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九章 杖刑

一大早,田奇正从糖糖包子铺里走出来,手里还用油纸包着两个大肉包子。

她一边吃一边走,打算吃完了就回家睡个回笼觉。

还没走远呢,一些捕快就围住了她。

田奇咬了一口包子,心里想着能多吃一点就多吃一点。照现在这情形,估计是那个谁看到**,心里觉得不踏实,终于要对自己出手了。

可又想到,她要杀自己,直接让糖糖包子铺的老板下毒不就行了?

啧。

为首的捕头走到田奇面前,厉声道:“田奇是吧,你涉嫌谋杀,跟我们走一趟。”

说着,捕头身后的捕快很快就把田奇拷了起来。

啥啊?

谋杀?

我谋杀谁了?

田奇死活也想不通,虽然她的名声确实不好听,但怎么会涉嫌杀人的?

靠,谁要害她?

忘八端!

到了长安府衙,田奇立刻就被提审了。长安令直接问是不是她杀了羊佑之,还说在羊佑之怀里发现了写着田奇名字的血书。

啊?

田奇不能理解,只是想着羊佑之和自己说过,要去广陵吃早茶,还要去梁溪吃李子和桃子。

怎么会这样?

不过,难道她们看不出自己是被冤枉的么?

好奇怪。

长安令宁封拍了一下惊堂木,把田奇吓了一个哆嗦。

“本官还在审案,你一个嫌疑犯,竟然还敢走神?”宁封冷哼,“果然,你就是在藐视朝廷,是反贼!”

“我没有...”

“够了!”宁封吩咐道,“拖下去,重打四十大板,本官就不信这反贼不招。”

一旁的捕快按住田奇,田奇还没来得及反应呢,宁封身边的权知长安府郭瑟就劝道:“宁大人,田奇这件事,疑点重重,还是先不用刑吧。”

“呵!”

郭瑟拱了拱手,不再劝说。

田奇被粗鲁地拖到了长椅上,还被捕快扒下裤子。先前姜婼被打板子时,都没被扒裤子过!

甚至,她自个儿先前在宗人府里时,都没被扒裤子打过!

更造孽的是,两个捕快手里拿着的板子,是有毛边的,打下去,能见血...

“啊!我冤枉!别打我!”

捕快又狠狠打了一个板子,“哪个罪犯不说自己冤枉,实际呢?”

田奇的眼睛里蓄满眼泪,她突然觉得,隐匿在民间,也没什么好的了。

可是现在说自己是第五厌,也不会有人信。

唉!

大概打了二十多板,田奇的屁股已经被打得血肉模糊了,叫冤声也变成了压抑的痛苦的呻,吟。

“都给我住手!”

姜婼的声音突然传来,像救苦救难的神一样。她拿出身份令牌,寒声道:“锦衣卫办案,闲人退散!”

说着,姜婼走到田奇身边,看着她此刻不妙的状态,冷眼看向宁封。

“宁封,你作为长安令,就是这么办案的?”姜婼的语气越变越冷,“都说了羊佑之的案子涉及逆贼,每一步都要慎之又慎,你就这样去杖责一个无辜之人?”

先前她来长安府衙办事,就觉得这个宁封不靠谱。

宁封起身,面露不虞。

“姜大人,虽然你为凰帝办事,但论品级,你似乎在我之下吧?哪来的脸冲我大呼小叫?”宁封双手按住桌案,“而且田奇本就可疑,更别提,你姜婼姜大人,不也与她有龃龉吗?”

“这是你向她发难的理由吗?”姜婼没好气的说道,“陛下有令,这件事,由锦衣卫全权负责。”

“宁封,你太令人失望了!”

宁封冷笑,没有说话。

姜婼扶起田奇,又把她的裤子提上,却发现,田奇的大腿上,有许多疤痕。甚至有些,看上去像是最近留下的...

姜婼把田奇带到了自己家,给她擦干净臀部的血后,就在上药。

“啊!轻点,好疼。”

田奇哼哼唧唧,“还好你来了,不然我好久都不能下床了。”

说着,田奇重重捶了一下床铺,“那长安令好可恶,我都说不是我了,这么明显的栽赃陷害都看不出来,废物!”

姜婼垂眸,“我倒觉得她是故意的,你有哪里得罪过人家么?”

“我这么一个大大的良民,怎么可能会随意开罪人?”但田奇还是细细思索起来了,却没有想出什么名堂。

不过,田奇却想起来一个很羞耻的事,虽然她自个儿老早就与姜婼坦诚相见了。

但...被人打屁股什么的,就很羞耻啊...

于是,田奇像个鹌鹑一样的缩起来了。

“今日宁封打了你,明日她这长安令怕是也做到头了。”姜婼幽幽叹了口气,“明明先前,她风评挺好的啊,怎的突然就变得这么荒唐?”

“谁知道呢,许是被谁夺舍了也未可知。”田奇瓮声瓮气地道,“对了,你别告诉她我腿上的事。”

田奇有些许的心虚,“我看到你看到了,反正你别告诉她。”

姜婼停下上药的手,“不装了?”

“什么跟什么嘛,人家本来就没瞒着你。”田奇拉住姜婼的衣摆,“真不能告诉她,而且我也没疯,我好着呢。”

“正常人不会做出自残的事情来,也不会放着自己的王殿不做,隐匿民间做个小老百姓。”姜婼继续上药,“我就说怎么抓了你说了你我就要被打,合着还有这层关系在。”

田奇挠了挠脸颊,“那我们还能做朋友吗,如果我只是田奇就好了。”

姜婼叹了口气,既没答应,也不拒绝。

田奇的心,沉到了谷底。

就在田奇准备找借口回家时,姜婼才说道:“如果你是田奇,那我们可以做朋友,也可以做搭档。”

“但如果哪日你做出不好的事了,我一定第一个告发你。”

“嗯!”

田奇很开心,说道:“对不起,其实先前我是故意和你透露我的身份的,还故意骂了她好几次。”

“但我从来没做过什么坏事,也跟叛军毫无关系。”

姜婼把药收好,说了一句“药上好了”,停了几息,才继续道:“我知道,你没那心思。”

“最重要的是,你的能力有限。”

田奇被这么说,一点也不恼怒,反而很开心。

“对,我的能力有限,不会有人想跟着我的,很安全。”

田奇傻乎乎的笑着,看着这笑容,姜婼的心里,第一次出现了一抹异样。

偏偏这时,田奇语出惊人。

“姜婼,我发现我有点喜欢你了,你真是天大的好人。”

姜婼嘴角一抽,“哦,可我杀过不少人哦。”

“而且,我也不喜欢小屁孩儿。”

“...”

“噗。”田奇哈哈大笑,“什么啊,我说的是对朋友的那种喜欢,我可是存着一个人过一辈子的打算的。”

姜婼红了脸,是她多想了。

其实并没多想,田奇在挽尊呢。

田奇老早就发现自己对姜婼有过多关注了,甚至还愿意向她透露自己的身份。

只是,她的身份过于尴尬,又凭什么将一个前途光明的人拖入泥潭呢?

但,又很不甘心...

田奇很喜欢姜婼这样看似固执死板,却实则乐观大度的人。而且,姜婼对她,其实不坏。

尤其,姜婼的怀抱,真的很温暖。

田奇没有立刻回家,还是待在姜婼家。知晓田奇出事的王灿等人,急忙赶到了姜婼家,见田奇还能和姜婼有说有笑,便放下了心来。

她们知道,抓田奇的人不是姜婼。正相反,还是姜婼把田奇给捞了出来。

姜婼给田奇的友人都沏了茶,用的自然是田奇给的六安瓜片。

赵荣饮了一口茶,坏笑道:“正五品大员亲自泡的茶,就是好喝。”

王灿猛地打了一下赵荣的肩膀,“好好喝你的,别乱说。”

姜婼摆了摆手,她不会真的在意这些。

杨悦看着田奇用被子遮起来的臀部,也知道田奇这孩子必是受了刑的。想到这里,杨悦不自觉语气软了下来。

“奇奇,你能说说事情的经过吗,大家一起商量,看看能不能商量出个所以然来。”

田奇觑了眼姜婼,瓮声瓮气地说道:“其实我和死掉的羊佑之只见过一次面,还是因为我把她和姜婼认错了。”

“阴差阳错着我们还去她妻子的茶楼吃了早茶,一起侃大山说以后要去广陵吃早茶,去梁溪吃蜜桃和李子...”

“我哪里想着就一天的功夫,她就死了,我也成为了嫌疑人啊!”

田奇欲哭无泪,她怀疑自己是被人做局了。

“那,有没有可能你哪里得罪那个下令打你的官了?”王灿道,“不然平白无故的,她怎么会想着不好好查案,上来就想着屈打成招呢?”

闻言,田奇在心里细细想着自己可能与宁封有牵连的地方,最终还是茫然的摇了摇头。

“我先前听说过她的名字,但不认识她,她也不应该认识我。”

王灿皱眉,“那就怪了,宁封现在这样,就像换了个人似的。”

话音刚落,姜婼心中豁然开朗。

宁封的所作所为,确实有些不对劲。而先前,羊佑之的妻子王月就是被人顶替的,所以宁封会不会也被人顶替了?

这个想法一生出来,就改不掉了。姜婼对众人说道:“有点意思,说不准这个宁封还真不是真的宁封。”

“毕竟,死者羊佑之的妻子王月,就曾被人顶替了一段时间...”

“什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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