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君岁X常祈 架空历史
*暂时完结篇
卷伍·渡扶
“贺君岁。”
“嗯?”
常祈拿着布袋的手晃了晃。
“这是何物?”贺君岁伸手想去拿,常祈却趁机绕到了他身后,笑着拍了拍他的肩。
贺君岁转过身就迎上他的笑容,自己也忍不住笑了,去够他手上的东西。
两个人就在庭院中打闹起来,红白的衣裳打着旋儿,可不好看。
“好了,不逗你了。”常祈停了下来,又将那袋子晃了晃,“长命锁。”
说完便又偷笑起来。
贺君岁倒很是好奇,想伸手拿去又想听听常祈会怎么说。
常祈欲作给他,又突然将手收回。
“哎!你可别急着拿去丢了!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求来的。”
“哦?怎么求得的。”
贺君岁不着急了,静静的看着他。
那天贺君岁又带兵出去打仗,一走就又是几个月,常祈又不能说些什么,他是保家卫国的英雄,应当歌颂他才是。
常祈在家闲来无事已经给贺君岁写了上百篇诗词歌赋了,只不过被人传颂称赞的只有十几首。
他性子向来活跃,在家没人同他说话,倒更显寂寞了。
于是他在这段时间里去了一座城里说的很有名但又很神秘的山。
传说那里可以求得仙药,燃得灵魂,是上仙享乐之地。
常祈这下倒想去见见那神仙了,他可不信这些,这世间难道还有比天子更厉害的吗?那早被杀了。
这山不好翻,几天走下来才到半山腰,好似越翻越高。
好歹最后求到了个长命锁。
那长命锁是个白发苍苍的老头给的,说是什么神灵赐予的,真的可以活至百年。
常祈也就把它带回来给贺君岁啦。
“你还去翻山?”
贺君岁倒觉得有趣,要不是过节的日子,常祈可是不会离开家半步远的。
“嗯!对啊!怎么样,这可是你家公子给你辛辛苦苦翻山越岭求过来的,还不快收着!”
常祈粗暴的把那布袋塞到贺君岁手里,得意的看着他说:“你以后出门一定要带着他,这样你就能平安归来,看着我在院子里逗鸟赏花了。”
“你还真信这个啊。”
“这……”
常祈也说不出来,听到可以长命便带回来了,想着这样总能见到贺君岁平安归来的样子。
“我才不想听见你……你那怎么的消息呢!你要是那样了,我就把这屋子这山放火烧了!这多疯狂啊,我才不要干呢……”
常祈到后面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他也不希望真的发生自己说的这些事,他自认为自己活的很清透。
贺君岁将那布袋紧紧握在手中,笑着看着眼前人的模样,伸出手轻轻碰了下常祈的脸颊。
常祈像是得到了安抚,上前给了贺君岁一个大大的拥抱。
-
大南三年,北方战乱不断,危及到我地,朝廷只能派兵出征,平定安息。
“你又要走了。”
常祈坐在床榻上,幽幽的看着贺君岁。这已经不是第一次频繁出征了,每一次都是去个十月一年的,好不让人安息。
“嗯。”
“这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常祈倒在贺君岁身上,鼻子有点发酸。每次回来都不到半个月就又要走了,自己零零碎碎的都独自在这待了多久了。
“等安定了也就没事了。”
“每次都是这样说的。”
常祈坐起来幽怨的盯着贺君岁,这么多年来好像再没有仔细看过他。
一身上下他都喜欢,记得刚见面时的少年意气带着一点威严就已经让常祈心生欢喜。要算起来他还比贺君岁大,反倒自己像是个不懂事的小孩,贺君岁是个大人。几年的出征那丝少年意气还在,不过多了许多的威严与冷酷,常祈能想象到贺君岁带兵打仗时是什么样子的,一定很威风吧。
“这样看着我作甚?”
贺君岁伸手想挡住那目光,常祈却将他那拿剑的手放在自己手中抓紧了。贺君岁很是不解,今天他这是怎的了。
“没事,就好好看着你,你再睡一会儿吧。”
“嗯。”
常祈的目光在他身上上下游荡,还是憋住了没哭出来。
“长命锁呢?”
“在这呢。”
贺君岁指指自己的胸口,常祈放心的点点头。
“那我先走了,一定要等我回来。”
“放心!我肯定会的!”
常祈硬扯出笑容来,朝着贺君岁摆摆手。
贺君岁点点头骑着马便走了。
心里好似一下子就落空了。
常祈再也忍不住看着贺君岁离去的背影哭了出来。
他站在原地哭的泣不成声。他怕他哭的声音太大了被贺君岁听见,这样会影响他;他又怕自己哭的声音不够大,贺君岁听不见他的悲伤,不能再回来安慰他。
快马乘着少年一去沙场,只留一身雪白的公子在地等候,也无花鸟与他作伴了。
-
“将军。”
贺君岁坐在军营里,精心布置着棋局,就在明日,我军就将大破十越,取得个胜利归来,还他个万年繁荣。
“素锦那边传来急报。”
“讲。”
小的犹犹豫豫显然很怕贺君岁听到后失控。
“讲啊。”
显然他等的有些不耐烦了,既然说是急报何必不快点说。
“那边说……说……说常公子病逝了……”
“什么!?”
贺君岁一下子站起身来,紧盯着眼前跪着的人。
“常……常公子他……病逝了。”
-
沙场的风很冷,吹的沙子都蒙了眼,故乡的月亮何时圆?那漂泊的雨啊何时现。
“杀!!!!!”
一声声的怒吼震破了天际,一个个战士冲了出去,冲在前头的那都是有家人等着的,他们都想赶紧打完这一仗回家看夫人孩子,那是他们最美好的地方。后面的少年们还有大好的年华,只要这一仗打赢了,这繁荣就能落在他们身上。
贺君岁迎着敌人一把扯开那长命锁的结,什么破长命锁,长命个屁!
鲜红的绳子断裂,就像他的根断裂。
常祈的病其实很早就有预料,上天给了他拯救的机会,但天子不给。
去求长命锁的那几日里常祈便一直在咳血,回来了躺在床上歇息时不时的还会感到眩晕,最严重的一次整整晕了三天,最后还是他自己醒来的。
他多么希望贺君岁现在就在他身边,多么希望现在一睁开眼就能看见贺君岁的眼眸,多么希望这一切都是虚幻的,多么希望……他不去打这一仗。
这一仗打的不容易,都想赢着回去,但天不会遂人愿。
鲜红的长命锁被那烈马踩在了脚底下,绳子的另一端牵着那意气风发的少年,好似这样他就能和他心爱的人见面,在那梦中他好似看见了他,眼前的一切都幻梦的不真实,太美好了,贺君岁和常祈在那庭院里打闹,鸟儿在一旁安家,那是多么美好的回忆。
雨是什么,是那初遇时绿叶里盛满的故乡雨。
鲜血随着胸口插入的剑流下,那长命锁终究成了偿命“锁”。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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