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统计分数的时候了,第五厌原本还打算把姜婼打的那只鹿昧下,就说是自己打到的呢。
但后来想着这样做不好,而且自己没打过猎,旁人也不信自己能打到啊。
而姜婼曾经算是个武官,要是连猎物都打不到,真的会有人把她当作吃软饭的小废物的。
这可不行。
第五厌偷偷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姜婼,姜婼把第五厌带到没人的地方,打了她的屁股。
虽然只有一下,但也让第五厌羞红了脸。
“姜姜大人你怎么能这样呢,我的面子呀...”
姜婼磨牙,“我要是真不给你面子,就当着那些人的面欺负你了。”
“哈哈哈。”
第五厌笑着勾住姜婼的脖颈,亲了她一口,才说:“我们去吃饭吧,就吃你猎到的那只鹿。”
“好。”
一只鹿,一顿当然吃不完,但留下好肉的部分,其他会分给没猎到的人吃。
当然,除了这些野味,宫里也是带了不少蔬菜水果的。
现在可不是冬天。
冬天蔬菜少,不吃蔬菜还容易便秘。有钱人家能吃到些,没钱的人家就只能憋着了。
夏天的蔬菜,长得也挺水灵。
负责烹饪的厨子都是宫中的御厨,旁的人家或许是自家带来的厨子,但她们是用的宫里的厨子。
宫中御厨的手艺很好,第五厌和姜婼本来就因为运动了一番导致很饥饿,便食指大动了。
最后的结果是吃撑了。
这日的统计结果果然不出所料,就是凰帝队赢得了首日的胜利。
夏苗很快就结束了,第五厌两人玩的很开心。她们每日也不怎么参加打猎活动,就在营地乱逛,然后吃吃喝喝玩玩。
凰帝有时候会把她们叫到身边,要她们陪着一起玩。
这样的日子,也算痛快。
转眼就到了六月中旬,连一些藩属国,乃至敌国都派人过来了。
从外地回来的贵族就更多了。
西凉和北凉都来了人,派来的代表使臣都是一位王女。
西凉和北凉都是大昭的敌国,是草原异族。
原本西凉和北凉都属于大凉,但被大昭太宗给打的分裂开来了,原本的皇族也死的死,死的死,死的不能再死。
还在长安城外呢,西凉王女滑锦文和北凉王女傀子酒就吵了起来。
“傀子酒,你这个学人精,一天天的就知道学别人!”
“总比你滑锦文不得母娘喜爱,一天天的吃力不讨好好吧?”
“傀子酒!”
“...”
滑锦文和傀子酒是老对头了,原本北凉和西凉发生摩擦时,要到派使臣的时候了,她们就互相吵架。
吵着吵着,居然也已经吵了十来年。
现在的傀子酒和滑锦文,都是二十岁的年纪,还没有娶妻。
鸿胪寺的官员见傀子酒和滑锦文吵架,立马制止了吵架,安排她们进了驿馆。
虽然草原异族一直是大昭的心腹大患,但伸手不打笑脸人,凰帝还是招待了这些人。
甚至开了一个宴会。
宴会上,除了北凉和西凉的使臣,甚至第五厌和姜婼,都来了。
北凉王女在席间提出了一个很冒犯的申请,她说:“我愿娶大昭安王入我北凉!”
听到这里,凰帝立马黑了脸。
这是觉得自己提不动刀了?
第五厌在席间,也是握紧了手,要不是姜婼按住她,让她不要生气,不然她都要冲过去,邦邦邦给那劳什子的傀子酒一顿胖揍了。
凰帝冷笑着说:“朕之大昭,幅员辽阔、武力充沛、人杰地灵,为什么要放着好日子不过,去你北凉那荒芜之地吃苦?”
“更别提,安王,还是朕的亲侄女。”
凰帝这番话,已经是在折辱傀子酒了,但傀子酒也不难过。
她这么说,本来就只是为了恶心大昭一番。
谁不知道安王从前的经历啊,能把她骗到手是一回事,骗不到手恶心恶心大昭凰帝,又是另一回事。
不过,传言倒是不假,凰帝这些年真的在补偿安王。安王也是真受宠,不然凰帝不会撕破脸。
呵呵,有意思。
傀子酒又坐回了原座,说自己喝醉酒,便无状了。
倒是西凉王女滑锦文冷嘲热讽道:“北凉使臣,你怕是吃了瘪就在找借口下台吧?”
“还想娶人家安王,也不看看你是个什么东西!”
“傀子酒!”
“...”
北凉的使臣和西凉的使臣在席间又吵起来了,对这两国而言,其实挺丢人的。也不知道她们带来的别的使臣怎么看。
呵呵。
凰帝笑着看她们狗咬狗,也没有制止。
她又不是真的不知道,这两个国家的其中一位,和福安郡王眉来眼去呢。
宴会不欢而散。
又几日。
北凉王女傀子酒出门散步,正好遇到了同样和姜婼出来遛弯的第五厌。
傀子酒打量了番姜婼,觉得姜婼还不如自己呢。
自己好歹是王族,姜婼算什么?
“喂,你就是安王吧,你的眼光不好啊,就喜欢上她?”
傀子酒欠欠的说着,虽然大昭兵强马壮,但她可不怕。
跑过来洗劫一番再跑,也没见大昭跑到草原打杀了她们呀。
不仅如此,傀子酒还说道:“安王,你可以嫁我,我们一起过日子。”
第五厌冷冷的望着傀子酒,觉得这人也是个疯子。
“你说完了?”第五厌的声音很冷,冒着森森的寒气。
“本王从来没见过像你这么没礼貌的人。”
傀子酒笑笑:“我蛮夷也。”
第五厌的拳头打在了棉花上。
“哈哈哈哈...”
滑锦文在一旁大笑,说:“傀子酒你的眼光不好啊,安王虽然长得不错,但实在矮。”
“生在大昭,娇气,可未必能适应草原的生活。”
第五厌的愤怒几乎要喷发出来了。
“你们为什么一口一个要本王下嫁,是你们疯了还是本王傻了?”
“都给本王滚!”
说完,第五厌拉着姜婼,便离开了。
滑锦文指了指安王的背影,道:“看,被你气走了。”
“明明是被你气走了!”
“...”
滑锦文和傀子酒又在拌嘴,但在周遭来了越来越多的大昭人之后,她们就离开了。
才不能被别人看了热闹。
第五厌和姜婼到家了,一到家,第五厌立马抱住姜婼。
“姜姜大人,你不要听她们胡说,我的人生里,只有你最重要。”
第五厌有些害怕的请求着:“不要离开我。”
姜婼见第五厌如此作态,无奈的叹了口气。
“放心吧,我都知道。”
“嗯!”
若事情如此也就罢了,但偏偏——
“来人,有刺客!”
北凉王女傀子酒的声音飘荡在驿馆的上空,声音里还带着一丝惊慌。
鸿胪寺的官员带着兵很快就赶到了,但她们并没有抓到凶手。
而傀子酒的身边,是她死去的侍女。
傀子酒对鸿胪寺的官员说:“我要禀报你们的凰帝,你们的安王怀恨在心,要杀本王女!”
“...”
真的假的?安王?买凶杀人?
这怎么就那么不信呢?
安王那么一个胆小的谨慎的人,她连矛盾都不一定敢和人家有,还杀人。
鸿胪寺卿冷笑着说:“王女殿下可莫要乱攀咬人,没有证据,可不能乱说。”
“我没有乱说!”
“...”
并没有人相信安王会派人来杀人,安王手底下根本没有这种人才。
鸿胪寺卿把北凉王女的话传到了凰帝的耳中,凰帝冷笑:“这不可能,说西凉王女做的我信,但说是平安,朕绝不信。”
如此,鸿胪寺卿就明白了。
北凉王女傀子酒知道凰帝没有治安王的罪,甚至根本没有怀疑安王后,也不恼。
她本来就知道不是安王做的,这么做不过是为了恶心安王和凰帝一把。
傀子酒在驿馆走着走着,遇到了滑锦文。
傀子酒望了她好几眼,寒声道:“滑锦文,你现在可以啊,都想杀我了。”
“我没有。”
“你有。”
滑锦文只是笑着,不再说话。
“滑锦文,要不是本王女聪明,及时把包袱丢给了安王,你这次就真的惹祸了。”说完,傀子酒有些骄傲的说着,“所以,快给我说一声谢谢。”
滑锦文望了傀子酒一眼,没有说话。
眼神仿佛在说,傀子酒是个傻子。
傀子酒不明白,自己都这么帮她了,她居然还不领情。
“滑锦文,你到底明白不明白,你就算在大昭杀了我又能怎样,还想引起两国大战不成?”
“大昭要真被逼疯了,我们两国根本讨不了好。”
“唉...”
滑锦文摇了摇头,笑着说:“傀子酒,你真是傻得可爱。”
“虽然我说不过你,但你完全看不懂现状。”
“???”
傀子酒还真不懂。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走了。”
然而,无论是傀子酒还是滑锦文,都没有想过,她们的话被靳云听到了。
靳云最近在给鸿胪寺帮忙,正好听到了这些。
她悄悄听完了全程,好在没有人发现她。
靳云离开后,立马把这些话说给了凰帝。
凰帝则是又把靳云说的这些,告诉了第五厌和姜婼。让她俩有个准备。
树欲静而风不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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