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进一步动作的人是宋折落，他双手环住陆暝，拉近了他们的距离，近到陆暝可以闻到他身上的香。
久违的味道让陆暝回味。
窗外响起几道雷声，不多时下起大雨，天空也被乌云覆盖。
“下雨了。”
“嗯。”
“陆暝。”
“嗯？”
“我今天在车上叫你哥哥你喜欢吗？”
陆暝哑声：“喜欢。”
“那你还想听我叫你哥哥吗？”宋折落天真无暇地问，好像真的只是随口一问。
这会儿的陆暝倒是诚实：“想。”
“那你拿一个亲亲和我换，陆暝哥哥。”
陆暝的脑子里开始放烟花，神志不清地去琢磨宋折落话里的意思，而宋折落的手心渗出汗，呼吸急促起来。
陆暝到底是个行动派，脑子还没清醒，身体就先一步往人身上压。
双唇触碰之际，陆暝无师自通地伸出舌头，想尝尝宋折落是什么味道的。
“唔……”宋折落还没来得及反应，两人的舌头就已经搅在一起，一阵酥麻遍布全身。
陆暝就是个天赋型选手，先挑拨的明明是宋折落，最后得逞的却是陆暝，每每到宋折落快喘不过气来，陆暝就会放开他几秒钟，直到宋折落吸了几大口气，陆暝又再次猛烈地进攻。
最后逼得宋折落眼泪都出来了，陆暝还是没有停下的意思，在陆暝又一次索取时，宋折落哭着说他累了，能不能休息一下。
宋折落这一哭，陆暝体内的火又蹭蹭往上涨。
宋折落这段时间果然瘦了不少，陆暝抱起他毫不费力，宋折落被抱着走到卧室里，随后被压在那张柔软的大床上，只听见陆暝说：“躺在床上就不累了。”
到最后雨都停了，陆暝才放过宋折落。
宋折落的脸上都是泪痕，委屈巴巴地和陆暝说他饿了。
陆暝把手机给他，让他想吃什么就自己点，这晚饭是做不成了。
等待外卖的时间里，陆暝一直在抚摸宋折落的身体，全都摸一遍后，才看向宋折落那通红的脸庞：“瘦了这么多，你说你的饭钱就那么多，每半个月还我一百，你说你一天到底吃几顿，嗯？”
宋折落撇过脸，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陆暝把他的脸掰正：“你亲都亲了，还不给我一个名分？”
一说到这个宋折落就来气，抿着嘴不说话，陆暝知道，没过一会儿他又要哭了。
虽然刚才确实是自己主动，但也是陆暝亲口说不喜欢他的，怎么现在又来找他要名分。
陆暝仿佛是他肚里的蛔虫，知他所想：“那天在宿舍我只是口嗨，要是你在我哪里敢这么说啊，是我的错，你原谅我好不好？”
宋折落不说话。
陆暝抱起人，在人脸上一下一下地啄：“不生气了？你天天又是哭又是生气的，对身体不好。”
宋折落哼了一声，没有任何威慑力，在陆暝的视角里，倒是像在撒娇。
“你说我就亲了你一会儿，你就哭得像是我在欺负你似的，那以后我再过分一点你该怎么办？”
陆暝就是存了心要逗他，一句句不成体统的话语在宋折落面前跳出。
宋折落绷着脸，脸上装作生气，实则他的脸已经一点一点染上红。
太不经逗了。
陆暝又再次将人推倒，宋折落被压着倒在柔软的大床上，陆暝的肌肉是实打实的，蕴藏的力量不容小觑。
想象中的吻并没有落下来，陆暝半个身体压在他身上，脑袋深深地埋在他的锁骨处。
陆暝打小运动，整日在大太阳底下活蹦乱跳，皮肤略黑，却也恰到好处，散发着精神活力。
而宋折落不同，没有运动细胞，再加上长时间营养不良，他的肤色呈现出近乎苍白的颜色。
“你好香。”
陆暝深深地嗅他被藏在衣物下的肌肤。
“陆暝，你好重，压着我有点难受。”宋折落快要喘不过气来了，嘴唇微微张开小口吸气。
“我现在是你的谁。”陆暝把身体的重量不再放在宋折落身上，也不再是挑逗的话，正经的很，要是宋折落的答案不是他想要的，他可能就要把人就地正法了。
宋折落知道他这回是认真的，超小声说：“你还没有说喜欢我，还没有表白。”
陆暝这才知道为什么刚刚宋折落一直不回答了，原来是自己太迟钝，少了正常情侣间的仪式。
“落落，我很喜欢你，让我做你的男朋友好不好？”陆暝眼里是化不开的温柔。
宋折落还是第一次从陆暝嘴里听到“落落”这个称呼，和陆川、陈艾的性质完全不同。
可能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宋折落听着格外性感，格外迷人。
既然陆暝问了，宋折落也就轻微地点头，是答应的意思。
陆暝算是有了“名分”，心满意足，可宋折落看着这张放大的脸时，这才晕晕乎乎地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
和陆暝回了家，主动“勾引”陆暝，和他接吻，现在还变成了情侣关系。
一连轴事件的转动，这时才在宋折落的脑子里一股脑地涌现出来。
“陆暝。”
“怎么了？”
“我是男生。”
陆暝好笑道：“知道你是男生，不然你还能是女生吗？”
“我们这是在同性恋。”宋折落小心翼翼地说，就怕这个词触碰到陆暝的逆鳞，就怕陆暝和他在一起也只是因为一时兴起，肾上腺素的快速分泌，又或是氛围太好，使他忘掉了性别的存在。
“我知道。”
陆暝又说：“害怕吗？”
陆暝察觉出了他的谨小慎微，之前的几次矛盾联系起来，轻而易举地串成一条线索，先前的种种有了来源：“害怕被人诟病吗？”
陆暝一语戳中宋折落的心事。
宋折落不说话，过了良久，才和陆暝说了句要抱。
陆暝靠在床头上，把人抱进怀里。手上还不老实，捏着怀里人的手心，弄得宋折落手痒痒。
宋折落靠在他的怀里，回答他刚刚的问题：“我不怕，你怕吗？”
他的语气坚定不移。
陆暝被这一问给惹笑了：“你觉得我怕吗？”
宋折落：“我不知道。”
这一回答陆暝不满意，他皱眉：“嗯？不相信我？”
“我没有家人了，不用承担家里的压力，可你和我不一样。”
“不一样的。”宋折落落寞地说。
陆暝亲了亲他的嘴角：“有我在，没事的。以后落落就和我一起住好不好？”
“这样不好吧，等我找到新的房子我就搬出去。房东阿姨已经把押金退给我了，我下周就去收拾东西。”
陆暝：“落落不想和我住吗？”
宋折落连忙否认：“你家里的钱不是大风刮来的，这样不好。”
“有什么不好，嗯？我养老婆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你放心，我自己也有点钱，养你够了。”
听见陆暝称呼他为“老婆”，宋折落那层薄薄的脸皮逐渐染上红，温度在持续升高。
“你怎么会有钱的啊？”宋折落仰头去看陆暝。
陆暝捏了捏他红热的耳垂，温声解释：“我偶尔也会玩玩股票，也能赚钱。”
宋折落似懂非懂地点头：“好厉害啊。”
陆暝：“嗯，你也很厉害。”
宋折落吃完饭写了会儿作业，一到点陆暝立刻就把人拉进浴室里洗澡，不给他任何拒绝的理由。
陆暝给宋折落买了很多的衣服，还包括了校服。
当那堆衣服就摆在宋折落面前时，他着实是傻眼了。
特别是衣服上的logo，在他初中以前，这些衣服牌子他并不陌生，他知道这些衣服有多贵。
他想，他这一辈子恐怕是还不清了。
*
陆暝有周日打球的习惯，会在下午四点到校，打两个小时的球，然后回宿舍洗澡，再去食堂吃饭，雷打不动。
然而现在多了一个小跟班，到哪儿都要跟着，连下楼丢个垃圾都要跟在身后。
去学校早了不开空调，即便现在是秋末，气温仍旧不减。
不论陆暝怎么说，宋折落一直不要，偏执地要跟着陆暝。
陆暝实在是拿他没办法。
*
两人住在一起的事情其他人还不知道，当陆川看见两人一同走进学校时，只当他们是刚好撞见。
宋折落坐在树荫下的石凳上，也不回教室，就坐在那儿看陆暝打篮球。
休息期间，陆暝拿了饭卡让他去买零食吃，再顺便给自己买瓶矿泉水。
陆暝还怕他舍不得，说要是回来看见只有矿泉水，就要有惩罚。
宋折落只得在超市里逛了一圈，把想吃的都买了，装了一个袋子，手上还拿着一瓶冰矿泉水。
超市和球场的距离不近，等到宋折落回到球场时，陆暝又上场了。
之前他的位置上还坐了一个眼熟的男生，宋折落见过他的次数不算少，他经常来一班问陆暝问题，有时也会来看陆暝打篮球。
宋折落换了另一个位置，开了一瓶牛奶喝。
没过多久，那个男生就走到他的身边，热心地和他打招呼：“你好啊同学，我叫杨熹，你是不是也是一班的呀，看你有点眼熟。”
听见有人和他说话，宋折落立马站起身。
“你好，我是一班的，叫宋折落。”
“你是来看陆暝打球的吗？”杨熹问。
宋折落双手拿着牛奶，点了点头。
杨熹见他旁边还有瓶水，又问：“你这是给陆暝买的水吗？”
宋折落想了想，回答道：“这是陆暝让我去买的。”
“看来你们关系挺好的啊。”
“是挺好的。”宋折落笑着点头。
陆暝都是他男朋友了，哪里还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