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橙气喘吁吁地跑上楼梯：“奈奈？”
“陈橙～”奈奈坐在家门口的楼梯上，怀里抱着猫。
“你怎么坐在这里？穿这么一点…”陈橙脱下外套，披到了奈奈身上，“拉比怎么了？”
“拉比吗？”奈奈将脸埋到了猫的身上，“她完全没事啦。”
“那你...”
“她超健康！”奈奈把猫举了起来。
“喵。”下半身在空中晃悠的拉比无奈地叫了一声。
“啊，那就好…”陈橙仍是一头雾水。
“我是不是一个很棒的妈妈？”
“呃，是？”陈橙仔细观察了奈奈的脸，看出了几分醉意，“你这个时间喝醉会不会太早了点？”
“我室友！和她男朋友！在家里打炮诶！”奈奈指着家门喊道。
“诶诶诶！”陈橙急忙捂住奈奈的嘴，“小声点啊，你这样整栋楼都会知道的。”
“知道又怎样啦？反正他们每次也叫得超大声啊？！”奈奈挥舞着手臂。
拉比从奈奈的怀里跳了出去。
“你真是喝多了，”陈橙将奈奈的手臂摁下去，“喂，拉比，别乱跑！”
“喵…”拉比竟然乖乖地坐在了台阶上。
陈橙惊讶地挑了下眉毛，看向奈奈：“那你现在是回不了家的情况吗？”
“…嗯。”
“你其实可以找个地方待着的，他们总会结束的。”
“我兼职回家就撞见他们两个人在客厅大干特干，我抱着拉比下楼避难，在楼下喝了四罐啤酒他们都还没结束，害我又看一次。”
“你室友不上班吗？”
“她白天休息啦。”
陈橙叹了口气：“我还是不知道你打电话给我做什么。”
“我今天兼职的时候接到了一个电话，电话那边要订一束洋桔梗送给奈奈。”
“有人订花送给你？”
“…不是给我的。”
“同名吗？”
奈奈沉默半晌，笑了：“对啊，也太巧了吧，是不是？”
“是挺巧的，”陈橙顿了顿，“你…是在哭吗？”
“啊？”奈奈曲起手指擦了擦眼角，看见了一道水痕，“真的诶，怎么回事？我怎么哭了？”
话音刚落，奈奈的眼泪彻底失了控。
“你怎么了？还好吗？”陈橙坐到了奈奈身边，犹豫着将手放到了奈奈的膝盖上。
奈奈立刻握住了陈橙的手，抽泣着：“我本来以为…至少…洋桔梗是我的…”
“对不起，我真的没听明白，你是想要花吗？”
“没错，我想要，”奈奈的手攥得更紧了些，“我想要花，还想要…爱我也想要，我想要人爱我，我想要被爱。”
“你…”陈橙移开视线，“你是真的喝多了，先和我走吧，你坐在这里会感冒的。”
“你要带我去哪里？”
“我也不知道，找个稍微暖和点的地方吧，带着拉比一起。”
“然后呢？你会走吗？”
“…应该是吧。”
奈奈从陈橙片刻的沉默中读出了犹豫：“能不要走吗？不要留我一个人，至少今天不要。”
陈橙挣开奈奈的手：“奈奈，你为什么给我打电话？”
“那…你觉得是因为什么？”
陈橙移开视线，语气带着自嘲：“因为我是你最闲的那个？”
“因为你是我唯一想要爱上的那一…”
“别骗人了。”
“我撒过很多谎，但这次我真的没有，我发誓。”奈奈举起了三根手指。
陈橙试探般瞥了奈奈一眼：“你那个手势…第一次见面的那天晚上你也做过，是和上帝什么有关的吗？”
“你知道这个？”
“我姐以前总这样做，”陈橙盯着地面，“但我妈妈去世之后她就再也没做过了。”
“啊…抱歉，”奈奈看向坐在一旁的拉比，伸手摸了摸拉比的头：“Lynn是个很好的人，Cynthia和她很般配。”
“你和Cynthia认识？”
“不算认识啦，只是刷到了Lynn和她的放闪ig而已。”
“什么放闪ig？”
“嗯？你不知道吗？”
“我从来没看到过。”陈橙掏出手机点进姐姐的主页，一条关于Cynthia的内容都没有。
“诶？真假？”奈奈说着，将自己的手机递给了陈橙。
陈橙看着屏幕，里面是数条配着风景和二人合照的贴文。最近的一条是今天的，她们两个人在Cynthia家一起烤蛋糕的合照，配文： ‘Waiting for Christmas.’
“你真的没有看到过吗？”
“…没有。”
奈奈看着陈橙握着她手机颤抖的手，接着说道：“Lynn还是第一次这样做吧？看来和Cynthia是认真的呢。”
陈橙站在原地，数千只蚂蚁啃咬般的痛感开始由指尖一直蔓延到肩膀。
“陈橙？你没事吧？”
她想要说些什么，可比声音先涌出来的是她的眼泪。
奈奈不知为何站了起来，抱了她。
她浑身僵硬，她想让自己冷静下来，她尝试专注于自己的每一次呼吸，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你会没事的，你还有我…”奈奈轻抚着她的背，在她的耳边说着宽慰的话。
她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奈奈抱了她很久才松开手。
她在奈奈松手的瞬间扯住了奈奈的衣角：“不要走，不要留我一个人。”
奈奈笑了，伸手擦掉了她的眼泪：“我不走，我哪里都不会去的。”
…
“喂？小柠姐？什么？陈橙？对，她和我在一起呢。啊，她现在下楼买烟了，嗯，对，拜拜。”
躺在佟瑶腿上的林释月坐起身，环顾四周：“陈橙和你在一起？她人呢？”
佟瑶戳着林释月的额头让林释月躺了回去：“去找奈奈了，说是她们一起捡的猫生病了。”
林释月嗤笑一声：“你不会真信了吧？”
“怎么可能，但是你是没见陈橙前段时间那要死要活的样子，我是不敢再管这件事了，她爱怎样怎样吧。”
“呵，你们两个的姐妹情真美好啊。”林释月伸手狠狠掐了一下佟瑶的脸。
“你知道吗，”佟瑶攥住林释月的手，“我为了帮她瞒住这个事，还把我的卡借她了。”
“你从来没把你的卡借我用过！”林释月甩开佟瑶，捏住佟瑶的下巴。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刚刚短信消费记录显示在酒店。”
“噗哈哈哈哈哈～看来确实是pussy不舒服了～”
佟瑶绝望地闭上眼睛：“我在这里担心东窗事发，你还有心情讲这些恶俗笑话。”
“你干脆直接告诉陈柠得了，告诉了她这就不是你的问题了。”
“然后陈橙和我老死不相往来？”
“真会这么严重吗？”
“…我不知道，但是我不想失去陈橙这个朋友。”
林释月推开佟瑶的脸：“你还是多想想你爱不爱我吧，你要是能把给这些人的关心分给我十分之一，估计你早想明白了。”
二人陷入了沉默。
“你今天泡澡吗？我买了新出的浴球。”林释月先开了口。
“可以啊。”
“行，那我先去，你泡我剩下的，不用谢。”林释月起身走进了浴室。
“到底谁要谢你…”佟瑶看着林释月走进浴室的背影松了口气，像是逃过了一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