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is is the way the world ends, / Not with a bang but a whimper.
世界就是这样告终的,不是砰的一声,而是一阵呜咽。
——艾略特
桔梗花最近一直都是保洁阿姨照看着,时凛得了闲会来浇浇水。
哈希背着时凛,鼓起勇气向阿姨道了歉。
阿姨是个和蔼的老太,一大把年纪了还能束起一大团头发。她没追究什么,笑了笑也就过去了。
草稿纸消耗得飞快。
连卡琳娜眼下都能见到明显的乌青,到最后,只剩时凛在和学霸认真讨论。
“这里要这样……”
“不过……”
“额……你看现在会不会更好?”
“不行,pass。”
“额啊啊啊啊!”
猴子焦躁挠头:“小爷头一次觉得化学他奶奶的这么麻烦!!!!”
“别着急。”时凛把他扯回来,铅笔在草稿纸上画了个圈:“你再给我讲一讲这一部分,为什么这里的葡萄糖……”
“就是这样啊,它和……”
“哦。”
时凛大彻大悟,一副求知若渴的样子:“你继续。”
哈希现在一看见卡士就条件反射要犯困,索性关了显示屏,窝回几百米外的机房。
超级计算机“恒纪元”经过迭代,不像百年前的破铁块那么娇气。但还是脆弱的很,见不得一点灰尘污垢,受不了一丝震动。大门上了几道生物锁,没有人能随便来这儿。
他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准备好好休息。
摄像头外净是主机壳,光纤,水冷管,晶体管,灯光昏暗,地面和机器都一尘不染。
对于自己“吹弹可破”的脑部,哈希没什么了解**。
时凛忙着实体化,白天几乎不可能来超级计算机机房……
想到这儿,他感到无聊透顶,关闭了摄像头。
好——无——聊——
他对这些枯燥的学术讨论一点兴趣也没有,就像在听天书——
哈希欲哭无泪,终于理解了学生上自己不喜欢的课的真实状态。
还不如和时凛那个老东西玩你说我猜……
他抬了两下腿,像是得救了似的闭上眼睛。
要累死了,关机吧,他有些不想醒。
哈希脑袋昏昏沉沉,连助眠阿尔法脑电波都懒得找。
“咔哒。”
哈希一惊,抬起眼皮。
这间机房他了如指掌,光是听声音,能区分出是哪台机器散热风扇在运作。
很陌生的拧转声,不属于“恒纪元”的任何一个零件。
倒像古老的机械齿轮运转。
哈希环视一圈。
时凛新给他添的猫薄荷盆栽不会发出这样的声音,他将视线锁定在了门把手上。
“喂。”他残忍地喊:“谁在那里?!”
死寂。
不是吧……
每一次都是在时凛不在的时候……
想到上次的经历,哈希后背发凉,他摸向键盘,凝视着门把手,轻手轻脚向门边走去。
预料中的粗鲁撞击并没有来。
他歪着头,耳朵贴在门板上,没有动静。
这是……怎么回事啊……
指尖轻轻触上门把,一阵寒意涌上来。
【管理员操作】
【请输入密码——】
哈希脑海里浮出一万个问号。
怎么不一样?
……
他怔在原地,手里还抱着键盘。
应该是时凛设置的密码。
他记得……时凛的生日是……
哈希催动意念,在横线上蒙上“912”。
【密码错误】
错……错了?
他挠挠头,又试了试“SL912”。
【密码错误】
得,AI对时凛的开发不足百分之一。
哈希偏就不信邪。
他试过所有与时凛相关的弱密码,毫无进展。
呵呵,人类……
他尴尬地笑了两声。
姜还是老的辣。
也对……他怪自己不自量力,在他印象里,时凛这种人,天才工程师,怎么会把密码设置成弱密码——
哈希没辙,只得认输。
正打算睡回去,屏幕亮了。
哈希坐回转椅上,电脑桌面上鼠标的光标不受他控制移动起来。
远程控制……
应该是时凛又在搞什么鬼吧……
他揉了揉眼,确定没有眼花。
光标点进了浏览器,以人类几乎无法做到的速度敲入一长串网址。
时凛这家伙干什么?
灰色的加载图案转动几圈,网页打开。
一行蓝色的英文大字映入眼帘:
"Welcome!My name is Heinrich."
哈希的系统语言是中文,但这并不代表他不会翻译。
“欢迎!我叫海因里希。”
他愣住了,随后感到一阵头晕目眩,扶住额心,瘫坐在椅背上。
“海因里希……”
哈希闭上眼,任凭这串复杂的数据在脑海中过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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