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糊的世界在眨眼片刻变得清明,钟楚湉望着眼前的何柏言,眼前的泪光晕出光斑,落在爱人头发同眼睛上。
她哽咽了一下,刚想讲话,眼泪就再一次涌了下来。
何柏言单膝跪在地上,一直没有催她,只是耐心地等着她的答复。
他努力提升自己,克制自己基因中自带的卑劣,令自己思虑成熟行事稳重,做个世俗标准下的完美男人,所有一切的一切付出,都是为了此刻。
——跪在她的面前。
求她一生的垂怜。
他真的好想,同她共度余生。
尽管,他们之间隔着世俗伦理的鸿沟,但他好清楚,他同她的感情是无罪的。
这份感情,经得起世事磋磨同时光的考验。
钟楚湉完全泣不成声,她几乎一句话都讲不出来,轻轻扯了扯何柏言的手,他一动不动。
“还没应我,湉湉。”何柏言好中意望着她此刻的模样,“我不能起。”
钟楚湉点了点头,声音带着哭腔,“我应你。”
“我愿意...”
何柏言笑了笑,他没有马上起身,近乎虔诚地吻了吻她的手背,指尖轻轻摩挲着她中指戴着的钻戒。
“这是我自己亲自设计的,都没问过你,好不好看,你中不中意?”
钟楚湉蹲下身,紧紧搂住何柏言的脖颈,他身形一个不稳跌在地板上,将她紧紧搂在怀里,“我中意。”
何柏言笑着捧住她的脸,“我都没见过你哭这么凶。”
“因为我没被人求婚过。”钟楚湉将脸埋在何柏言的颈窝,眼泪吧嗒吧嗒顺着他的衣领落了进去。
何柏言蓦地想到了春节那天,他喝多了醉在长廊里的话,轻轻喃喃了一句,“原来这么幸运的人,真的是我。”
钟楚湉后知后觉想到他讲得是什么,嘴角跟着微微上扬,“我同样幸运。”
“其实我来这里之前,真的想过,同你在英国注册结婚...”讲到这里,她哽咽了一下,“但我犹豫了好久,觉得你还是太年轻了。”
“我不想用这样的方式将你捆在我身边。”
何柏言坐起身,将她紧紧圈在怀里,指尖轻轻擦掉她眼角的泪水,贴了贴她的脸颊,“我就中意你捆我在身边。”
“我恨不得你永远将我捆在你身边,你去哪里都带着我。”
钟楚湉被他逗笑了,泪珠粘在长长睫毛上,望着何柏言声音浅浅,“希望未来你未来不会后悔此刻的决定。”
何柏言将头抵在钟楚湉的肩膀上,“担心这个问题的人,应该是我。”
“毕竟我都没有真的下决心同你分开过。”
“讲到这个,你搬到彭静珺的那里时,我真的以为我之间...”想到这里钟楚湉的声音微微颤抖。
两个人从来没讲过分开时的痛苦。
“对不起。”何柏言将额头抵在钟楚湉的额头上,“让你难过了。”
钟楚湉摇了摇头,“我当时想的是,原来我去大陆,将你一个人抛在港岛时,你是这样的感受...”
她的手臂探上来,紧紧搂住何柏言的脖颈,胸口贴在一起。
这大概是两个人心脏离得最近的时刻,逐渐升高的室温,爱人的怀抱,一生中为数不多的珍贵的时刻,一切的一切足以令两颗心逐渐发烫。
何柏言已经他等了多久。
他只清楚,迫不及待地想要将自己的一生,都打上钟楚湉的烙印,同她的名字永远锁在一起。
香薰蜡烛的火焰在两个人周围摇摇晃晃,钟楚湉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咕噜了一声。
何柏言轻轻笑了一声,摸了摸她的后脑,“饿了吗?”
“是。”钟楚湉点了点头,“来的路上太过期待同你的见面,都没怎么吃。”
“那今晚我给你做?”何柏言挑了挑眉,骄傲地开口,“我现在会做的可不只牛排了。”
听到这句话,钟楚湉笑了笑,“那我们两个人一起?我帮你。”
“坐了那么久的飞机,你可以等我。”何柏言轻轻捏了捏她的脸,“未婚妻。”
钟楚湉的指尖颤了颤,她发现自己对这个称呼,完全没有任何抵抗力。
未婚妻...
何柏言的未婚妻...
何柏言望着钟楚湉的脸开始泛红,他嘴角轻轻一扬,“嗯?未婚妻这是害羞了?”
钟楚湉连忙捂住他的嘴,耳尖泛着红,“不可以再讲了。”
指尖带着泪水的咸涩,何柏言轻轻握住她的手腕,用唇轻轻摩挲,“其实婚纱我早就订好了。”
“明天想不想去试一试?”
钟楚湉愣了一下,“你早就都安排好了?”
“是啊。”何柏言笑了笑,抱着她起身,“毕竟不是只有你一个人期待这一天。”
“我才是那个最想要名分的人。”
“中意你的人那么多,个个虎视眈眈。”
钟楚湉将头靠在他的胸口上,“那你以后可得好好珍惜我。”
“自然。”何柏言将她放在椅子上,转身从冰箱里拿出腌制好的排骨,“昨日我听你助理讲申请了飞伦敦的航线,我就知你会来了。”
“这是我提前弄好的排骨,我记得钟叔讲过,你最中意吃这个。”何柏言摇了摇保鲜盒。
“原来你知...”钟楚湉有些意外,随后她笑了笑,“但我可还没吃过比他做的好吃的排骨。”
“何小少爷一上来就挑战这么高难度?”
何柏言拿起一旁的围裙穿上,对着她比了一个Wink,“搞定评委就好了。”
“我做的更好吃还是不好吃,不都是湉湉的一句话。”
钟楚湉双手抱臂,“我可不是会徇私的人。”
“但你可以对你未婚夫讲一句...”何柏言走过来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
“善意的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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