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钟楚湉眼角泛着红，头靠着何柏言的肩膀，指尖来回擦着他的鼻梁。

何柏言托着她的腿，指尖蹭着她的肌肤，轻轻抚动，“不用答，你的答案已经话我知。”

“湉湉。”

脸颊泛起绯红，手指攥着他的衫，钟楚湉倾身咬了咬他的耳朵。

何柏言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低沉，“同你没见的日子，我真的好想你。我想来见你，又怕你不想见我。”

“听你去见了何柏谦，我发现我同唐乐心变得一样，疯狂扭曲。”他轻轻将她放在床上，用唇轻轻摩挲她的颈侧，“为什么你不可以接受我？”

“为什么我们之间明明相爱...却...”

钟楚湉掉在蓬松柔软的床上，身下墨蓝丝质的床品衬得她肌肤胜雪，黑色的长发尚带着湿气，散乱在肩膀，她抬了抬手，轻轻捧住他的脸，打断了他的话，“言言...”

气氛有一瞬间的凝滞，何柏言叹了一口气，“我知。”

钟楚湉捧住他的脸，没出声，吻了吻他的唇，“我一直没同你讲，这几日，我都想你。”

何柏言轻轻笑了一声，将濡湿的指尖轻轻抹在唇上，“我想你拒绝我、推开我的时候，一定都很痛苦。我不想那些来来回回的拉扯，耗尽我们的感情…”

“何柏言。”钟楚湉手指抚摸着他的头发，“我需要时间，我们之间的问题都需要时间。”

何柏言年纪尚小，或许他在商界、金融或者其他什么别的上面有阅历、有见识，但钟楚湉不觉得他在女人这一方面都是一样。

他小时候凉薄，长大以后都好少同人建立联结，他可能会在某一天，在见识了好多人后，会觉得她年纪大、无趣、同他不够合拍。

她偏了偏头，望了望窗外明亮的太阳，开口提议，“要不要一起看一部电影？好像我们都没有这样的时刻。”

何柏言躺在床上，用手圈住她，“如果你想的话...”

电视屏幕亮起的那一刻，显示的上一次未关闭的视频，是他在她不在的这两日，他反复看的《little women》，画面定格在Jo和Laurie的初遇，两个人在舞会别墅外，不顾礼节同仪态跳舞的画面。

钟楚湉躺在他的腿上，仰头看他，“你前两日看的？”

“是，我想知Jo为什么会拒绝Laurie的求婚。”何柏言垂了垂眸，抚了抚她的额发，“我总觉得你同Jo很像，不会为了婚姻、爱情而放弃自我。”

“没有人会愿意为了别人，而放弃自己。”钟楚湉笑了笑，按下了播放键。

屏幕中的主角在窗户外的长廊下发着疯，不顾礼仪，摇头，大笑。钟楚湉跟着都笑了出来，美好的画面落在她的眼底，心口却燃起一丝怅然若失。

这是第一次，她产生了后悔的念头。

后悔同金叔结婚。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试图将注意力拉回电影上，何柏言的手指时不时地抚过她的头，用手指卷着她的发尾。

两个人都没讲话，却没办法法忽视彼此的存在，下午的阳光映进来，惬意又温暖。

直到在空旷的草坪上，Jo拒绝了Laurie的求婚，两个人不欢而散。

何柏言按下了暂停，“大概是时代的局限，所以Laurie想不到、都不会去想，他有权势有钱，完全可以托举Jo成为更好的自己。”

“怎么？像你一样？”钟楚湉起身，跨坐在他的腿上，“像你一样，放弃何家的身份，将股份转给我？”

“我好庆幸生活着这个时代。”何柏言曲起腿，在她滑向自己的那一刻，搂住她的腰，“可以包容一个男人为了自己的心上人，放弃自己。”

“言言，我不想看下去。”酒精上头，钟楚湉靠着他，“我不想看Laurie同Jo的妹妹结婚。”

何柏言清楚，她讲得不只是Laurie。

“不会的。”他收紧了怀抱，圈住她的腰，深深吻了上去。

刚刚短暂的休息，反而令酒精上头，钟楚湉觉得头脑晕乎乎的，隔着薄薄的丝绸，她甚至能感受到他胸口的温度。

钟楚湉呼吸有些沉重，轻轻拉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脸上，“在羁留室的那几日我想了好多。”

“我想我应该没办法改变你，我们的关系没办法回到过去。”

何柏言的手轻轻摸着她的肌肤，“所以你准备放弃抵抗，要同我在一起？”

“不是。”钟楚湉摇了摇头，“还是不要聊这么严肃的话题。”

毕竟还有一些问题要处理，尽管钟楚湉明白好难完全摒弃公众舆论同道德，但是她都希望可以同他清清白白的在一起。

何柏言可以察觉到钟楚湉的转变，但他知，想要同她正式确认关系，她仍然需要时间。

更何况，她已经向他跨出好大的一步，他都不想令她太过为难。

钟楚湉亲着他的脖颈，感受他的呼吸逐渐沉重急促，在她吻住上一次留在他肩颈的伤口的时候，听到他的一声低叹。

她在这方面的经验实在是少得可怜，以至于在听到这一声被抚慰到的叹息时，掌控欲同成就感得到了满足。

港岛此时迎来了日落，昏黄的房间里，何柏言用唇临摹。

钟楚湉摸着何柏言的头发，可以感受到自己脸颊的温度。

月光照下，房间内绚烂的场景，他如朝圣一般跪在地上，亲吻着只属于她的月亮。

钟楚湉摸着何柏言的头发，十指插进去，指尖微微用力，努力回应着他。

她猛然意识到，并非只有何柏言凉薄，她生来这些年都几乎没有同人建立某种亲密的联结关系，始终将人排斥于安全线之外。

但两个人却在初次动心的时刻，选择了如此危险的关系。

眼泪跟着流了下来。

“怎么哭了？”何柏言嘴角噙着淡淡的笑，侧躺在她的旁边，指尖擦去她眼角的泪，吻了吻她发颤的肩膀。

钟楚湉张了张口，想讲他明明知道的，但酒精持续放大她的感官，整个人就像在雾里。

闭着眼，雾里的景象是鱼跃进池塘，激起片片的水花。

她的话断断续续，更多的像是单音。

何柏言轻轻捧着她的脸，指尖抚摸着她的额头、颤抖的长睫。

等待着月光再一次落在他的掌心。

遗落在一旁的手机屏幕亮了亮，持续振动，他皱了皱眉，扫了一眼信息，手指一顿。

钟楚湉得到了片刻的休息，她缓缓望着散开后的雾气，转头看向何柏言。

得到的是一个深吻，以及手指上跳动的青|金，还有脖子上落下了什么东西，钟楚湉低头，望见一串的黄钻项链，一颗有一颗的钻石在她的胸口延伸，两端搭在她的肩颈，昏黄的房间里，都仍然绚烂，“这...是？”

“生日礼物。”指尖微微用力，何柏言望着落在掌心如水一般倾泻下来的月光，声音郑重，“湉湉，如果你不开口停止。”

“我会一辈子同你在一起。”

“哪怕...我的身份永远见不到光，哪怕被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我都接受。”

“相信我，好不好？”

假期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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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八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