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为什么不让我跟着你?”
宴如惊有些无奈,“说了一万遍了,医生让你好好养伤。”
“可是我当时救你不是为了让你抛弃我的。”
“你这话什么意思?”
宴如惊瞥了宋昱一眼,“后悔了?”
“后悔了。”
宋昱一看就是在说气话,“我就应该让那个石头砸到你,然后你就哪都不用去了,只有我能陪着你。”
“宋昱,过分了。”
好端端的竟然还诅咒上她了。
宋昱撂下筷子,沉默着不肯吭声。
看在他现在是病人的份上,宴如惊的态度软了软,“南绛的医疗条件好一点,而且潼湖的医院距离拍摄场地也不近,都差不多,回去没准好的快一点。”
这次宴如惊真的不是在找借口。
她诚心实意地希望宋昱能够好好养伤,然后快点好起来。
“没你在的日子我也不习惯的。”
她夹了一个小肉丸递到宋昱唇边,“我比谁都希望你能在我身边。”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宋昱嘴唇绷成一条直线,宴如惊又把筷子往他唇边送了送。
她对着他撒娇,“快点儿,我举着挺累的。”
宋昱咬下那颗肉丸,他说,“那我能出院了就去找你。”
“行。”
“你不许找借口不见我。”
“行。”
“和韩奕保持点儿距离。”
“……怎么还惦记他呢?”
宋昱盯了宴如惊一眼,她败下阵来,“行。”
“除了拍戏以外,我跟他没什么好说的。”
隔天的素材拍摄结束之后,宴如惊和彤彤先一步回了潼湖。
宋昱也在医院检查之后办理了转院手续。
这次分开,他们有一阵见不到。
拍戏的日子说枯燥也枯燥,说无聊也无聊。
宴如惊并不喜欢和人在线上聊天,一个是因为没空,一个是因为隔着屏幕的交谈都没什么情感。
面对面的人尚且能伪装,更何况是屏幕之后。
所以她跟宋昱基本没什么话说。
宋昱偶尔给她拍几张照片过来,说医院的环境和吃食都不错。
宴如惊只叮嘱他好好吃饭,这样才能快点好起来回来陪她。
宋昱答应着,他还说,【现在欠你的,等我好了一并补给你。】
宴如惊觉得他给自己加戏。
她可没说他欠她什么了。
当然,没男人在身边的日子,确实让她失去了一些快感。
差不多一周的时间过去,文可忽然给宴如惊发了消息,问她有没有时间。
【我在潼湖拍戏呢,之前不是跟你说过吗?】
【我知道啊,我也在潼湖呢。】
【?】
【学校组织出来采风,选了这么个无趣的地方,你有空没?出来转转?】
宴如惊思考片刻,【地址。】
【xx街xx号】
宴如惊的眼皮一跳,似乎是上次她找宋昱激吻的那家夜店。
看来潼湖这个地方确实不大,来来回回都是那么些地方。
宴如惊赴了约,文可和几个同学在楼上开了个包间。
她敲门进去的时候,几乎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她的身上。
文可上的是一所知名的艺术院校,里面的同学多数是中上阶层的家境,他们多多少少听说过宴如惊这个名字。
因为最近宴如惊出道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的,她那张脸已经不算是难认。
包间忽然没了声音,文可抬了抬头,一眼看见她过去迎她。
“宴宴!没想到你来的这么快。”
说着,她拉着宴如惊坐在沙发上,“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好朋友,大小姐兼大明星,鼎鼎大名的宴如惊。”
浮夸。
宴如惊礼貌地笑笑,“没那么厉害。”
“我们早听说过的,可可,托你的福哦,今天大明星都能被我们见到了。”
“就是啊,运气真好,一会儿能不能让你的明星朋友给我们签个名?”
文可笑笑,“那得问宴宴的意思了。”
“我可做不了主的哦。”
宴如惊笑着拒绝,“今天是私人场合,签名就算了。”
她不清楚文可这群同学的底细,现在她第一部剧还没有播出,签了名万一后面被拿出去卖高价之类的,宴如惊不好处理。
非必要的时候,她也没有那么想给周渺惹上麻烦。
众人有些遗憾,不过片刻之后又把劲头都用在了聊天唱歌上面。
文可贴着宴如惊坐下,递给她一杯果酒,“怎么回事儿?几天不见好像变高冷了似的。”
“你这个纯素局吗?”宴如惊晃了晃酒杯问。
文可稍愣了下,“我家里管得严,他们都是同学,不好叫人的。”
“你要是想要的话,我帮你问问?”
“不用,我就是确认一下。”
文可更觉得奇怪,“头一次听你说不用的,最近怎么了?受情伤了?”
“不是,答应了人家,这会儿不找别人的。”
宴如惊的话让文可惊讶许久,“你还会答应人这种事儿?”
嗯,虽然,宴如惊自己也觉得有点离谱。
但,事情确实就那么发生了。
“太复杂了,一两句话说不清。”
跟宋昱的纠缠,对她来说简直是史诗级的剧情。
文可凑到宴如惊耳边八卦,“还是上次那个吗?”
“嗯。”
“我去,这次是不是有点儿太久了?”
文可稍微算了算,“从上次孟家公子的生日宴到现在都过了快一个月了吧?”
“你还没腻啊。”
腻?宴如惊至少目前还完全不想用这个字来形容宋昱。
“有点难。”
“啧,难评。”
“那他今天人去哪儿了?身为你的助理,不是应该寸步不离地守着你吗?”
“因为和你的关系特殊就不敬业了?”
“不是。”
宴如惊喝了口手里的酒,“他受伤了,现在在住院呢。”
“怎么伤的?”直觉告诉文可这事儿和宴如惊脱不了关系。
“半夜的时候去山上散步,被落石砸伤的,手臂骨折了,做手术后要恢复一段时间。”
文可几乎是一下子抓住重点,“你也在现场?”
“嗯。”
宴如惊叹了口气,“他为了救我才伤的。”
“那怪不得,怪不得你为了他吃素呢,救命恩人确实值得稍微特殊对待一下。”
“对了,大半夜的你们去那山上乱走什么啊?”
“……”宴如惊沉默着。
文可恍然大悟一般地捂着嘴,悄悄在宴如惊耳边询问,“不会是想要去……”
“打,野,战,吧。”
“……”
“别想太多。”宴如惊敲了一下文可的脑袋。
“噢。”文可瘪着嘴喝了一大口酒下去。
宴如惊瞥她一眼,淡淡地说,“那会儿已经打完了。”
“去吹风的。”
“噗——”
文可瞬间把还未咽下去的那口酒喷了出来。
其他几个同学担忧地看过来,“可可,怎么了吗?”
“没,没事……”文可扯着纸巾擦嘴,“……我就是不小心呛到了。”
“宴!如!惊!!!”文可从后槽牙挤出几个字。
“你真当我是好姐妹啊,什么事儿都跟我说。”
“那肯定,”宴如惊无辜地笑着,“还有文可,别叫我大名。”
“……”
潼湖的夜店没什么意思,尤其宴如惊这次也不是出来捕猎的。
和文可聊了几句之后便有点累,她礼貌地和其他人说了再见之后打算先走。
出了门忽然想去个卫生间,她随便找了个服务生问了下路。
“好的女士,这边走廊最里面就是卫生间了。”
“谢谢。”
宴如惊按着服务生指的路过去,上完厕所之后出来原路返回就要离开。
走廊没什么人,耳边是其他包厢唱歌的声音。
走了几步之后忽然出来个人拦着她,是个二十左右的少年,长相白白净净的,声音带着点儿哭腔。
“姐姐,姐姐您买酒吗?”
“不了,谢谢。”
宴如惊甚至没抬头看他,推开他就要离开。
谁知道那少年不死心地跟在她身后,“姐姐,姐姐求求您了,就买一瓶吧,我这个月的指标要是达不到的话,下个月就不能在这儿做了。”
宴如惊被他拦得停下脚步。
不耐烦地抬起头刚想骂上两句,没想到那小男孩儿瞬间落了两滴眼泪下来。
而且,他长得确实好,干干净净的,精致的像个瓷娃娃一样。
对宴如惊来说,长得好看的合她心意也是一种本事。
她收敛了一点想要发出的火气,“这边做不了的话,可以换一家做。”
他垂头丧气地,“姐姐,这边是潼湖生意最好的店了,我要是这儿都达不到业绩的话,别的地方就更别提了。”
宴如惊吸了口气,“你还在上学?”
“没上学了。”
“多大了?”
“过几个月正好二十了。”
年纪那么小不上学了出来做这个,宴如惊大抵能猜到他的家境。
“你在这儿是只卖酒还是也做其他的?”
男孩儿的脸红了下,“只卖酒的,偶尔会给客人跳跳舞什么的,但是很少有人点我。”
“姐姐,你可以帮忙买瓶酒吗?我可以给你跳舞的。”
宴如惊犹豫了下,她说,“可以。”
男孩儿的眼睛瞬间亮了,“您在哪个包厢?我现在就过去。”
“重新给我开一个吧,之前那个到时间了。”
“好的!”
宴如惊这个人有个毛病。
她的圣母心几乎是没有,但如果哪个长相合她心意的漂亮小男孩可怜兮兮地求她,她会稍微动那么点儿恻隐之心。
而且宋昱不在,看小男孩儿跳舞也算是解闷儿了。
比文可刚才那个局有意思得多。
男孩儿给宴如惊重新找了个包厢。
他有点扭捏地抱着那瓶酒,“您现在喝吗?我可以帮您打开的。”
宴如惊点了点头,看着他拿着酒瓶的动作有些生疏,“你刚开始做这行吗?”
男孩儿以为自己被嫌弃,连忙道歉,“对不起姐姐,我还不太熟练,您是我接待的第一位客人。”
“如果您对我不满意的话,少给点儿也可以。”
“没有。”
宴如惊拨了拨头发,“我就随便问问,你别那么紧张。”
她喜欢的类型有两种。
一种是坐台久了业务娴熟的,还有一种便是眼前男孩儿这样,头一次接客的。
前者她享受的便是那种被伺候的很好的感觉。
后者她也喜欢那种生涩着讨好她的快感。
因为宴琼的管制,宴如惊已经很久没来这种地方找人玩了。
男孩儿好容易把酒瓶打开,给宴如惊倒了小半杯下去。
宴如惊接过酒,指尖和男孩的皮肤相触。
“你叫什么?”
“不好意思姐姐,我忘记自我介绍了。”
“我叫江江。”
宴如惊点点头。
江江有点不太自在,“姐姐,你想看什么类型的舞蹈?”
“你最擅长的吧。”
她特意强调,“只跳舞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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