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中我感觉身边一空,本想翻个身继续睡过去,却突然意识到这是出门在外,猛的睁开了眼。
黑暗浓的化不开,村里没有路灯,因此房间里一丝光线也没有,我几乎是花了十秒的时间适应这黑暗,等能看到朦胧的影子的时候,鹤辞渊已经窜到了门口,门一开,拎小鸡崽似的拎进来一个人。
“鹤师姐,住手,是我,苏琪。”
“苏琪?”
这会儿功夫,我打开了房间的灯,被鹤辞渊拎着领子的不是苏琪又是谁?
“你这是闹的哪一出啊?”
我看向苏琪,鹤辞渊显然也有怀疑,并没有将她放开。
苏琪连忙解释,“今天在楼上看见你们,我就想着找机会来跟你们解释一下,顺便通个气。谁知刚到门外就被鹤师姐发现了。”
“通气?通什么气?”
苏琪忙道:“就是那群盗墓贼啊,我混在他们里面,怕你们误会,所以……”
“你跟盗墓贼混在一起?”
听到这里,我头更大了,鹤辞渊也是冷冷的看向苏琪不说话。
“你是执灯弟子,藏陵门人,难道不知藏陵之职责所在?”
“当然知道!”苏琪不服气的看了我一眼,“守阴阳之序,镇生死之门,藏陵于世,各司其职,陵墓不惊,天下方宁。”
“盗墓者,乱阴阳秩序,破亡者安宁,惊魂扰魄,罪业滔天。你与他们为伍是何用意?”
说到这里我有些愤怒了,虽然平日里我也挺不着调,可总归没有做出这等背叛同门的事情。
盗墓?贪一念之财,种百年之殃。那是损人阴德的。却不想,藏陵门人会同流合污。
“两位师姐莫要误会,我只是潜伏在他们其中,寻找机会进入墓里安陵守墓。”
苏琪见我面色不善,连忙解释。我看着她没有说话。
“安陵守墓?凭你一人?”
鹤辞渊话不多,却是说到了重点。外面的盗墓者少说也有十来号人,个个凶神恶煞,只凭借苏琪一人,进到墓里真能对付?
对此我也持怀疑态度。
苏琪见我们都不信,索性手中指诀变动,一盏灯就出现在她的手里。
此灯非青铜,非陶瓷,亦非金玉。灯座是一截天然形成的温润如羊脂玉似的千年阴沉木根瘤,形似盘曲的卧龙,又似交缠的彼岸花根。木质纹理间隐隐流动着暗金色的天然木纹,仿佛有生命在其中呼吸。
灯座托起的并非传统碗形灯盏,而是一枚半透明的内部有云雾状絮丝流转的琥珀色晶石,天然中空,形似一颗凝固的包裹着星云的水滴。晶石表面光滑,触手生温。
灯芯最为奇特,并非棉线或灯草,而是一缕看似虚无且介于光影之间的淡银色“气丝”,从晶石内部自发延伸而出,长约三寸,无风自动,微微摇曳。
“这是?”
我看着苏琪手上的东西,这绝非凡品,不等苏琪发话,鹤辞渊便道:“执灯一脉至宝,大梦浮生。可引生魂入浮生幻境之中加以控制。”
“你打算跟他们进墓,然后用这个控制他们?”
“嗯。”苏琪点点头。
“这能行吗?”
我疑惑的看着苏琪,总觉得她这样未免草率。先前不知还好,现在知道她的打算,总归是同门,不能放心她一个人面对那么多盗墓贼。也没有放任盗墓贼在自己眼前去盗墓的道理。
于是思来想去,我对苏琪道:“你们到底要去什么墓?你把计划告诉我,我和鹤师姐与你同去有个照应岂不是更好?”
“那当然更好。”
苏琪听我这么说,不由笑了起来,如释重负,“我来也是想要邀请两位同去,毕竟我也从未一个人与这样多盗墓贼相处过。”
苏琪说,“我原本也是准备回师门,在一处加油站听到几个盗墓贼讨论什么不倒湾有个天守关候墓。盗墓贼要去盗墓,我知道了当然不能不管,于是通知了同门师姐,师姐原本是与我同去的,结果接到师门急报离开,将这大梦浮生留给我以备不时之需,否则,我一个小小的青灰鉴哪里能接触到师门至宝。”
原来如此,这么一说,一切就说得通了。
鹤辞渊将苏琪放开,我问苏琪,“你是怎么混到他们之中的呢?我看你还能给他们发号施令,好似地位还不低。”
说到这里,苏琪忍不住笑道:“耍了点小把戏罢了,我一路跟着他们,到了一处旅店投宿,晚上用我问灵之法离体吓了他们一吓。你别看盗墓贼凶神恶煞,本质上都怕死,以为闹鬼,折腾了好几天,最后我出来摆平的,于是就对我礼遇有加,邀请我入伙。毕竟他们要去的那个墓好像还挺凶的。”
“天守关候墓。”我又念了一遍那个墓的名字,“天守关?这个名字我愣是一点没听过,他们哪里来的消息?怎么就找到这里的?”
“这个我也不知。”苏琪摇头,“他们那老大好像有点人脉地位,其实也是来碰运气的。这群人质量层次不齐的,来这里两天了,愣是墓的位置都没定出来,只看到了那店家家里的石碑照片,也没得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说到这里苏琪突然有了主意,“我看这样,明日你们索性就直接表现出对那石碑很了解的样子,骗那群人让你们入伙。你别看他们这样,其实已经急死了,这么大一群人出门在外,每天的开销可不小。眼下只要能找到墓,一切好说。若是找不到,这群人自己只怕就要开始窝里斗了。”
“那直接让他们窝里斗,一拍两散不是更好,何苦我们自己也要去那墓里?”
我忍不住吐槽。
苏琪道:“楚师姐,你这就是傻话了,这么多人就算一拍两散,那也是散成满天星,个个都觊觎那天守关候墓,我们怎么防呢?倒不如我们也跟着进去,找到墓穴,安陵藏陵一劳永逸才是根本之法。”
“这倒是。”
我点点头,为自己的偷懒感到有些惭愧,苏琪虽然是新手,对藏陵的一片热忱可真是让人钦佩的。
真爱之井离得不远,我琢磨着处理完当下的事情,到时候邀请鹤辞渊和苏琪一起处理真爱之井想必更快也更稳妥,完全来得及。
于是,第二日,按照计划,我一大早就跟鹤辞渊坐在楼下吃早餐,两人佯装讨论起那些石碑的照片,说的有模有样起来。
“哎哟,这位美女,想不到是个行家?”
“什么行家,出来玩儿的学生在这信口开河罢了。”
从二楼走下来两个人,一个是戴眼镜剃着平头的年轻男人,另一个穿着深蓝色夹克头发花白,昨日苏琪给我们介绍了这群盗墓贼里的重要人物。
这两人就在其中,年轻的名叫罗枞,听说以前是一位地质学家,犯了点事,出来以后有案底找不到正经工作,就加入了盗墓行业,因为从前的身份,在圈内备受尊敬。
头发花白的叫姚自明,正儿八经的盗墓世家出身,藏陵与盗墓自古至今不对付,虽然说现在藏陵门人已经快绝迹了,但在这个姚自明面前还得小心别露了行迹了。
姚自明家里世代精通寻龙点穴,跟我倒是有点撞功能了,所以,要想混入盗墓贼里,我必须先打败这个姚自明才行。
“信口开河?”
我冷笑一声,“天守关前血未干,将军横刀立危峦。三千甲士魂归处,一寸山河一寸丹。”
我将那碑文上的字随口念了出来,那两人顿时脸色一变,毕竟,他们花了一整天才破译了那石碑上的古隶,而我,他们口中信口开河的学生就这么念了出来,那两人立刻快步朝我走了过来。
“这两位美女是出来旅游的?”
罗枞笑吟吟的看向我和鹤辞渊。
“跟你们一样,探墓的。”
我也不跟他们绕弯子,直截了当的点题,这两人脸色又变了一下,互相对视了一眼。
对于如何入伙,我早就打定了主意,无需多演,用实力说话,首先,这些人中有经验老道者,也有新入门的菜鸟,因此不是铁板一块,没有那么多不要外人加入到观念。再半路加两个人无非多两人分钱,总比找不到地方强。其次,我们两个是女人,跟苏琪一样,之所以苏琪好加入,也是因为她是女人,混迹其中就算我们有问题,他们也完全能够控制我们。
最后,组这个团的背后老大,他很有实力,可以凭借人脉了解到这样一个连考古队都摸不出来的古墓,却仅仅因为一点点线索就组了这么些人来这里,而且并不是成熟的团队,我猜,他一定与其他盗墓实力有些拉扯在,或者急需这次倒斗来树立自己的地位等等。
因此,他缺时间,更缺人,就像苏琪说的,只要能找到墓,哪怕来的是个条子,他也要想尽办法拉拢入伙的。
所以,我不跟这两人打哑谜兜圈子,直接说出了来意。
两人沉默许久,最终还是那个老道的姚自明先开了口,道:“要去天守关,得要些真功夫才行,你是哪条道上的?不妨报个名号,我们也掂量掂量。”
“点陵诀都不懂得活学活用的人也配知道我的名号?”
我蔑视的看向姚自明,狠狠的装了一把大的。
这几天感冒了,让各位久等了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5章 盗墓贼
点击弹出菜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