号码给他发了一条消息：楚日月最讨厌吃西红柿炒鸡蛋，他看不起你。

他曾经说过西红柿炒鸡蛋是世界上最难吃的东西，谁吃谁傻比。

吴敢这下彻底地愤怒了，他到窗口点了三份西红柿炒鸡蛋盖浇饭不要饭。

今天势必要让楚日月好好尝一尝，西红柿炒鸡蛋到底有多好吃。

—

“好吃不好吃，你都得吃。”程宇苦口婆心地对楚日月说，“少爷，你今天就先将就一下。”

明芝知道楚日月吃饭挑食，平时也就算了，这不是生病才刚好，让程宇盯着他吃一些清淡有营养的饭菜。

“我是才出医院。”楚日月放下筷子抗议，“又不是出尘脱俗了。”

“我只想吃尘世人间的俗世美味啊。”楚日月又看了一眼自己的餐盘，还是毫无食欲。

“你想吧。”程宇铁面无情。

“……”

“你过来干什么？”

李新格最先看到吴敢向他们这桌走近，“这里没人欢迎你。”

吴敢把拿在身后的一份“plus版本”西红柿炒鸡蛋，“砰”地一下放到楚日月面前的餐桌上，“怕你们吃不饱，给你们加点菜。”

看见刹那间出现在自己眼前的红色混黄色碎块状物，楚日月一下怔住了。

黏糊糊又支离破碎的稠红色块状物和黄色皱褶卷曲的不规则形状、具有内脏光滑质感的物体，上面全部附着一层血浆一样的淡黄色液体，向楚日月发出闪亮而又诡异的光泽。

楚日月胸口猝然发闷。

心跳也开始不正常地加快，他的应激反应发作了。

心里没由来地一阵阵发慌，头也有些混乱的眩晕。

脑海里只有一片红色混着黄色，模糊的、扭曲的、抽象的画面。

坐在楚日月对面的程宇，立马起身把这盆东西端走。

“吴敢，你他大爷的脑子有毛病吧！”李新格非常不爽，“你吃饱了撑得过来犯贱！”

吴敢没着急反驳他，从旁边桌捞了一碗热汤，照着楚日月的头就想泼上去。

楚日月此刻，脑袋还在发晕，胃里一阵又一阵地犯恶心，对周遭一切感知能力都下降到了极点。

“月哥！”

李新格来不及过去阻拦，着急大喊——

写着写着拳头硬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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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 6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