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第七十二章 回京

每年除夕夜,宫里都会有个晚宴,会邀请正四品及以上官阶的官员来参加,也可以带家眷来,可以少来,但不能超过。

今年的除夕夜也不例外,宫外已经停了不少马车了。

田奇从来不会去宫宴这类的场合,她不去,姜婼自然也不会去。

估算着差不多的时间,田奇就拉着姜婼坐到了院子里。

田奇笑着说:“马上就要放烟花了,我们一起看。”

“好。”

姜婼才刚说完,烟花就已经放起来了。

漂亮的烟花虽然短暂易逝,却也能短暂的把黑暗的天空照的亮如白昼。

姜婼很喜欢这种感觉。

她安安静静的看着烟花,眼里都倒映着烟花的样子。

田奇默默的看着姜婼,微笑着把自己的头靠在了她的身上。

见田奇把身体靠过来了,姜婼很熟练的伸手揽住田奇的腰,好似她们早已把这个动作做过无数遍。

如果没有意外,她们还会把这个动作做无数遍。

烟花放完了,田奇才对姜婼道:“姜婼,新年快乐。”

“新的一年里,也要爱我。”

姜婼摸了摸田奇的脑袋,笑道:“奇奇,新年快乐,新的一年里,我也会好好爱你。”

“嗯!”

田奇和姜婼两人已经吃过了,她们虽然不参加晚宴,但菜品是一个没少。

烟花结束后大概半个时辰,晚宴就结束了,凰帝一家就转而到了含光殿来。

含光殿一下子就变得热闹了起来。

她们说着恭喜的吉祥话,好的就像一家人一样。

凰帝几人又是送了田奇这对小两口很多东西,把两个人都弄得不好意思了。

凰帝、凰后和凰太后这三个做长辈的,还给两个人包了红包,红包里的钱不少,都是一百两。

一百两不算多有钱,但普通人家,往红包里塞个一两个铜钱也是有的。

眨眼就到了大年初一。

大年初一尤其不能睡懒觉,一大早田奇和姜婼就被叫起来去给凰帝一家拜年了。

宫里的早茶很丰盛,吃完了早茶,凰太后留田奇两个说了些体己话,才把她们放走。

凰太后也知道姜婼不习惯,所以没有强求。

让孙女和孙女媳难做的事,她一件也不会做。

凰太后,真的是一个很好的长辈。

很快就到了大年初二,大年初二一般是归宁的时间,但田奇两个人想走,谁也拦不住。

刚回家把东西收拾好呢,田奇就说要去她师母那看看。

姜婼答应了。

但姜婼没去,她想打扫一下屋子。先前姜婼和两个可怜的女人商量过每天来打扫屋子,过一段时间就结算钱。

但后来田奇来了,出于安全方面的考虑,姜婼就不再找那两个女人了。

能想象么,大年初二都到了,姜婼家连门联都没贴。

田奇到明愈家的时候,明愈家里很热闹,不仅明愈和明理在,甚至付洋和她母娘也在。

当裴依见到田奇的长相时,微微愣了一下,她好像知道妻子先前一段时间的反常是为什么了。

明愈把田奇介绍给了裴依,说田奇是自己的二徒儿,是个很好的小姑娘。

田奇笑着向大家打了招呼。

只有裴依,趁众人不注意,踢了付轻一脚。

“...”

付轻当然知道这是为什么,毕竟妻子裴依,也是见过安怀王的。

明理给田奇泡了一杯茶,就放在田奇的手边。明愈问:“是去你亲戚家过春节的么,好几天没见着你。”

“是呀。”

田奇叽叽喳喳的和明愈说着话,偶尔天真有趣的话还会逗得明愈哈哈大笑。

裴依坐在原位,抿了一口茶,她知道,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发生了一些难以想象的事。

但,为什么呢?

这会儿午餐时间也过了,裴依两个还要在这和明愈商量关于两个孩子婚礼的事,田奇在这碍事,她便离开,回家去帮姜婼打扫屋子贴春联去了。

回家后,姜婼还没把家里收拾完,不过确实有不少的垃圾是真的。

只要一天不打扫,哪怕你就把屋子放在哪,人不进去,也不产生垃圾,依然会有不少的灰尘在。

田奇见姜婼忙了这么久,感觉有些不好意思,就也动手帮忙了。

两人又花了近半个时辰,才把这家里里里外外收拾了一遍。田奇都快感觉自己的腰不是自己的了,太累了。

这还不算完,毕竟春联还没贴。所以歇了会,两人又开始贴春联。

姜婼暗自懊恼,在去宫里前,她们就该把屋子收拾一下,把春联贴上的。虽然除夕那日才该是贴春联打扫的时候,但她们反正现在也是大年初二才贴才弄了,也不在乎这时间段。

贴完春联,是真的一点也动不了了,田奇连晚饭都不想做,于是两人到外面去吃。

外面的店铺,有些到大年初二还没有开门。就比如,原来张松那店铺,就没开门。

而付轻家。

付洋在自己的屋子里,暂时不会来找她母娘。而她母娘现在正面对面坐着,像是一个在审另一个。

裴依是捕头,光看气势就很唬人。在她的眼神下,付轻找不到借口混过去。

“所以付轻,那个叫田奇的孩子是怎么回事,你最好给个解释。”

裴依确认,田奇就是安王,但她是怎么变成田奇的?

付轻两只手掌不断的磨蹭着,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说!”

咬咬牙,付轻还是决定说了。但在说之前,她还是补充了一句。

“你知道就好,别把这件事让别人给知道了。”

“嗯。”

见妻子答应,付轻才说道:“田奇确实就是安王,她变成田奇也是自己愿意的。”

“现在,她也有了自己的爱人。但我估计,她快做不成田奇了。”

“...”

所以,还真是啊?

裴依咂舌,“我就说有一点时间你的状态怎么不对,原来是这样。”

裴依没了兴趣,便说道:“放心吧,这种事我不会说出去的。”

付轻挠了挠脸颊,她有些不好意思。

“我不是故意瞒你的。”

“我知道。”

裴依暗叹,今日看安王的状态,她在民间似乎过得很舒心。这样的人,不会参与进谋逆的事里的。

大概。

过完年,天气一天天的就好起来了。

因着今年太女大婚,所以一些驻扎在远方的贵族,也回到长安,打算参加太女的婚礼。

田奇往前走着,今天见到的这个车队,是她开年以来见到的第五个从远处回来的贵族了。

田奇并不知道是哪个贵族的车队,也不会在乎。

直到——

“这车队是哪家的,看起来好气派啊,起码也是个君爵吧?”

“这你都不知道,这是长宁君家的车队啊。”

长宁君?

田奇的脸上,瞬间就失了血色,眼睛和鼻头都变得酸酸涩涩起来。

长宁君现在的妻子不是别人,就是她的娘...

对话的人依旧说着闲话。

“长宁君?怎么这么耳熟,她身上发生什么事了么?”

“嗐,当然发生大事了。长宁君现在的妻子,就是原来的太女,后来的安怀王的王妃啊!”

“什么,那她岂不是...”

“莫说了莫说了,这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最可怜的就是现在的安王,母亲没了,娘也改嫁了。”

“唉,可怜的孩子。”

“...”

可怜吗?

田奇并不觉得自己有那么可怜,至少她在很久之前就已经冲破囹圄,不再是什么宗人府的罪囚厌庶人。

她是一个王爵,一位王殿,姨母是这个国家最尊贵的凰帝,她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而且,现在的她有很多好朋友,也有了自己的爱人。不是很好吗?

但不可怜吗?

田奇在三岁时就进了宗人府,宗人府的条件那样差,若非凰太后隐隐照顾着,她能活到现在吗?

而且,她的母上,过得是那样凄惨...

田奇并不知道她娘过得如何,想必还可以吧。

长宁君容温阳本来就喜欢她娘,要不是竞争不过母上,可能就不存在田奇这么个人了。

后来母上出事,也是容温阳救了娘,说愿意娶和离想改嫁的娘。

田奇挠了挠脑袋,她突然觉得有点想哭。

但她不会在这里哭,都多大人了,怎么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哭呢?

田奇的娘,也就是现在长宁君的妻子虞镜坐在马车里,马车里还有她的妻子和女儿,但她总感觉有些心神不宁。

容温阳是个很温柔的人,她发现了妻子的反常,轻声问道:“怎么了,看上去有点不安?”

虞镜点点头。

容温阳无奈,她好像知道妻子不安的由来在哪。

“是害怕遇见那孩子,是吗?”

虞镜轻轻拍着女儿容思怀的后背,容思怀现在已经熟睡了,还好她没有听到。

“有一点。”

容温阳轻轻叹了一口气,她说:“这并不怪你,别多想。”

“...”

事实上,她怎么能不多想呢?

她缺席了大女儿十多年的人生,就是因为不想落得个幽禁宗人府的下场。

虞镜并不后悔,她吃不了那个苦。

但真的,很想念大女儿...

也不知道她现在过得好不好,长得有多高了,胖不胖,瘦不瘦...

她...会不会恨自己?

虞镜的心,乱了。

而田奇这边。

“姜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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