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面二：纯情男大火辣辣
第三章试探·桌下的游戏
第三次补习的那个下午，空调坏了。
夏母一大早就出了门，临走前在冰箱上贴了一张便签，字迹潦草：“塔塔，维修师傅明天才来，今天先将就一下。——妈。”夏塔伸手撕下便签，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里。她站在冰箱门前，感受着背后那台老式落地风扇有气无力的摇头风，忽然弯起唇角。
她转身走进卧室，换了一套衣服。
所以当门铃响起、洛格斯拎着那个洗得发白的帆布书包站在门口时，他看到的是一个和上周截然不同的夏塔。她穿着一件白色的小背心，领口开得不算低，但极贴身的棉质面料勾勒出从锁骨到腰肢的每一道曲线。外面套了一件敞开的浅蓝色薄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小臂。下身是一条深蓝色的牛仔热裤，裤腿刚好到大腿中段，两条笔直修长的腿从裤管下延伸出来，在午后的光线里白得反光。
她的金发没有像上次那样披散，而是随意地扎了一个高马尾，只在鬓边留了两缕卷曲的碎发，贴着微微泛红的脸颊。几颗细小的水珠沿着发际线滑下来——她刚洗过脸，说是太热了，可那几滴水珠偏偏滑进了她锁骨上方那个极浅的凹陷里。
洛格斯站在门口，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零点几秒。然后他垂下眼，走进来。换鞋、放书包、拿出教材，每一个动作都和上周一模一样，有条不紊，冷静克制。可他换鞋的时候，将左脚穿进了右脚的拖鞋，反应过来后才沉默地换回来。
夏塔倚在书房门框上，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她没有戳穿。她只是转过身，赤着脚走进书房，在地板上留下几个浅浅的湿脚印。
书房比客厅更闷。百叶窗虽然合着，但西晒的日头把整面墙都烤透了，空气里浮着一层干热的木香，混着旧书页的纸浆味。那台从客厅搬进来的落地扇正在拼命摇头，扇叶搅动热风的声音嗡嗡作响，像一只困在玻璃罐里的蜜蜂。
洛格斯坐在老位置上。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短袖T恤，领口比上次那件衬衫低一些，露出了锁骨下方一小片被太阳晒得微深的皮肤。袖子刚好卡在肩头中段，将他手臂的肌肉线条勒得分明——不是健身房里刻意练出来的夸张维度，而是长期自律和运动积累下来的流畅结实。他低头翻书时，小臂上的青筋在皮肤下微微浮起，从腕骨蜿蜒到手肘内侧。
夏塔在他旁边坐下。她今天坐得比上次近了一点——不多，就一点，近到她的膝盖如果往右偏三厘米，就能碰到他的腿。
风扇摇头转过来，将她鬓边的碎发吹起来，几缕金丝扫过她的唇角。她伸手把头发撩到耳后，露出那只小巧的耳朵和耳垂上一粒极细的银色耳钉。
“今天空调坏了，”她说，语气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抱怨，“热死了。”
洛格斯嗯了一声，将习题纸推到她面前。还是那套摸底题，上次她才做了小半页就被他看穿了心不在焉。
“继续做题。”他说，声音平稳。
夏塔拿起笔，低下头。书房里安静下来，只剩下风扇的嗡嗡声和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她做了两道题，然后又抬起头，用习题纸给自己扇风。纸张哗啦啦地响了几下，她嘟囔一声，伸手去够桌角那杯她事先准备好的冰柠檬水。杯壁上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她握住杯子时，几滴水沿着杯壁滑下来，滴在她的大腿上。她“嘶”了一声，用掌心随意抹去，在皮肤上留下一道亮晶晶的水痕。
洛格斯的笔尖顿了一拍。然后又继续写下去。
夏塔喝了一口柠檬水，将杯子放回原处。她的左手从桌面上垂下来，搁在自己膝盖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敲着。风扇又转回来了，这次风力大了些，将她搭在椅背上的薄衬衫吹落在地。
“啊。”她低呼一声，弯腰去捡。
她的上半身侧弯下去，马尾从肩头滑落，垂在桌沿外面。这个动作让她的肩膀碰到了洛格斯的上臂——只是轻轻擦过，像是风吹动窗帘时不经意蹭到的一角。洛格斯的身体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正在写公式的手停住了。他等她捡起衬衫重新坐直，才继续落笔。
但他的笔迹不如之前工整了。第三行那个等号，左边的横线比右边长了整整一倍。
夏塔重新坐好，将薄衬衫随意搭在椅背上，然后重新拿起笔。她的表情无辜得不能再无辜，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意外。桌面上，她在习题纸的空白处写下一个答案。桌面下，她翘起了二郎腿。她的左脚从拖鞋里滑出来，赤着的脚尖在空中轻轻晃了晃，然后——若有似无地蹭过了他的小腿。
那一下极轻极快，轻得像蝴蝶翅膀扫过花瓣。但洛格斯的反应是实实在在的。他猛地合上书，动静大得连风扇的声音都盖过去了。
“夏塔。”
他叫她的名字。第一次。不是“夏同学”，不是“你”，而是“夏塔”。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低沉的、克制的、带着一点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气息。他的黑眸直直看着她，那层惯常的冷淡裂开了一道极细的缝隙，缝隙后面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情绪——不是愤怒，而是某种被压制得很辛苦的、即将失控的东西。
夏塔托着腮，歪头看他。她的红瞳在百叶窗漏进来的光线下显得格外透亮，像两块被阳光照透的红宝石。她的睫毛扑闪了一下，表情纯良得像一只刚刚从窝里探出头的小兔子。
“怎么了学长？”
洛格斯看着她。他看了三秒钟。在这三秒钟里，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他握着笔的手指节泛白了一瞬，他额角的汗沿着太阳穴滑下一道细细的水痕。然后他移开目光，重新翻开书，声音比刚才低了整整半度：“请你专心。”
夏塔笑着低下头，在习题纸上写下一串数字。那根本不是答案。那是他的手机号码——她上周从母亲那里要来的，早就背得滚瓜烂熟。她把那串数字写得很小很小，藏在习题纸最底下的角落里，像是藏一个只有她自己知道的秘密。
窗外，蝉鸣忽然拔高了一度。热风从百叶窗的缝隙间挤进来，裹着午后被晒焦的草叶气味。风扇依旧在摇头，一下一下，不知疲倦。夏塔把写完的习题纸推到他面前，指尖在纸面上停留了一秒，刚好盖住了那串数字。
“学长，我做完了。”她说，声音甜美而柔软，像是在说什么极平常的事。
洛格斯接过习题纸。他的目光扫过纸面，从第一题开始检查。夏塔看着他——他低着头，黑发垂在额前，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他的鼻梁被侧面照进来的光勾出一条笔直的亮线。他检查题目的样子极其专注，眉心微蹙，薄唇轻抿，完全不像是刚刚被人用脚尖蹭过小腿的样子。
但他的耳朵出卖了他。那双耳朵的轮廓边缘，正浮着一层极淡的红。不是被热出来的潮红，而是一种更局部的、更不规则的、从耳垂蔓延到耳廓的绯色。
夏塔端起那杯柠檬水，慢慢喝了一口。冰块在她齿间轻轻碰撞，发出一声极清脆的响声。她透过杯沿看着洛格斯，在心里默默加了一笔。第三次补习，成功碰到他的腿。目标达成。
她放下杯子，将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背上，继续看他。窗外的蝉鸣和风扇的嗡嗡声混在一起，变成一种催眠的背景白噪音。夏塔在这片白噪音里忽然想到一件事——上周她在广场上第一次看见他的时候，以为他是一座冰山。现在她发现，他不是冰山。冰山化不掉，而他会红耳朵。
这就够了。足够她继续下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