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楚湉轻轻抬起头，甜甜一笑，“当然是...”
她故弄玄虚顿了一下，然后凑过来，盯着何柏言，“阿哥希望我应什么？”
熟悉的柚香在这一刻变得陌生而汹涌，余光里可以看得到钟楚湉今日涂得亮亮的唇彩，以及长长的睫毛。
何柏言努力别开视线，抬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却在应她的时候暴露出内心最重要的想法。
“当然是希望得到，阿哥最重要的答案。”
钟楚湉笑了笑，重新靠在椅背上，“当然是阿哥啊。”
“我希望阿哥可以一直陪着我。”
车子缓缓驶上大桥，开阔的海面落入眼底，可何柏言的心却一沉再沉。
“怎么？”钟楚湉下意识地捏紧了包带，轻轻一笑，“言言哥对我这个答案不满意？”
何柏言单手扶住方向盘，一手搭在车窗上，“怎么会？”
“没有哪个哥哥可以拒绝得了，妹妹这样的回答。”
他都舍不得拒绝。
钟楚湉将目光扔出窗外，轻轻低语，“但你可以...”后半句话被音乐声淹没。
——你可以做到拒绝我。
何柏言没听清她的回答，下意识回了一句，“嗯？”
“湉湉刚刚讲什么？”
钟楚湉摇了摇头，她垂了垂头，“没什么。”
车内的气氛陷入寂静，何柏言静静开车，钟楚湉低头拿出手机，将这件事的始末发给陈洛珊，对方好久之后才回。
【难怪你说你的家快散了，这么看确实好紧要。】
【那这次放我鸽子的事就不同你计较了，你同阿言哥好好聊一下。】
【阿言哥那么宠你，怎么会舍得你难过。】
看到陈洛珊的消息后，钟楚湉闭上眼靠在椅背上。
可他这一次就是舍得我难过。
委屈一下涌上来。
明明那就是自己的哥哥，是同自己一起长大的人，她付出了那么多年的感情，把他当做家人，却连一句挽留都讲不出口。
她怪自己心软犹豫，又怪何柏言冷漠无情。
他分明是没有拿这个家当做家，才可以做到这样想搬走就搬走。
何柏言侧目望了一眼自己的妹妹，微微叹了一口气，他还没想好怎么同阿爸阿妈讲搬出去的事。
公司忙？或者返学提前修学分这样会被他们一眼看出是借口，他不希望自己的决定会伤害他们。
毕竟，在他的心里，他们就是他的亲爸妈。
但这件事被湉湉撞破后，就意味着留给他思考的时间不多了。
何柏言开着车下了桥，大陆这边是右侧通行，尽管他有两地驾照，多少还是有些不适应，按着导航慢慢走，泊好车，才发现钟楚湉靠着座椅睡着了。
碎碎的额发落了下来，遮住她点点眉眼，长睫轻颤，呼吸匀长。
好美。
下一秒他就收回了目光，像是再多看一眼就会犯错。
“嗯？到了？”钟楚湉没多久就醒了，睡眼惺忪，伸了个懒腰。
何柏言低头看着手机，“睡的还好吗？”
“不好。”钟楚湉将头顶在他的胳膊上，“睡得一点都不好。”
何柏言抬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那买完东西可以早些回去，下午还可以补一觉。”
钟楚湉靠着她，轻轻闻着他身上的薄荷香，应了一声。
两个人从停车场进入商场，钟楚湉习惯地拉住了何柏言的手，温热柔软的手指穿过指缝，何柏言心口都跟着漏跳一拍。
钟楚湉快跑两步，拉着他跑进去，何柏言一手推着车，一手被小小的温热包裹。
在钟楚湉望不见的身后，他的目光温柔。
两个身影在甜品区晃来晃去，钟楚湉试吃了一块铜锣烧，眉眼一瞬间弯了起来，“这个好吃。”
“那拿一盒？”何柏言望着她的眉眼弯弯。
“阿哥，你想不想试一下？”钟楚湉拿了一个试吃，亲手喂给何柏言。
对于一对从小长大的亲密兄妹来讲，这样的动作钟楚湉做来顺手、自然。
她全然不知在哥哥这里这份感情已然变质，这样的动作都因此染上一丝隐秘的暧昧。
何柏言愣了一下，耳尖微微泛红，犹豫了一下。
这是一场隐秘的犯罪。
是伪装纯洁良善的嫌疑人同毫不知情的受害者。
内心的悸动推着他向她靠近，他的理智推拒着他。
他咬住那一小块铜锣烧，红豆泥同奶油的香味在口腔中爆开，他点了点头，“好吃。”
两个人一同逛了逛，又买了钟楚湉最中意的海盐泡芙，以及一些零食，才返程。
回去的路上，何柏言因为公司的事，一直电话不断。
吃过午餐后，钟楚湉在车房收拾晚上看流星需要的东西，其实何柏言已经整理好了，她不过是再检查一下有没有遗漏。
“喵喵~”
一只微弱的小猫叫声从身后传来，钟楚湉转头，望见一只小黑猫歪着头看她，她有些惊喜，探出手指让小猫嗅了嗅。
她试探地伸手，摸了摸小猫头，柔软的毛轻轻擦过掌心，小猫顺从地让她摸着。
“你好可爱啊。”钟楚湉轻笑着，毫不掩饰地赞美。
却在被治愈的瞬间，想到了自己生活的裂缝。
“你都是一个人吗？”
“你没有家吗？”
小猫躺下，对她露着肚皮，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一副慵懒享受的模样。
“喵喵~”
门口又响起一阵微弱的声音，走进来一只稍微大一点的黑猫，刚刚还在钟楚湉手里的小黑一下爬起来，跑过去，享受着被对方舔毛。
钟楚湉起身，轻轻笑了笑，走近俯身看着两只猫猫，“原来你有不离不弃的家人。”
“猫猫都不会抛弃自己的家人。”
“那我的哥哥，到底又为什么非想要离开这个家呢？”
都忘了讲，另一个if 是破镜重圆啦，就是湉湉和言言分开后嫁给了他爸（依旧是没有感情的合作），还有点日常番（主要交代两个人的婚礼）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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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if 伪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