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浓浓的清晨,伴随着府中嘈杂的喧闹声。夜凌撑开了疲惫的双眼。
“夜凌小姐,苏公子登门,老爷特地给你放出来,当面去见过苏公子。”府中的管家在厚重的门外喊到。
夜凌抬着踉跄的脚步缓缓走出牢外,把小黑藏在了空间戒指内。
下人给她梳洗了一番,换了一身行头,便前往了正堂,抬眼就看见父亲面无表情,周身戾气悄然翻涌,虽未出声,已是盛怒将至。
“真是枉我一番养育,竟生出你这般无用之人!”刚到跟前父亲便愤怒的咆哮道。
夜凌也本就不是好脾气,心底一股闷意翻涌上来。但她清楚,此刻无论如何辩解,在家族众人眼中,空契便是无法辩驳的短板。她闭了闭眼,没有出声争执,只是静静立在原地,只是那双眸子深处,藏着一丝旁人读不懂的沉敛。
一旁端坐的苏公子微微抬眼,目光淡淡扫过立在堂中的夜凌,语声平缓:“世间修行,以契兽为本。若无缔结魔兽之能,便是再如何争辩,也难改现状。”
父亲急忙开口道:“苏公子,现在此事做何结果,我深表歉意,是我让你蒙了羞”。面对苏家作为夜家之主也得忍让几分。
苏家扎根青阳城已有百余年,城中最大的兽材坊便是苏家所掌,另设有一处小型兽园,繁育、驯养低阶幼兽。
青阳城内,但凡契修想要挑选适合缔结主仆契的魔兽幼崽,或是购置兽骨、兽血、滋养契约兽的灵草,大半都要到苏家兽材坊交易。
凭借这份独一份的资源,苏家在青阳城声望厚重,连城中守令都要礼让三分。苏家子弟自幼便有机会接触各类幼兽,早早缔结魔兽,走御兽流一途,在小城内属于人人艳羡的修行世家。
“无妨,无妨,夜家主严重了,只是这婚约取消了便罢。”苏景琰依旧平缓开口道。起身拱手一拜便带着几个苏家下人出了门。
转眼,面红耳赤的父亲朝着夜凌开口:“如今婚事做罢,这下我们夜家成了这青阳城的笑柄。如今我老脸丢尽,就因为你这个废人”。
夜凌即使很不爽,但是也无心反驳了,她对这个父亲失望透了,也对这个家感到无比抑郁。
“明天你就去兽舍饲养兽崽吧”,父亲甩甩手说道。
夜凌便对父亲躬身一拜,踏出来了门,她内心此刻终于舒服了,自始至终她也看不上这个苏家公子哥。
青阳城内的夜家,昔日也曾是城中颇有名望的契修世家。早年族中曾诞生一名契元强者,蓄养契约魔兽,坐拥灵田与小型兽舍,一度可与苏家相望,两家才定下婚约,互为扶持。自那位先辈陨落,夜家后辈天赋平平,再难出强者,家族资源逐年损耗,渐渐衰败。
夜家本将所有期许寄托于夜凌也身上,盼她能缔结魔兽,振兴家族。可待契印检测,夜凌也被判定为空契,无法缔结世间通行的主仆兽契。消息传遍青阳城,苏家旋即提出解除婚约。接连变故之下,夜家承受城中诸多流言,家主心中失望与焦虑交织,才有正堂之上那一番斥责。夜家子弟多修习御兽流,偶有族人尝试兽化流,却从不知晓世间还有兽印铸体流。
夜晚的凉风吹过脸颊,夜凌坐在窗前观望着天空,她虽然表面大大咧咧的,其实内心也挺脆弱的,她不知道未来的路在哪里,也迷茫此刻的处境。
旁边的墨麟伸了个懒腰开口道:“你这个小玩意,有啥忧愁的,本主宰恢复好了就去拍死苏家那几个蝼蚁。”
“哟呵,看不出来你这么厉害呢,别吹牛了,洗洗睡吧,梦里啥都有。”夜凌对着墨麟翻了个白眼,接着就爬床上了。
第二天清晨,夜凌便去了兽舍,她从小就喜欢和这些小东西作伴,她虽然表现的没心没肺,但是心思很细腻。平时很多幼兽的伤口,包括兽窝都是她做的,这些幼兽也就对她很亲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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