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晏舟沉默地看了沈临几秒,直觉驱使他乖乖闭上了嘴。沈临回头看向他:
“怎么不说了?”
“晕车呢,别吐了。”林晏舟说完就看向窗外,心情被大起大落折腾的不行。父亲的疲惫和哥哥的焦虑重现在他眼前,从未有过的担忧情绪裹挟着他,林晏舟忍不住红了眼眶,吸了吸鼻子。
沈临一直没挪开视线,看着林晏舟托腮看着窗外,重新思考起林父的话:
“晏舟是我们家的宝贝,不管事的。”
不管事,但是有本事。沈临心里暗暗想到。想笑就笑,想哭就哭,想走就走,想停就停,真自由。
沉默再一次晕染开来。半晌后,林晏舟的位置传来低低的抽泣声,沈临伸手轻轻扳过他的脸:“还好吗?”
林晏舟闭眼摇了摇头:“耍酒疯呢,耍完就不吐了。”
沈临失笑,又牵过林晏舟的手,放在掌心细细梳理、轻揉着,随意补了一句:“你们家和别家不一样,命更硬。”
林晏舟身形一僵,不可思议的看向沈临:“我没提我家。”
“我知道,有感而发而已。”沈临笑了笑,表示宽慰。
车里静的只能听见暖风呼呼作响,林晏舟是个闲不住的,一安静,必作妖。他伸手按了个按钮,把横隔在前后座之间的玻璃调成雾面,趁着堵车的功夫,安全带一解,一把按住沈临的肩稳住身形,附身去吻沈临。
仿佛亲吻能让林晏舟在熟悉的领域找回主动权和安全感,他主动捧住了沈临的脸。
...................(为了过审)
沈临试着稳住呼吸,找准机会,一把攥住林晏舟作乱的手:“要开车了,坐好。”
扶着林晏舟进门的瞬间,还没来得及打开门廊的灯,林晏舟又捣乱似地钩住沈临的脖子亲他。沈临一次次回应着,突然想到了什么,见缝插针问道:
“到底为什么这么开心?”
林晏舟被问地一愣,情绪往前倒了好几层,终于想了起来,眉开眼笑:“因为期中考试拿A了。”
“就这些?”
“不然呢,还能是啥?”林晏舟不解。沈临笑自己把他想得太复杂了,最后还是说了一句:“恭喜。”
接着在脑子里算了算,又补一句:“你还没毕业?”
“快了,学分这学期过完就修够了,下学期能提前毕业。”林晏舟一口气说完,嚯了一声,挑起眉毛,戳戳沈临的心口:“怎么了,良心过意不去啊叔叔?”
沈临被他整的一头雾水,哭笑不得:“没这么老。”
见沈临难得放松,林晏舟趁机说道:“等我捧着毕业证书站在草坪前照完相,要是咱俩还好着,我再请你喝酒。”
说完抬头亲昵地吻了吻沈临的喉结,仿佛两人亲密无间很多年了。
林晏舟自顾自说起话,像耍酒疯一样:
“本来都好好的,偏偏出了这档子事情...........”
.......................(为了过审)
两人最终平静躺下的时候,已经是凌晨,要是林晏舟不求饶,再折腾一会儿天就得亮了。
林晏舟强撑着,点了点沈临的眉峰,后者摸上林晏舟的腰,揉捏着,林晏舟吓得赶紧扒拉开沈临的手:
“我累了。”
沈临弯弯唇角,握住林晏舟的腰,把人扣在怀里。林晏舟顺势埋进沈临胸口,心脏怦怦直跳。
鬼使神差的,他没有回味晚上多么疯狂,因为他脑子里全是沈临那句:那也有一席之地。
林晏舟一时想不明白这代表了什么,飞速爬起来,一把夺过被子。
沈临静静起身,看着林晏舟把被子卷起来,把他自己裹成了一个粽子。又看着粽子本人盘腿坐在床上哑着嗓子质问道:
“我是外人吗?”
沈临笑着摇头,两手握上林晏舟的肩,轻松就把人放倒在床上。
“粽子”很不满意:“你回答我。真的。”
沈临叹了口气,低头用鼻尖轻蹭林晏舟的脸侧,在耳畔低声说道:“如果这样还算外人的话,我想不出来——”
“好了,好了。”林晏舟破功,从被子里伸出手,抓过沈临的肩膀,自己飞过去亲了亲沈临的唇角,把被子还了回去,“睡觉。”
沈临被他这么一折腾,反倒没了睡意,把林晏舟翻过来面冲他,问道:“明天几点上第一节课?”
林晏舟捂着腰,满脸幽怨地看着沈临:“别想了,我没上过早上的课。”
等到林晏舟第二天下午自然醒的时候,整个别墅空荡荡的,只留他一人站在二楼的围栏后俯瞰沈临成为“我家”的地方。
简直像个毛胚房,林晏舟腹诽道。除了基本的家具和客厅里一幅巨大的现代油画,整个房子的色调只有黑白灰三种。
于是林晏舟转身给沈临留了点礼物,他摘下自己的不对称耳环,坏笑着藏在了沈临的洗护用品之后,点开沈临的联系方式,准备昭告自己的善举。
只见沈临早上七点多给自己留言道:中午有人会去做饭。卫生间柜子下层的洗漱用品是给你的。
过了十分钟,又补一句:照顾好自己。
林晏舟拉开冰箱,所有的食物被罩了保鲜膜放好,除此之外,冰箱里就是些酒瓶和咖啡牛奶。
他真住这里吗。林晏舟边吐槽边回消息:才醒,不饿。两句短促的回复,林晏舟觉得自己将了对面一军。结果对面半天没回消息,倒把他整的窝火。
二楼突然传来一阵钢琴声,林晏舟循着声音望过去,侧耳倾听,听出了这是贝多芬的月光奏鸣曲。演奏者精准地弹奏宛若机器,却没带着一点感情。
什么嘛。林晏舟嗤笑一声,突然意识到这个房子里可能还有第三个人,他来不及思考,冲上二楼就推开了那扇门,愣在了原地:
整个屋子空旷无比,下午的微风吹起纱帘,白色的纱幔随僵硬的乐声起舞。
沈临就坐在白纱之中,神情隐于其后,看不透也看不清。
在房间正中央,立着一架白色三角钢琴,无人坐在琴凳之前,唯有琴键独自跳动着。
乐声由此而来。林晏舟松了一口气。
“醒了?”沈临冲着钢琴扬了扬茶杯,“吵到你了?抱歉。”
林晏舟摇了摇头:“刚醒没多久。”
沈临起身把钢琴一停:“饿么?冰箱里有饭。”
“不啊,不用,抽根烟就行了。”
低低的笑声传来,沈临靠在钢琴上,随口说道:“别把身体搞垮了。”
林晏舟顺势往钢琴前一坐,坏笑道:“想多了,少爷我身体可硬朗了。”
说罢,他自然顺着断章的地方,继续弹奏起来。琴声瞬间带上了情感,轻重缓急交错,每一个音符都承载着弹奏者独特的处理和灵感。
沈临低头看着林晏舟垂眸弹琴。他眼里有琴键,沈临眼里全是他。
橙黄的夕阳透过纱幔洒下,给林晏舟镀上一层光晕。沈临站在阴影里,觉得光下的一切梦幻失真,不由放缓呼吸,生怕这一瞬间消散于外界的侵扰。
随着林晏舟沉浸地弹完一个乐章,放下手臂,难以回神。一阵掌声响起,沈临的目光带上由衷的钦佩。
他的目光落在林晏舟自然放在琴凳上的双手,像捧着宝贝一样握起他的左手,感叹道:“你弹琴的时候,给人感觉.........”
“像两个人是不是。”林晏舟打断他,咧嘴一笑,“唐小姐老这么说,说我一弹琴可正经,不摸琴键的时候混的要命。”
“不是。”沈临小心摆弄着林晏舟纤长的手指,“还是一个人,但是状态不同。”
林晏舟呼吸一停,面向沈临,神情罕见严肃起来:“为什么。”
“直觉。”沈临笑着摇摇头,“不为什么。就像你平时一直压着一股力量,弹琴的时候,不自觉全释放出来了。”
沈临愿意管这股力量叫无尽的自由和生命力的结合。
“是么,我怎么不知道。”林晏舟嬉笑着坐的离沈临近了些。
你当然注意不到,沈临内心嗤笑。他一直觉得林晏舟像野火一样肆意在别人的领域里燃烧,今日他才察觉,自己险些任由他在自己的领域纵火燎原。
“你想学吗?”林晏舟抬头看着沈临,闪着狡黠的光。
沈临笑着摇摇头:“算了,小时候没机会,现在太迟了。”
林晏舟才不管这些,突然大胆起来,用力拽着沈临坐到琴凳上,又搂着他的腰,把人往中间挪了挪。
沈临无可奈何地看着林晏舟,任由对方把他的手放上琴键。
“嘿,手腕和手臂一条线,别折指。”林晏舟假装自己是一个严厉的老师,调整起学员的姿势,“胳膊夹那么紧干什么,放松。”
“先学个最简单的,弹音阶,如何?”
沈临听着陌生的名词,被迫承认:“那是什么?我不认谱。”
林晏舟张了张嘴,没想到教学难度如此之大:“你小学的时候没上过音乐课?”
空气里流动的轻松氛围凝固一瞬,沈临若有所思,垂眸避开林晏舟的视线,盯着钢琴的黑键,叹了口气:
“没有。”他故作轻松地冲林晏舟一笑,“我十几岁来城市之前,一直自学。”
“学校教不了我想要的东西。”
林晏舟感受到气氛降了下来,没时间琢磨沈临话语里的深意,一心将话题糊弄过去:“没事,我有的是方法。”
说完他伸手覆盖上沈临的手背,无奈两个人手型差了太多,林晏舟向前挪了挪右手,勉强覆盖了沈临的四个手指,努力张开虎口,好不容易够到了沈临的拇指。
感受到拇指首先发力,沈临随着力道按下手指,一个音符生硬的蹦了出来。依次轮到食指,他连续按了下去,却没有抬起拇指,落下一个难听的和弦。
即使乐声如此不和谐,沈临瞳孔转动着,觉得这种感觉无比奇妙,侧头看向林晏舟,企图寻找些共鸣。
林晏舟正绞尽脑汁思考该如何开展这场负基础教学。
“每次按一个键就抬手指,然后跟着我再按另一个,可以跟上么。”
沈临一个字没听进去,把右手一翻,掌心冲掌心,握住了林晏舟的手,十指相扣。
“原来还能这么逃课。”林晏舟往沈临身边凑了凑,在他耳边轻声说道,“别勾|引老师。”
沈临笑了笑,在林晏舟手心写下一串数字,后者立刻记在了脑中,调侃道:“这是什么?一节课学费?”沈临左手捂上脑门,被林晏舟不着调的话逗得不行:
“这栋房子的密码。”
林晏舟收起了不正经的样子,听沈临继续缓缓说道:“有空的话,多来给我弹弹琴,如何?”
接着他低头,轻轻枕上林晏舟的肩,永远绷直的脊背在此刻略微松懈片刻,身形完全把林晏舟包裹起来。林晏舟接不住这份柔情,僵在座位上,不知所措。
“看着你弹琴,我就像又活了一遍一样。”
沈临音量压得很低,近乎是耳语。林晏舟的心脏却被震得怦怦直跳,轻轻搂过沈临的背。两人胸口相抵,从未离彼此的心跳这么近过。
orz我实在没招了,审核辛苦了,求放过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0章 第 10 章
点击弹出菜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