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徐知境和黎裕大眼瞪小眼,她被抱着,黎裕在站定时,鼻尖离她的发顶不过一寸距离。

她的头发总是香气环绕,即使他有意避开,但徐知境就在他怀里,这也算正常接触。

徐知境的臂膀努力地缩在自己身上,不去碰他的衣服。

两人僵持间,门突然被打开。

“啊!”

“啊!!”

许盈彩和徐知境同时叫了出来,许盈彩不忍细看,只知道徐知境被一个男人抱着,火速又把门关上。

这动静不小,徐知境有种鱼缸被打破,而自己就是里面的金鱼,掉了出来的不真实感。

她慌了,她不知道许盈彩会来找她,还让许盈彩看见了她一直说不想见的黎裕。

徐知境的腿扑腾了两下,黎裕僵着身子把她放下,无言间,尴尬的氛围悄然弥漫。

许盈彩关上门等了一会儿,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就又把门打开。

那男人还没走,许盈彩看见他把手搭在徐知境的肩上,随即移开,不知道干了个什么。

黎裕不露声色地打量一眼许盈彩,认出她是谁了。

“你好,我是黎裕。”

徐知境把他伸出去的右手“啪”地一声打下,力气之大,让他手上霎时有了红印。

黎裕只好对许盈彩颔首,算打了个招呼。

许盈彩也想握个手,被徐知境这么一打岔,反而觉得这两人之间真有什么实质性进展了。

徐知境拦在他们中间:“你们俩不用认识。”

许盈彩长长地“噢”了一声,视线一刻不停地打着转,揶揄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黎裕:“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

这声音听起来很像黎裕在晚宴时社交的腔调,徐知境在朦朦胧胧间确定了一件事:

黎裕跟她说话的时候会把嗓音压着。

许盈彩连连摇头,作势又要把门关上,“是我打扰你们了,你们就当我不存在吧——旁边还有空房。”

三个人就在走廊里一塌糊涂地相遇,徐知境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知道一定不能让他俩串到一起。

黎裕适时开口:“知境还光着脚,你们休息吧,我走了。”

徐知境把鞋扔给许盈彩,对她皱起了鼻子。

黎裕走出数米,听见了她们说话的声音。

徐知境:“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之间没什么......”

“真的?都抱一起了——”

“徐知境,从实招来!”

徐知境一路走到床边,蜷着脚趾,一言不发,就作出委屈的模样回以许盈彩。

肩上的头发稍显凌乱,蒲公英一样一吹就落,配上她的表情,更是可怜万分。

许盈彩点了点她的额头,又见她眼角仿佛挂着一滴泪,许盈彩便毫不客气地替徐知境抹干净:“从哪沾的水,你手怎么这么快。”

“哈哈哈哈哈哈哈......”徐知境憋不住了,自己也觉得可笑,顺势倒在床上就不起来了。

许盈彩跟着脱鞋上床,在她头顶的床垫上踩来踩去,也笑道:“看来给你来个惊喜还是很有收获的,我要是再来晚一点,你俩都要复合了。”

“不可能的,不要乱说噢。”

许盈彩:“你俩都抱一起了。”

“那是意外。”

“那~是~意~外~”许盈彩把她的话重复一遍,又笑:“被我看见了才是意外吧?”

闹腾完了,徐知境问她:“说真的,你怎么突然来了,是不是有事?”

许盈彩刚回家,得知徐知境也在云都,就马不停蹄地跑来了。

徐知境把礼服脱了,继续挂在外面,跟许盈彩睡在一张大床上。

她给许盈彩讲今天的晚宴,许盈彩重点挑黎裕和她的互动听。

“打个赌吧,我觉得他明天还要来找你。”许盈彩似乎是很认真地在猜测,徐知境被她的神色感染,不由得也去想黎裕这个人。

他见到许盈彩倒是不失态,让徐知境的反应更像心虚了。

她也是被酒精迷晕头了,这有什么好心虚的呢?

“你在这,他不会的。”

徐知境翻了个身,把黎裕的影子从脑海里拉了出去。

许盈彩嘻嘻笑道:“就是因为我在这啊——万一他想从我这攻破你呢?”

刚刚黎裕都主动跟她打招呼了,在许盈彩看来这就是示好。

徐知境捂住她的嘴,“真的不会。我们......我和他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哇。”许盈彩拉下徐知境的手,“我不笑了。睡觉!”

一觉醒来,徐知境头痛欲裂,她是带着酒精睡着的。

现在副作用来了,她努力回想今天有没有什么日程安排,混沌中,她听见了许盈彩打电话的声音。

“老哥,你别欺负她了,给我点面子行不行?”

声音越来越远,徐知境再难辨析许盈彩在说什么了。

她捂住额头,在床上动一下都晕,只能闭眼又睡了过去。

“小境,小境。别睡了,你助理带饭来了。”许盈彩揪着徐知境的耳朵,喊她起床。

她耳尖被搓红了,热热的,还有点痒,徐知境嗯了两声,许盈彩就拉着她的胳膊,强制她起身。

许盈彩用着力,“我哥跟我说了,你想演的那部戏很不错,制片人自诩艺术家,不会干砸自己招牌的事的。”

“你还要操心这个啊。”徐知境靠在她身上,一座金字塔就此在床榻上诞生。

小赵和小冬按照许盈彩的指示把某家贵得出名的素餐带到了酒店。

沙拉和红菜汤颜色鲜艳,摆在桌面上不像菜品,像油画里的亮色。

“辛苦辛苦,跑腿费给你们转过去了,你俩自己分吧。”

徐知境这才知道许盈彩上次探班时,顺便加了她助理的微信。

“出内贼了啊。”她塞了一口菜叶进嘴,一边摇头一边叹息。

许盈彩搂住坐着的徐知境,没正形地说道:“什么内贼,我可是求了她们好久才让她们配合我的。”

徐知境的下巴卡在许盈彩的臂弯里,嘴也嚼不动了,干笑两声,助理们趁势溜走了。

许崇森履行诺言,真把《浩瀚人生》的部分商业运行书发给她了,里面写清了剧本大纲和拍摄流程。

但徐知境还是存有疑虑,毕竟许崇森是最高决策者,他和下面的执行人隔了好几层,不能完全保证他所获知的信息就是真实情况。

当年徐知境拍某部现代剧时,不小心签了伪阴阳合同,助理发现时把她吓得睡不着,凌晨就跑到制片人家门口等着。

好歹是重新签合同了,没闹出别的幺蛾子。

连她都如此,许崇森那边更不好说。

这份运行书她要拿来当作证据,过几天试镜时,光头敢出尔反尔她就给许崇森打电话当场对峙。

许盈彩下午还要回家,徐知境让她把自己的礼服顺便送到工作室去,许盈彩拿起那片布料,啧啧称奇:“这品牌也是丧心病狂了,尺寸这么小。”

昨晚穿着这件“丧心病狂”的吊带裙的徐知境说:“我同意。”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徐知境把落地窗帘拉开一条缝,在那片日光浸润的地方做了五遍拜日十八式。

身体里的弹簧都被抻开了,徐知境这才一扫阴霾,重新振作。

黎裕难得地消停了十二小时,商会这边的活动办完了,他也应该回汉北了。

徐知境看着没有最新消息的聊天框,一丝微妙的感觉划过心头。

她昨日的挣扎是真实的,而黎裕的心跳给她带来的震动也是真实的。

醉酒的时候,徐知境能清晰地听见自己脉搏跳动的节奏,她以为他们的心跳重合在一起了。

徐知境甩开手机,准备出去爬山。

她曾在睡前信誓旦旦地说黎裕今天不会来找她,好在许盈彩走了,不然又是三人会面的尴尬情形。

黎裕穿着简单,靠在门框边,徐知境走出一步便要撞上他了。

他见她一身运动装,灰色外套的拉链拉到头,半截脖子都被盖住,高高的马尾又是那么有活力,他却还是担心她的心情。

“你要出去吗?”

徐知境还记得她昨晚不痛不痒地把黎裕数落了一阵,现在人又来了,她不免怀疑自己的话已经对黎裕不起作用了。

她说:“我没让你来找我。”

黎裕沉吟片刻,答了个不沾边的话:“过度运动的话,你的脚会不舒服的。”

徐知境睁大眼睛,门还没关,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快要挤回房间里面了。

“你喝酒了吗,我说......”

话音未落,她被黎裕拥着进了房间。

他的声音从头顶响起:“我没喝酒,只是来跟你道个别。”

徐知境本想说这有什么好道别的,但黎裕的语气听起来他们好像要很久不能见面了,她一下子也忘了黎裕的过火,竟在他身前思考起这句话的意义。

她没有抗拒,黎裕又忍不住慢慢靠得更近一些,直到两人的耳朵蹭在一起,徐知境才如梦初醒般,想要推开他。

“你......你太冒昧了!”徐知境转头说道,仿佛昨日种种皆是虚幻,而他们今天就必须得划清界限。

黎裕知错就退,“抱歉。”

耳边的温度骤然消失。

徐知境眼前又浮现昨晚的情景,咬咬下唇,发觉黎裕的胆子越来越大了。

他昨天还帮自己调整了肩带,在她陷入宕机的时候,黎裕还有空闲关心她的衣服。

门关上的声音很重,随后便是一阵风,徐知境和黎裕都惊醒了。

黎裕正要解释门不是他关的,徐知境就问他了:“你要去哪?”

他们的距离拉开一步,徐知境终于转过正面,直视黎裕,他本就站得离墙近,现在就真像一堵墙一样立在那。

“澳洲。”黎裕如实答了,他总习惯在徐知境面前把话多过一遍脑子,于是后面才补充一句:“我会尽快回来。”

澳洲那边的业务因为房租和海运问题入不敷出,黎裕在国内已经解决不了了,他过去又是一阵没日没夜的整改,还要和合作商洽谈成本问题。

隔着汪洋大海,他看的日出和徐知境都不能一样。

徐知境反倒不知道说什么了。

他尽快回来跟她有什么关系,她只问了他去哪,没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那你去吧,你专门跑来告诉我没什么意义吧。”

黎裕没有被她的话堵住,轻轻笑道:“对我有意义,谢谢你,知境。”

他并没有打算待太久,方才的接触已经是意料之外,或许自己的暂时消失对徐知境来说也是一种清净。

她很少主动喊他来见面。

黎裕这就准备走了。

他开门的动作很干脆,机械的电子音如同电流一般穿过徐知境的耳膜,她看着黎裕的手转动,门缝渐渐变大,外面的红地毯像是在欢迎黎裕。

他要走了,而她也不必再担心未来的一段时间离黎裕会来打扰她。

徐知境握紧双手,一股凝滞感从下肢蔓延,而黎裕已经抬腿,即将迈出那一步。

只需要一步。

徐知境张了张嘴,奇迹般地发出了声音。

“你等等。”

心血来潮,给两位测了一下mbti

徐知境——ESTP

黎裕——ISTJ

感觉很准呢~[狗头][狗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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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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