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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韫……”
“怎么,不给抱吗?”
玩笑的话被当了真,祝砚安赶忙摆手说,“不是!”他连耳尖都红了。
情不自禁的,宋知韫摸上祝砚安的耳朵,她指尖缠了纱布,感受不到祝砚安耳尖滚烫的温度。
祝砚安左耳听不见,却十分敏感,纱布粗糙的质感细细擦过,让他头皮发麻,这下整个人都红了。
宋知韫很想咬一口他的耳朵,但她忍住了。可也不想就此放过,轻轻吹气,在他耳边唤了声,“阿砚。”
“阿韫,你……”祝砚安身体僵硬了,呼吸紊乱,叫她的名字叫得很小声。
宋知韫还往他颈窝里凑,这样的距离早就超过了限度,不合适他们之间的关系,可宋知韫不想放开,她好不容易才能抱抱他。
祝砚安的手在空中犹疑,终是没敢放在她背上,掌心盖住宋知韫的手背,一步步上移,摩挲着宋知韫被纱布包裹的指尖,又问了一遍,“还疼不疼啊?”
宋知韫从他怀里出来,摇摇头说不疼了。
“在电话里你说很疼,怎么现在又说不疼了?”祝砚安眸色清亮,看看手,再看看宋知韫清润的脸庞。
“大概是你来了,我一看到你就不疼了。”
“原来我还有这么神奇的疗效。”祝砚安似乎想让氛围轻松些,可沉重面容却还是出卖了他的真实想法。
宋知韫说不疼,可是他心疼。
“阿砚,你是不是在担心我。”
祝砚安不说话,握着宋知韫这双手看了又看,这可是一双拉琴的手,忽然间眼泪就涌上来了,他不明白,为什么要让宋知韫那么好的人受这么多苦。
“阿砚,不要担心我。”
宋知韫想去擦他的泪,却忘了自己手上缠着纱布,心里想,早知道就不让他来了,害他白白哭一场。但她又实在想念他。
“我都没哭,你哭什么。”
“我不哭。”
祝砚安把眼泪憋回去,似哭不哭的样子最惹宋知韫心疼,宋知韫总觉得他这个样子对她是一种勾引。
“我帮你换药,药箱在哪儿?”祝砚安鲜少来宋知韫的公寓,不熟悉东西摆放的位置,宋知韫指给他,说在抽屉里。
拆开原来的纱布,露出依旧鲜红的伤口,刺痛祝砚安的眼,他心疼得不知所措,拿药的手都在抖。
“看着吓人而已,其实真的不严重。”
宋知韫弹琴时控制着力度,所以伤口多而不深。
“还好已经止血了。”祝砚安用棉团轻柔的清理着那些污迹,“疼就和我说。”
“嗯。”宋知韫点头,任由他处理伤口。
纱布被祝砚安系成蝴蝶结,嘱咐宋知韫这几天别碰水。
“你包得比医生好看。”
“比什么好不好看,你不受伤才是最好的。”这纱布怎么包都不如不包好。
“我知道的,别担心了。”
不和祝砚安玩笑了,宋知韫余光瞥见茶桌上多了个盒子,问祝砚安那是什么。
祝砚安顺着宋知韫指的方向看,说,“这是给你的生日礼物。”
盒子打开,里面是一个雪花棉料子的平安环,“本来该早上就送给你的,谁知你走得急,我就带过来了,还好还没过十二点,不算错过。”
宋知韫将东西拿出,放在手里把玩,玉石冰凉,触手升温,“这样冰透的料子很少见了。”
以前爷爷也送过她不少玉石翡翠,说这样的材质比黄金钻石更衬她的气质。宋晟挑的成色料子好,适合收藏,却不太适合宋知韫的年纪。
祝砚安这块料子虽然没什么颜色,但种水好,玻璃种的底子,里面点点的棉没化开,像一幅雪景,上面还雕了应景的梅花。
“本意是想用这个平安环保佑你事事顺利,年年平安,哪知送得晚了,叫你受了伤。”语气中似乎沾染着一点自责。
“你又不是神仙,怎么能做到事事预料。”
“我倒盼望我是神仙。”
能事事预料,宋知韫就能平平安安。
名门关系错综复杂,祝砚安知道得很清楚,也明白宋知念一回来,宋知韫的处境艰难。所以他只求她平安康健,可现在好像连这点都做不到。
宋知韫却不在乎自己处境是否艰难,她摸着玉上栩栩如生的梅花,只好奇,“这是你亲自雕的吗?”
她还纳闷呢,前段时间祝砚安经常不在画室,林真真还和她抱怨祝砚安罕见的拖稿了,见到这礼物,宋知韫才好像知道缘由。
祝砚安像是不好意思的样子,轻轻点头,“嗯,我雕得不好,你不要嫌弃。”
他找玉雕师傅学了一个月,雕废了十几块料子才敢上手去雕这件礼物,但他技艺不够娴熟,送出去前还在担心宋知韫不喜欢。
“我特别,特别喜欢。”宋知韫说。
她今天收到了很多份贵重礼物,林真真送的限量款手包,盛锦天送的高奢项链,甚至宋晟给的价值连城的股份。可她还是最喜欢祝砚安这份心意,连绳结和挂穗都是祝砚安一点一点绑上去的,手法独特,她一眼就能认出。
宋知韫问他,“这料子中间是不是还有一块。”
环的中间有块镂空,祝砚安没有一起送给她,应该是有别的用处了。
“那一块在我这里。”
那块小小的料子被他雕了一个平安扣。
“哪有送礼只送一半的,另一半给我看看!”
祝砚安眼神逃避,“没什么好看的,我放家里没带出来。”
他说谎的动作太明显,根本逃不出宋知韫的眼睛,“威逼利诱”让祝砚安妥协。
祝砚安哪能拗得过她啊,慢吞吞的从衣领下扯出那只平安扣,他怎么舍得放家里吃灰,一直带在身上的。
贴身戴久了,玉被捂得有些温热,和宋知韫手上那只冰凉的形成反差。
两件东西放在一起,竟严丝合缝的。他们本来就是一对。
宋知韫笑了,将平安扣亲手戴回祝砚安的脖颈上,“那你要一直戴着哦!”
“我也会一直戴着的。”
祝砚安耳朵又红了。
把玉环收好,祝砚安握着宋知韫的手,还是忍不住开口问,“今晚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的手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林真真在微信上跟他说得不清楚,说宋知韫受伤和宋知念有关,他急得不行,却没有任何办法。
“就是玩笑而已,都已经处理好了。”
“什么玩笑会在琴里放刀片!”
祝砚安语气拔高,是真的很担心宋知韫。
“阿韫,你们家的事我不该多问的,就像你也不会过问我们家的事。可你妹妹……是不是有点太过分,宋爷爷应该也不会不管吧?”
怎么她就任由人欺负了去?
“爷爷年纪大了,这种小事就不要劳烦他操心了,阿念就是……就是闹点小脾气,我还能真的跟她计较吗?”
“为什么不和她计较?”
宋知韫不是爱惹事的人,却也不会容忍人欺负到她头上来,所以为什么她不和宋知念计较,祝砚安想不通。
“阿砚,我欠她的。”宋知韫声音低沉,情绪不高。
“因为你占了她的身份吗?可这件事只是意外,不是你的错,你不要自责,更不要……”
祝砚安的话没说完,被宋知韫打断。
“阿砚,不止。”
“身份认错这件事的确是个意外,但我享受了二十年本该属于她的生活却是真的,而且不止这样。”
不止因为这而愧疚,还有,宋知韫在得知事情真相后起了别的心思。
“不止什么?”
宋知韫不敢告诉祝砚安,即使只有一瞬间的想法,她也会觉得自己好像很卑鄙。
“没什么,我们不聊这个话题了。”
和祝砚安相处的时间本就不多,宋知韫不想一直沉浸在不开心的话题里面。
祝砚安像是真生气,不肯回答宋知韫的话。
“阿砚,我好累,我不想你和我生气,你能不能笑一笑。”
宋知韫喜欢看祝砚安笑,他笑起来会露出左侧的一颗虎牙,很好看,很可爱。她握紧祝砚安的手,歪头去看低头的他,祝砚安嘴角扯得很勉强,却还是应宋知韫的要求笑了一下。
“很晚了,你要不要回房间休息了。”
宋知韫眼间的疲惫遮挡不住,祝砚安很了解她,她绝不会轻易露出这样脆弱的神色,想来今天累坏了。
“你抱我去床上好不好?”
“阿韫,这……不合适。”
宋知韫的房间祝砚安怎么能随便进去,他连来宋知韫家都选在白天,不敢在晚上。
祝砚安从不敢有一点逾矩,因为他身份不合适。
“可是我好累,一步路都不想走了。”
一撒娇,祝砚安就把持不住了,他哪里舍得拒绝宋知韫,却一直犹豫着不敢伸手。
宋知韫主动把他手拉过来,“阿砚,抱我进房间行不行?”
随便一勾手,祝砚安就快丢了魂儿,一言不发,但很诚实的抱起了宋知韫。
她的卧室很干净,所有物品存放得当,和她本人严谨性格很像。
掀开米白色被子,祝砚安小心的将宋知韫放到床上。
“你要走了吗?”宋知韫拉住祝砚安就要转瞬即逝的手。
“我不能总待在这里,我得回画室。”
他连进她房间都不敢,又怎么敢在这里留宿,宋知韫也知道他们之间不必多言的规矩,她也从没有在他家里留宿过。
“那等我睡着了你再走行吗,我想你多陪我一会儿。”
祝砚安看似很为难,但也不想这样快快离开她,只答句“好”,就守在她床边。
“阿砚,很快……很快你就可以一直陪在我身边了……”宋知韫在睡梦中呢喃,祝砚安不明白意思,只是眷恋的揉一揉她的头发。
梦里,宋知韫看到祝砚安在她身边,所有的一切都解决了,她和祝砚安很顺利的在一起了。
可能是梦里太美好,显得现实更加残酷。
宋知韫以为过了今天,宋知念达到目的回了家,总会安分一些,她也能有机会喘口气。
却不想老宅又吵了起来,为的是宋知念闹着要进公司这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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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生日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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