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心所欲地玩了两天,等回到家时我已经累的说不出话来,但方与驷好像还沉浸在那两天的情绪里,一直在絮絮叨叨地和我说个不停。
“你看到了吗?那个公园的天鹅,养的真的很好啊。”他眼神亮亮的,双手在我面前比划着。
我把头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还有那串定制手链,真的很好看。”他蹲下来趴在床边,直直地盯着我的手腕,“能再给我看看吗?”
我动了动,将带着手链那只手伸出床沿,感觉着那份微凉的气息环绕在我手上,让我不由得瑟缩一下。
“方知凛……”他嘀咕着,一只手杵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半晌,他突然喊了我一声,“方知凛。”
“嗯……”我有些困倦,但意识还算清醒地应着他,“怎么了……”
“方知凛。”他又叫了我一声。
我有些不耐烦,蹙眉看向他问道:“有事就说。”
空气陷入死寂,他又没了声,周遭静的连外面的风声我都能听的一清二楚。
就在我即将沉入梦乡时,他又发话了。
“你能改名吗?”
这下我忍不住了,坐起来抓了抓头发,一脸忍耐:“不是我说你,你是不是就想等我意识不清醒的时候应下你要求啊?”
他没说话,但脸上已经写满了“这都被你发现了”的几个大字。
看他这副模样我也生不起气来,自暴自弃地将自己摔回床上开始唉声叹气。
“可以吗?”他的语气带上了几分小心翼翼。
“理由。”我捏了捏山根想缓解困意,“给我一个你想让我这么做的理由。”
他难得有些踌躇:“我想体会一下我的名字被大家喊出来。”
“就为了这个?”我拢了拢被子准备入睡,连带着声音都有些发哑,“明天吧……我现在只想睡觉……”
为了满足方与驷的要求,我去了陈道远的家一趟。
他似乎对于我的到来感到意外,愣着喊我:“小凛……”
周阿姨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也看了过来,出乎意料的是,她对于我这次的到来没再说出那些话,只当是看不见我。
“我有事要让你帮忙处理一下。”我装没看见他想顺势邀我进门的姿态,自顾自地说着,“我要改个名。”
陈道远愣了一下,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说什么,但还是点了点头。
改名不太容易,但好歹是办好了那些手续,我一边往自己家里走一边想着今天回去吃什么。
陈道远跟在我身后喊住了我,声音有些微弱:“小——咳,为什么想改方与驷这个名字?”
彼时方与驷正站在我旁边一脸愉悦地嚷嚷着让我再去定制一天手链,要刻上他的名字的。
“我不想说。”我双手插兜,神情冷漠地看着陈道远。
好像到了今天,我才恍然发现,他老了很多,本就没背过我几次的腰已经开始弯了下来,连带着脸上的褶皱也开始向下,鬓边也已经生出了白发。
我站在他对面看着他这幅神情,内心复杂,心底的那份恨意没有随着他的变化而消退,反而愈演愈烈。
我开始不由自主地想,要是母亲还活着,也会像他这样吗?像他一样慢慢变老。
但不管结果怎么样,我都看不到了。以前是还小不懂事,现在是不想去懂那些事。
看着他愣在那里,我淡淡开口:“还有事吗?”
他摇了摇头,转身走了,身形好像更佝偻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方知凛带方与驷回家了。”方与驷在我身旁很是开心的说着。
“嗯,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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