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华昙起了个大早，好跟每天都早起去图书馆的司司一起吃早饭，顺便问了她一个让自己很不好意思的问题：“如果我倒追龚先生，你觉得有可能性吗？”

司司没有嘲笑华昙的不自量力，而是认真地回答：“虽然很多人都喜欢龚先生吧，但是没有一个人主动出击的，所以，龚先生这个人容不容易拿下，这谁都不知道。如果你尝试的话，几率至少是一半一半吧。不是说女追男隔层纱吗？而且你上次邀请龚先生来看我们的晚会，他答应了，说明至少他对你是有好感的吧。”

华昙弱弱地想：他没答应，他说的是“有时间就去”，那没有时间呢？

司司看着华昙，说：“你真想追龚先生，我帮你。不过倒追这方面我可没经验，失败了你可不能怪我。”

华昙瞪圆了眼睛：“你不是写言情吗，怎么会没有经验？”

司司把眼睛瞪回去：“写言情的也是人呐，哪有那么神通广大的？我写的言情男女主都是基于现实生活中的情侣好吗，我哪有那么厉害随便瞎掰一通就写出一本书来的？”

“你写的不是仙侠吗？”

“仙侠也是基于现实生活！”

华昙忧伤地说：“你生活中就没有碰见过倒追的案例？”

“碰到过啊，可是没有碰到过成功了的啊。华昙，你要是成功了，我向你保证，我保准把你和龚先生的爱情故事写成一本书，名字就叫……《异乡人的恋爱情缘》。”

华昙差点被鸡蛋黄给噎死。

然后默默吞下了那句将将脱口而出的“你写的东西真的有人看吗”。

虽然司司看上去还是很不靠谱，但是还是在期末复习的间隙给华昙列了个简单的“倒追计划表”，被华昙贴在了自己的墙上，和课程表并排。小影好奇凑过去看了一眼，差点吐血，上面白纸黑字地写着：第一条，让他认识你（已经做到了）；第二条，让他对你眼前一亮；第三条，约他单独出去玩……后面还列了一长串，最后一条是“向他告白！”

“哎，你们两个不靠谱的三脚猫，我第一次听说追人还要列一张计划表的。沈司司，你自己闹着玩就算了，我们华昙不约。华昙这样的女孩，走在路上都有人跟她告白，还用得着这样花心思地倒追？华昙，看上哪个了，跟姐姐说，姐姐准叫你一呼百应！”

司司看了小影一眼，说：“不是你告诉我华昙喜欢龚先生的吗，你自个儿忘啦？”

小影被自己呛了口水，咳了半天，刚缓过来就一脸震惊地看着华昙：“你真喜欢龚先生啊？我瞎……我去，这个难度有点大啊。”

华昙没吭声，小影又接着说：“华昙你这真的是……打怪升级也要从简单的开始练嘛，你一下子就要去打**oss，死的一塌糊涂可不能怪我啊！”然后扭头看司司：“那个第二条的‘眼前一亮’，你是怎么个想法？”

司司的想法非常单纯，就是打扮得漂漂亮亮地，眼前一亮嘛！迎面走来一个大美女，谁都会眼前一亮的。

小影绕着华昙转了一圈：“嗯，华昙平时不化妆啊？”

司司抢答道：“不过华昙会化妆的，她手法可娴熟了！”

“真假？”

“真的，我初中就会化妆了。”华昙老实说，“但也就是淡妆。我觉得化了跟没化没区别。”

小影嘴角抽了一下，说：“那是因为你皮肤底子好……行了，今儿我就倾尽所学，给你来点‘眼前一亮’的。”

说干就干，小影当即翻出了她的全部家当，把一堆化妆品井井有序地摆在了桌上，居然摆了小半张桌子，然后拉了条凳子，有板有眼地在华昙的脸上大动干戈，足足化了有一个多小时，主要就是在眼妆上了。

化完，小影拿着化妆刷在华昙脸上这补一下那补一下，最后退了半米远，仔细地端详了一回。司司站在她身后，一言不发地打量着华昙。

华昙被她俩盯得浑身发毛，小心翼翼地看着俩人的脸色，问道：“怎么回事？很丑吗？”

小影给她递了个镜子：“你自己看。”

华昙结果镜子看了一眼，几乎没认出来镜中的美人是谁。

小影看着自己的成品满意地不得了，不由得感叹道：“真看不出来你这么适合化妆，稍微精致一点立马七分变九分。”

华昙自己找了支豆沙色的唇膏涂上，更衬得肤白胜雪。因为没带眼镜，眼神迷离着，反倒有种“桃花眼”的迷离美。

司司凑过来说：“感觉你有点春夏的气质。”

小影问：“华昙，你眼镜多少度？”

“二三百吧。”

“去配个隐形眼镜，以后别戴框架眼镜了。”

因为司司提到了春夏，小影又仿着春夏的发型，用卷发棒把华昙的一头黑长直卷了卷，打理成慵懒蓬松的样式，最后满意地看了看，说：“就是这样，星期五的晚会你就这样打扮了去，我保准叫你无往不胜。”

华昙忐忑不安地坐在观众席上，略有些心不在焉地看着台上的节目。

华昙坐的是离舞台最近的VIP席，旁边有三个空位，这些位置是司司特地为她抢来的。每个坐凳上都放着的一个小手拍和一个泡沫荧光棒。台上正表演的是一个相声，一男一女两个学生配合得极为默契，逗得观众哈哈大笑，时不时就拿着小手拍拼命鼓掌。华昙被笑声和欢乐簇拥着，却觉得自己异常孤独。

“华昙！”华昙闻声转头，看见吕亮从人群中挤过来，坐在她右边的空位上。“你居然在VIP席！太厉害了！亏我在你们班那儿找了好久！”吕亮喘了口气，看着华昙：“我说，你今天可真好看！”

“你怎么来啦？”华昙忽略他的赞美，问了句很没有水平的话。

“你这是什么话啊，这是学校举办的元旦晚会，我怎么就不能来啦？”

华昙摇摇头，说：“我问的不对，我是说，你怎么找到我这儿来的？”

“龚先生！”吕亮驴头不对马嘴地回了句。“你瞧，那不是龚先生吗？他怎么来了？”

华昙望向吕亮看着的方向。原本还担心这么多人在这儿，会不会看不到龚先生，现在看来完全没有担心的必要。龚先生一出现，就被十来个女孩子团团围住，多数是在学生会担任干事的大一学生，本来在门口维持秩序的，现在自己反倒成了扰乱秩序的家伙们。

华昙正在思考怎么才能让龚先生看到自己，要不要站起来朝他招手，可又觉得这样太招摇了。正在左思右想，龚先生居然直直地朝她走过来。

“龚先生，你居然看见我了！”又是一句很没有水平的话。

“你这么醒目，怎么会看不到呢？”龚先生微笑着说，坐在华昙左边的座位上。

华昙轻轻笑了一下，没有说话。吕亮侧眼旁观，觉得她整个人都仿佛在冒着粉红色的泡泡。

敏感如吕亮，立刻意识到这里有什么不对。

“司司和小影的表演结束了吗？”

“还没有。你来的正好，下个节目就是她们的舞蹈。”

回答完龚先生的话，华昙这才注意到龚先生刚用的是“司司”和“小影”，而不是“沈司司”和“邱小影”。

吕亮悄声在华昙耳边说：“你们俩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华昙其实自己也在纳闷，只好高深莫测地笑了笑。

随着大家一片鼓掌叫好，相声节目表演结束，下个节目，就是司司和小影的街舞串烧。

华昙看了一眼左手边的龚先生，他正心无旁骛地鼓着掌。华昙突然觉得心底升腾起一股无法言说的安心，转头看向舞台，嘴角不知不觉扬起了微笑的幅度。以小影为首的七个女孩大大方方的走上了台，朝观众微微鞠了一躬。音乐才刚刚响起，底下的观众已经沸腾了，尤其是男生们。

小影似乎是看见了VIP观众席中间的华昙，也可能是看到了华昙旁边的龚先生，朝他们的方向跑了个媚眼。华昙不得不承认，小影太有魅力了，举手投足间都是风情。领舞的她站在舞台的最中间，跳的也最好，每一个舞姿都洋溢着强大气场，来源于自信和青春。其他六个女孩，包括司司，都被她艳压一筹，显得没那么耀眼了。尤其是在舞蹈的最后，女孩们把头上的鸭舌帽甩飞出去的动作，引起场上一片尖叫和鼓掌声。小影在甩掉帽子的同时，不经意地捋了一下额前的头发，随即向观众席绽放一朵又妖艳又灿烂的微笑，如同一大片迎着霞光盛开的曼殊沙华，接着很快和其他六个女孩一齐摆出一个酷炫的结束造型。摆造型的时候，小影又朝华昙的方向眨了眨眼睛。在众人的欢呼声中，女孩们缓缓站了起来，优雅端庄地朝观众们鞠了一躬，排着队走下了舞台。

七个女孩走下舞台的时候还端着，直到走进休息室才算是完全放松了下来。大家一边急急地找到自己的羽绒服穿上，一边七嘴八舌地讨论着刚才的表演。还没等众人坐下来喝口水，一群男生就蜂拥而至，那架势仿佛饿了三天的野狼，一冲进休息室就把小影团团围住，极尽所能地赞美起来。相对小影，另外六个女孩直接被冷落在旁了。司司默默站到一边去，找到自己的背包，掏出保温杯喝了两口水，数了数围在小影身边的人，一共六个。司司觉得有些好笑。司司听到旁边两个女生，也是跟她们一起跳舞的，正悄声嘟囔着什么，边说边止不住地往小影那儿偷偷瞟上几眼。司司暗自朝她们翻了个白眼。她早就对小影的异性缘见怪不怪了，既不羡慕也不嫉妒，更何况小影的表现的确比她们都出色。司司把保温杯放回书包里，背着包离开了休息室。临走时用眼神朝小影打了个招呼，小影一边客套地应付着男生的奉承，一边向她投来无奈的目光。

司司走出休息室便东张西望，试图找到埋在VIP观众席里的华昙，一没注意却跟别人撞个了满怀。对方是个男生，挺壮实的，司司脚下不稳，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对不起！”那男生慌了，赶紧伸手要扶起她，却被另一个人撞开。那人朝他狠狠一瞪眼，嚷了句“走路不长眼啊！”撞人那人赶紧讪讪地走开了。司司抬头一看，邵松。

邵松朝司司傻笑了一下，这才想起来伸手把司司从地上拉起来。司司揉了揉摔疼的屁股，朝邵松皱着眉头道：“我怎么什么地方都能见到你呀！”

邵松嘻嘻笑道：“这不是说明我们俩有缘嘛！”

“放屁吧！你就是存心的吧！”

“啊，都是凑巧，凑巧。”

司司听罢，转身就走，被邵松一把拉住。

“哎，今天不是凑巧，我专门来找你的。”看司司回头，邵松一脸真诚地笑容：“沈司司，你今天的舞跳得真棒。真的，特别特别好看。”理科生邵松想不出别的形容词，只好多用几个“特别”来表达自己的情感。

司司白了他一眼：“你是要去给小影告白的吧？快去吧，里面已经有六个好汉了，你再不抓紧时间就排不上号了。”

“哪儿啊，我就专门来找你的。喏，送你新年礼物。”

司司抬头朝邵松微微一笑，邵松顿时觉得脑袋晕乎乎的。司司接过礼品袋，笑道：“这什么玩意儿啊？”

“巧克力！什么叫‘什么玩意’，你这人怎么不会说话……”

“谢谢你，邵松。”司司仰头看着对方。

邵松的脸瞬间红了，挠了挠头：“没关系，司司。”说完后觉得“司司”这个称呼过于亲切了，又胀红了脸。

司司笑着看他，半晌方道：“走吧，我们去看表演吧。我特意抢了四个VIP位置呢，小影脱不了身，我们去吧。”说完，一手提着一盒巧克力，一手牵着邵松的手腕，往观众席上走去，边走边说：“邵松，你以后叫我司司就好了。”

华昙今天就卷了头发化了妆，第一眼司司居然没有认出她来，第二眼看到了坐在旁边的龚先生，才恍然大悟地意识到那位美女就是华昙。有龚先生在，司司立刻松开了拉着邵松的手，兴高采烈地冲过去跟龚先生打招呼，然后朝华昙微笑，最后才注意到吕亮。

“吕亮，你怎么也在这儿？你，坐龚先生左边去，我要和华昙坐一起。”司司一来就横行霸道，吕亮只好换座位。龚先生左手边还有两个座位，吕亮和邵松互相打了声招呼，一齐坐下。

司司问华昙道：“我只抢了四个座位，怎么现在多出来一个了？小影又占了一个？”

华昙笑眯眯道：“不是，原本只有四个座位，你们的舞蹈结束后，坐那边那哥们儿心花怒放地往休息室冲过去了，所以就多了一个。”

“啊，别提了。我们刚下台，就有六个男生，呼啦啦地冲过去跟小影搭讪了，都是去告白的。天哪，太壮观了。”

“台下还有好多男生没胆子冲过去的呢！你们的舞跳得真好，真的，又热又辣，坐我前面那个大兄弟，看了一半就流鼻血了，拼命往厕所跑。”

两人大笑。

司司又跟龚先生说：“龚先生，你能来看我们的元旦晚会真是太好了，我们都觉得你肯定忙的来不了。”

龚先生微笑：“不，我是专门要来看你们的节目的，再忙也要来的。”

司司两眼亮星星：“龚先生，我们跳得好不好？”

“好，真的非常好。你和小影跳得都很棒，真的，我在下面拼命给你们鼓掌。你看，手都打红了。”说着展开双手摊给司司看。

司司面泛桃花，用手托着下巴，一脸花痴过度的表情。华昙则充满怀疑地看着龚先生，龚先生抬眼看她，跟她的视线重合，朝她不经意地微微一笑，居然一脸调皮。

吕亮以前跟邵松是见过面的，只是不是那么熟。看见邵松和司司一齐走来的时候，吕亮已经猜到大半了，此刻他朝邵松无奈地笑笑，悄声说：“有龚先生在，轮不上咱俩插话的。”

邵松看着笑的天花乱坠的司司，表情仿佛是中了内伤。

元旦晚会结束后，大家纷纷离场。他们四个人都是北区宿舍的，龚先生说他的车停在北区的停车场了，于是五个人排成一排，不慌不忙地往北区走。

真是个奇怪的组合。路过的学生纷纷侧目。

这五个人却不以为然。吕亮讲起了他高一的时候班级举办的一次元旦晚会，也是他高中生涯的唯一一次元旦晚会，因为高二高三的时候，以学习紧张为名，学校就不允许举办元旦晚会这样费时费力的活动了。邵松也回忆起一年前当他还是大一新生的时候，那一次的元旦晚会，同样是女生的舞蹈节目特别出彩，让众多男生记忆犹新。

华昙突然开口问龚先生：“龚先生，你以前上大学的时候，学校也会举办这样的元旦晚会吗？”

龚先生微微一愣，既而回道：“我没有上过大学。”

四个人同时望向了他。

龚先生顿了顿，说：“我高考结束后，出了点事，没有填志愿，也没有上大学。后来也没有复读，直接转行学画画了。”

华昙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有些后悔自己问了这么一个尴尬的问题。龚先生像是猜透了华昙的心思一般，微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说：“没事的。”

司司仰头看天，说：“你们看，孔明灯耶！”

邵松说：“噢，这几天学校超市会卖孔明灯的，很多人都在操场上放了许愿，听说新年的愿望很准的。”

司司歪着头看向他：“我们也放一个玩玩吧！我还没玩过孔明灯呢。”华昙有些讶异地看了她一眼，要知道在平时，司司肯定会说“作为**的接班人怎么能相信这些封建迷信！”

邵松像接到了圣旨一样，立刻很狗腿地点头。于是他们几个在学校超市门口停住了脚步，邵松和华昙、龚先生先一步进了超市，司司刚要进去，就被吕亮一把拉住：“司司，我想问你点事。”

“华昙是不是和龚先生在一起了？”

“这个……你怎么这么想？”司司的眼珠狡猾地转了一圈，反问道。

吕亮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觉得他们今晚就像是……一对情侣。”

司司笑了，很爷们地拍了拍吕亮的肩膀，说：“别瞎想了大兄弟。”说完又要进超市。

吕亮赶紧又把她拉住：“那……华昙是不是喜欢龚先生？”

司司瞪了吕亮一眼：“开玩笑！谁不喜欢龚先生？我也喜欢龚先生啊！”

吕亮无语，跺了跺脚。

司司笑道：“吕亮啊，你喜欢华昙，就要做出行动，就要着手去追呀！不然她怎么会知道呢？优秀的男孩那么多，除了龚先生还有千千万，你以为华昙是没人要的丑姑娘，等着你来宠幸她啊？”

“那……你帮我追华昙……”

“行啊，叫我一声爸爸我就帮你在华昙面前说说好话。”

“爸爸。”

“我靠你怎么这么没骨气啊！”

“说定了啊，你在华昙面前好好帮我……”

“你们两个在捣鼓什么呢？”正说着，邵松他们从学校超市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孔明灯的包装盒。

“我挑了个红色的，红色的喜庆。”华昙说。

“红色的也俗气。”司司赶紧抢白。

五个人站在操场中间，绕着点好蜡烛的孔明灯围了一圈，五双手紧紧抓着孔明灯，等待氧气烧的差不多了再撒手。

司司笑着说：“我们先许个愿吧！说不定灵验了呢！”

华昙说：“我要期末不挂科。”

司司和邵松异口同声：“我要拿全额奖学金！”说完，两个人对看了一眼，笑了。

龚先生笑道：“那我祝你们期末考考好？”

“哎呦，龚先生太够意思了。吕亮，你呢？”

吕亮愣了愣神，看着右手边华昙的侧脸，被孔明灯的灯光映成了红色。喜庆的红色。吕亮笑道：“我？我希望新的一年心想事成。”

“哎呦，你的愿望好俗气哟！”

大家嘻嘻哈哈着，一起松开了手，看着红色的孔明灯飘飘扬扬地飞上天空，在夜色的尽头颤巍巍地亮着。

吕亮偏过头，一脸柔情地看着华昙，把华昙吓了一跳。

“你这么看我干嘛？多吓人！”

吕亮挠挠头，很诚恳地说：“华昙，我送你回宿舍吧。”他那憨厚老实的样子跟往常欢快的吕亮截然不同，不禁让华昙有些纳闷，心想他是不是吃错药了。

华昙转头看了看司司，她正跟邵松说的正欢。龚先生不知道浸在了什么回忆里，依旧抬着头若有所思地看着天空上越来越远越来越缥缈的孔明灯。

司司笑着打了一下邵松的胳膊，亲昵地说：“跟你说了两回了，以后叫我司司就好啦。”

邵松笑着假装躲了一下，余光正好瞥见吕亮、华昙和龚先生，三个人正好站成了一排，各有心事地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