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溪小学一年级的那年，乔雨凝长途出差，家里没有妈妈的陪伴便静默许多。

家庭教师每天课后会过来上课。

谢问青下班早的话回去接秦溪，溪溪上家教课时他在客厅办公。

沉静温柔的语言教师被秦溪磨得没了脾气，秦溪刚听课不久就开始犯困，老师问她能不能听懂，扎着高高小丸子的秦溪点点头，老师让她大概复述一下课程内容，秦溪瘪瘪嘴就哭了。

以往乔雨凝可能会过来哄一哄，可这段时间乔雨凝不在，房间门是敞开着的，老师的安慰和溪溪的委屈哭声环绕在整个客厅。好在这天的课接近尾声。

谢问青叹了声气，起身走到房间门口，学着乔雨凝平时的应对方式，给老师道歉，暂停这天的家教课。

老师走后，谢问青坐到溪溪身边，看着哭成泪人的女儿，心底先是一阵心疼，紧接着的是无奈。乔雨凝是个慈母，他自己也难成严父，结果就是养出了个娇气好哭的宝宝。

“溪溪今天学了什么？”他温和地把溪溪抱到怀里，坐在她的小靠椅上，翻了翻英语书。

“老师今天说了……说了……说了该怎么去餐厅吃饭，用餐礼仪……”小溪溪举高指头比划，一句话说不利落还打了两个哭嗝。

“溪溪把这几句话读给爸爸听好不好?”

“好。”小溪溪甜甜地答应，读到一句话的一半，无衔接地问：“爸爸，我们吃什么呀？”

谢问青笑：“你想吃什么？”

“那妈妈什么时候回来？”

“下周一妈妈就回来了。”

溪溪慢吞吞地掰开手指一算，哇地一声哭出来了，“为什么……妈妈怎么这么久才回来啊！”

谢问青赶紧抱着宝宝哄：“很快的，妈妈很快就回来了，这几天转眼就过去了。”

“爸爸……”溪溪委屈巴巴，“你让妈妈快回来好不好，我好想妈妈……”

谢问青笨拙地哄着溪溪，手机落在客厅，他只好拿着秦溪的平板电脑给乔雨凝发消息，法国时间中午十二点多，她这时应该空闲。

果不其然，乔雨凝立马拨来视频电话，除了溪溪，没人能有这样的待遇。

“嘿，宝宝。”

“麻麻！”秦溪抹抹眼泪，坐在谢问青怀里伸手把平板搂在怀里。

“宝宝怎么又哭鼻子啦?”

听着乔雨凝和秦溪温声细语地聊天，谢问青一点不感觉无聊，搂着小小的女儿，看着屏幕上乔雨凝笑意盈盈的带妆的脸，只觉得心脏幸福到满胀，有无声的快乐从胸口溢出。

“妈妈什么时候才回来啊？”

“很快的宝宝，妈妈很快就回去了，妈妈回去就带宝宝去买小熊冰淇淋好不好?”

溪溪其实并不嘻嘻，她好想妈妈，“宝宝好想妈妈，宝宝不想吃冰淇淋。”

听了小宝贝的诉求，远在大西洋东岸的乔雨凝心脏和眼眶渐渐泛酸。

眼看着溪溪又要哭唧唧的了，谢问青赶紧抱着宝贝女儿哄，问起乔雨凝的三餐，她一脸命苦地吐槽，溪溪也只是撅着嘴惊呼，逗得乔雨凝在屏幕那天哈哈大笑。

——

六年级那年，一个穿着校服的小男孩跟着秦溪一起回了家，乔雨凝那时在厨房榨果汁，阿姨正在做饭，客厅里还坐着来看孙女的秦安岳，拎着大包小包的购物袋，静等着小孙女下课回家。

溪溪不是第一次带朋友来家里做客，可这一次作为东道主的小溪溪看起来很不乐意。

“我没有邀请他，是他硬要来的。”溪溪跑到乔雨凝身边告状，气鼓鼓的样子把乔雨凝逗得不行，母女俩先是亲亲抱抱一番，随后乔雨凝笑着去招待这位溪溪口中“不速之客”。

秦安岳一万个看不惯，自己这么漂亮的小孙女，居然被一个小屁孩纠缠。

“你是哪个班的？”

“你叫什么名字？”

“家住在哪里？”

“你爸妈知道你到别人家吗？”

询问的客气不弱于质问。

乔雨凝赶紧上前打断，“秦叔给溪溪准备的礼物还没给她看呢。”

秦安岳立马向溪溪招手让她过来，“来看，爷爷给你买了很多礼物。”

“哇塞！爷爷最好啦！我最喜欢这个玩偶啦！”

乔雨凝摸了摸小男孩的脑袋给他拿了酸奶，把电视遥控器递给他让他自己找动画片看。

“什么时候到家?”

谢问青看了看路：“十分钟左右。”

“溪溪今天带了一个男同学回来，她说是那个男生没有经过她的同意硬要跟过来的。”

“同班同学吗？“

“不是，其他班级的，小男孩说，阿姨，我很喜欢秦溪同学，我想和她成为好朋友，希望今天来没有打扰阿姨。我跟小孩家长联系了，晚上会把小孩送回去。但是溪溪很不开心，她让你回来后就把那个小男孩送回家。”

“溪溪讨厌人家吗？”

“应该不是，吵吵闹闹得像小冤家一样可爱。”

谢问青笑，说要好好问问溪溪讨不讨厌小男孩。

“哦，还有，秦叔来了，阿姨正在做饭，你想吃什么?点两个菜。”

“等我回去再说，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