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说啊,我以为你俩不想完成任务,转而要回酒店房间……”
夏知初静静注视着花流,等花流来迎他眼神,只一眼就把堂堂北国战士吓改了口:“回房间摆烂哈哈哈……回房间摆烂……嗯对。”
花流尬笑两声,侧回身捂住自己的小心脏,假意安慰,实则装傻躲人。
谢绮星放在花流肩膀上的手撤回,已经将之前亲眼看到的、感受到的记忆传递给了花流。
夏知初靠在墙上,他渐渐缓过神来,有精力思考别的了,瞪完花流转回头瞪谢绮星:“我记得第一次教你传递记忆是通过额头抵额头的方式,我以为你忘记了简单触碰就能传递你所看到的画面这件事。”
谢绮星狡辩:“可哥哥第一次还不是香喷喷凑近我,我以为要贴在一起才能……”
夏知初将眼刀收回来,胸前起伏叹息,刚抬起脚尖要走过去,就见谢绮星反应极快拉过花流当挡箭牌,在花流周身上演了一场秦王绕柱。
一圈一圈,谢绮星像一条滑鱼揪不住,花流的脑子都快被他晃晕了。
“Stop!”花流抬起手臂抗议。
他话音刚落,谢绮星脚跟一顿转回身来,让来不及刹车的夏知初撞进他怀里。
“你!”夏知初撑着他手臂,指着他鼻尖,望着他弯起的眼睛,面颊红扑扑,语气却冷冰冰——
“下不为例!”
这回,谢绮星的嘴角也翘起了,前不久经历的紧张刺激被夏知初的反应冲淡到脑后,此刻心里只剩下满溢的甜腻。
谢绮星俯首,用眼神描摹夏知初的情态,将他挡眼睛的碎发别到耳后边去,看够了才漫不经心回复:“好的,哥哥。”
想起脑海里接收到的画面,封闭的黑箱子里局促到令人喘不上气,夏知初心有不忍,侧回身放过了谢绮星。
谢绮星见他不气了,牵起夏知初没让他走开,然后转身抓住偷摸开溜的电灯泡,终于想起质问正事。
“花流,你是怎么知道我专属技的?”
花流回望谢绮星:“嗯?什么意思?”
谢绮星:“我俩被关在吴所长的空间之箱内,你用敲击摩斯电码的方式让我使用专属技,这说明你之前就知道我专属技的进阶是‘时间回溯’。哥哥从未将我的信息登入内网,你又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这个……”花流挠挠头,左看看同样望过来等答案的夏知初,右望望质问他的谢绮星,“那个……”
“怎么了?”谢绮星松开揪着他袖子的手,蹙起眉心,暗光里显得有些凶,“支支吾吾的,有国家机密不方便说?”
先前谢绮星就格外怀疑夏知初的两个老外朋友,不单从两人花衬衫都捂不住的男性荷尔蒙,另外从逻辑上考量,虽然同为守梦者阵营,两个异国他乡其他组织的人,与周公事务所的干部走得那么近,是个正常人都会警惕他们的别有用心。
夏知初其实懂他的担忧,最开始认识花流和威尔森的时候,他自己都怀疑过很长一段时间,后来全面、仔细、无死角地排查了他们的信息,连威尔森找老婆的喜好都查出来了,两人还是跟白纸一样,什么污点都没有,只剩下白痴。
加上相处得紧密,经常来往,渐渐熟悉了他们的为人,夏知初对他俩托出的信任日益增进。
谢绮星认识花流和威尔森的时间还太短,即使此刻吴誉书的行为摆在眼前,他也依然警惕着或许又一个蛰伏在暗处的危险靠近。
花流扯起一边嘴角,挠了挠脸颊,在思考该怎么向他们解释:“Boss要我编的美食博主这个职业迟早要完蛋……”
“你说什么?”谢绮星起初并未听清。
花流望向他二人:“是这样的,从前我对夏、甚至是任何一位朋友都隐瞒过我的真实姓名和职业,并非我有意这样做。”
夏知初隐隐直觉:“你……”
“我是俄国联邦安全总局下属威胁统控部的副部长,TCT*属于常务机密机构,原则上,我需要终身为TCT的任何信息保守秘密……”花流移开眼,试图为自己辩解两句,“但既然都问到了,作为最好的朋友,若我再继续隐瞒下去,就是真正的对朋友们的不忠诚了。”
夏知初提起嘴角,开口轻嗤:“谁跟你是最好的朋友。”他却没有贬斥花流刻意隐瞒真实职业的行为。
花流讲完,本来打算迎接一场血雨腥风的讨伐,却半天不见动静,重新转眼回去,瞧到目瞪口呆的谢绮星,和淡定伫在那里,抱着手臂毫无反应的夏知初。
他们的反应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要么淡定的不得了、要么震惊高人竟在自己身边。
“哥哥,我耳朵没出问题吧?”谢绮星偏头望向夏知初,“花流向我们透露了身份,我们会不会被抓走?”
“脑补太多。”夏知初抻手,把谢绮星的脑袋掰回去,“你之前说上司在房间走廊出事了,是TCT的上司还是白夜冬境的?”
花流:“当然是守梦者组织的上司,要是TCT的局长,我没保护好他,按照管理制度,出了梦境我就得去自首掉脑袋。”
夏知初失望地感叹:“还以为你晋升部长了,出去后可以请我们吃一顿。”
花流扯扯嘴角:“一生喜欢吃饭的中国人,不过,夏,你为什么不疑惑我在联邦安全局的真实职业?”
夏知初望着他摇摇头:“你其实一直不太清楚你自己的能力,目前我有权限查到的你的档案信息里显示,你觉醒异能时,年纪还很小,即便从小接触解梦,若你没参与过专业组织的训练,不可能有那么好的身手。”
“包括威尔森,我们都知道他的职业表面上是一名悠哉悠哉的兽医,实际上他也曾从过军,后来,受不了管理制度自愿退出了。”
“花流,你们联邦安全局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好,我查到威尔森的信息都不曾查到你的,但我知道,你肯定不只是一名普普通通的美食博主。”
花流听完,心生感动,眼角耷拉下来,欲哭无泪倾声去抱夏知初的胳膊:“呜呜呜呜呜亲爱的夏夏honey,原来你如此欣赏我,小人感激涕零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是鄙人不是小人,你个文盲。”夏知初害怕他把鼻涕蹭自己衣服上,闪身一躲,谢绮星把他揽到自己身侧,抬手挡住了跟牛一样冲过来的花流。
花流忽然情绪波动很大,并呈现难以控制的趋势,谢绮星以为这是平常反应,却侧首见到了夏知初拧紧的眉心。
哪里不对劲。
但是,谢绮星还是想知道:“你还没回答我TCT是怎么知道我的专属技的,你们需要这个信息做什么,我的专属技又是怎样暴露给你们的?”
花流望向他,收起苦瓜脸,疑惑地歪头:“TCT不知道啊?”
夏知初看花流像看傻子,他头上能接收信息的天线比常人短无数倍,不过此时,就连他自己也迷惑了:“说了半天,得知谢绮星专属技这事儿不是TCT查出来的?”
花流摆摆手,无辜地说:“对啊,我并不知道谢的专属技。”
“我只是想让他找一找,专属技能够帮助我们逃离空间之箱的途径。”花流理所当然应道,“这事儿要是TCT查出来的,那我不成间谍了?”
谢绮星与夏知初对视一眼,既然不是查出来的,花流又为何牛头不对马嘴地坦白他自己的真实职业?
他疯了不成?
倒像是一种吐真。
“不行,我不能当间谍,我无法离开中国的食物。”花流突然自说自话起来,被脑子里臆想的画面吓了一跳,猛地打了个寒颤。
谢绮星眯起眼睛审视他,手臂轻轻碰一碰夏知初:“哥哥,花流经常这样神神叨叨的吗?”
“也不是,他只是傻了点。”夏知初对花流的反应予以白眼,转身抬脚朝巷子外面走,“兴许是箱子爆炸的大火给他造成了后遗症……”
还未胡诌完,花流紧紧跟上,惊呼出声:“什么!那玩意儿还有后遗症?”
他低头瞧瞧自己四肢、然后仔细检查全身皮肤:“我就说我咋感觉一身不得劲,诶诶!你们中国古话说得‘玩火尿床’不会是真的吧?”
谢绮星抬起双眉闭上眼,深深叹口气,和夏知初并肩走出巷子:“本来刚才还有点同情花流倒计时清零的遭遇,看他现在这神叨的样子,好像不需要我同情了。”
“是啊,他没啥事都能给自己脑补出点事儿。”大街上人潮涌动,人声嘈杂灌回耳中,夏知初拦了一把谢绮星,提醒他,“别回头,我害怕咖啡厅有人盯梢。”
谢绮星乖乖照做,配合夏知初迅速拽着迷茫行尸走肉般的花流前进,一边变出一片头巾,三下五除二把花流那头显眼的白毛,还有那优越的斯拉夫长相包裹起来,只露出一对深邃的蓝眼睛。
夏知初交代:“我猜花流此时的状态,和你那一次练习很长时间,导致处于假性晕醉的状态差不多。可能是他的倒计时结束后,本来会被传送到陷阱房间,但吴所长的空间之箱检测出非正常的逃离,致使箱子爆炸,两者同时发生,拉扯了花流的空间意识,甚至影响到了‘时间回溯’之后。”
“花流状态不好,我们先找一处歇脚的地方,避开吴所长三人的视线,利用机会,再盘一盘他们身上的疑点。”
谢绮星点头应下,和夏知初一起搀扶着走不稳路的花流,实际上像绑架人质一样架着傻笑的花流,快速到达导航仪附近,离开了H街区。
1.无限酒店(十五)
2.*TCT不存在,我编的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94章 无限酒店(十五)
点击弹出菜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