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出发!

“和他说这么多干什么?反正都被抛弃过一次了,还在乎这些?”和煦在一旁冷哼道。

“那是你咎由自取、心术不正,怪不到别人。”白远齐怼回去。

和煦的脸又黑了几分,怒吼道:“是我心术不正吗!难道不是你们从来都没有重视过我吗?什么都不交给我,对其他人……”他看了看云千雨“连本命剑都能交出去。”云千雨听到这话并没有退开,反而突然开口说:“我和你不一样,最起码我有自己的名字。”

白远齐有些惊讶的看着他,或许,云千雨真的变了许多,和刚刚才上山的孩子已经有了天差地别。和煦听到这话正想反驳,却被陈园清抢先回答:“这不是已经不公平了吗?那他力求自己的进步就有错了?我想要更高的地位、想堂堂正正地活下来就有错了?”

白远齐本就没有太多耐心,听到这些话心里的气更大了,但还是压下眉头说:‘你们是在扭曲事实,片面理论……’白远齐还没说完,云千雨就哽咽说到:“你们为什么就和我过不去呢?为什么动我的家人呢?你们就不会有父母和兄弟姐妹吗?”他的身体不断颤抖着,陈园清看着他,确实说不出什么,毕竟,他的遭遇是自己造成的。

“我们从来不会干涉任何别人的命运,可是,强行改变他人命运的人,我们会裁决。”白远齐一边说,一边念剑诀,突然间和煦的身上冒出幽幽绿光,这是痕迹,是他伤害他人,强行断命留下的证明。

白远齐不忍的看向他,忍着怒气问到:“伤害了这么多人,午夜梦回的时候,你就不怕他们来索命吗?”

“有何可惧?他们断了我的命,就该偿还!”和煦反言道。

“不知悔改!”白远齐收手,剑诀已成,那是作为神尊的神赐法力——审判。

在审判期间,任何人的打搅都视为无效;然而,如果审判中存疑或是误判,过程也会被终止。但和煦的的确确干了不少无法容忍的错事,所以,即使陈园清如何求情,审判还是降下来。

和煦总算是怕了些,他面前闪过的是一张张伤害的人的脸庞,他的身体像是被灼烧一样慢慢融化,即使在最后,他还是不甘心,依然喊着不公。陈园清一直守在他身边,一眼也没有看过师徒两人了,嘴里念着“世间有太多不公了,什么时候能多一些公平自由呢?”

云千雨和白远齐上山之后,皇宫里就传来噩耗,皇帝姑母陈园清殡天。陈秋决还坐在院子里做女红,听到下人报来的消息后也是惊了一下,针脚不慎扎破手指,血液滴在了绣好的绢布上,她叹道:“机关算尽,反误卿卿性命,也算是她罪有应得了。”她放下手里的针线活,询问道:“秋水好些了吗?”下人回应:“回夫人,娘娘身体已经好了,陛下还晋封娘娘为贵妃,现在在宫里的待遇眼见得好。”

陈秋决没有回他,只是笑了笑,五年来,她虔诚求经,日日缝制经幡,只为求孩子早日归家。这五年里,她还是会每年给云千雨准备生辰和礼物,盼望着他有一天突然回来,能够知道家里人还挂念着自己,想到这她还是会痛心疾首,她看了看厅堂里操练的侍从,又深吸一口气,放下悲伤,转身又继续投入到府中的私兵锻炼之中。

云千雨上山后,继续投入到剑法的修炼之中,随着经脉愈加强韧、骨骼愈加坚硬,白远齐开始施加压力,让他能够承载更强的剑气攻击;并且他开始勉强释放出微薄的剑气离题,剑意开始初步显现。白远齐也开始对云千雨刮目相看,这个灵力很低的孩子,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弱小。

云千雨也趁机在法器的训练当中锻炼了白远山所教的自身疗愈之法,可以支撑自己在极短的时间内三次使用立即恢复最佳状态。但其实,最开始白远山并不打算教他这一招式,因为云千雨还没有完全开始修习疗愈领域。只不过,云千雨法器修炼时难免会受到伤害,所以白云山还是让白远山教了他这一招。

“理由呢?”白远齐问到?

白云山仰着头,手中整理着文书,懒洋洋的回到:“迟早要学的,他最近修炼法器,万一受伤了就不需要赶回来治疗了。你不是说要让他独立自强吗?”

白远齐没有反驳,白远山推门进来,迫不及待又小心翼翼问道:“你们不觉得小雨最近有些奇怪吗?”

白云山放下手里的活,急忙问道:“怎么了?什么时候?”

“上次下山回来之后。”白远齐慢吞吞的说。

云千雨自从上次下山之后就开始变得闷闷不乐起来,他心里就一直在思考着陈园清的那些话,他原本是想询问师父,可当时师父回应的状态让他有些望而却步,但自己因为经历太少,目前凭借自己确实无法想清楚。

他一个人坐在梧桐树下的台阶上,小白白在他的身边游荡,感受到主人心情的低落,便游向他身旁蹭了蹭他,云千雨闭上眼睛,想要休息一会,却无意间听到一些微弱地呼喊声,他凝神聚力,真的听到了一个声音。

“小孩,怎么一个人在这?”一个悠长的声音传过来。

云千雨四处望着,最终把目光锁定在身后的梧桐树上。

那棵树很巨大,粗壮的树干上是许多类似于老年人的面部褶皱的条纹,足以彰显树的古老。云千雨挪了过去,轻轻的摸着树干,梧桐树伸出来一支粗壮的枝条,将云千雨稳稳地托起来。

“是不是遇到什么难处了?”他把云千雨拖到树冠上,低沉地问道。

“我这一次下山,遇到了一些事。我发现有些坏人……好像没有看上去那么坏,他们……也有不能说的故事,感觉,世界真的就像她说的一样,不会存在公平和自由。”云千雨还是说了出来,毕竟不是师父,负担没有那么重。

“每个人都有追求自由的机会,但是,不能因为自己的自由,就去自私的破坏他人追逐自由的权利。”古树发出了声音,云千雨似懂非懂,他毕竟涉世不深,有时确实没有办法理解,再加上他共情力又强。

“那公平呢?”

“公平……不是别人所给的,而是你自己心中的秤。秤上的筹码越多,秤越平;如果秤上只装了自己,那天平就永远会倾斜。”云千雨摇了摇头,他问到:“难道不是东西越多,越难平衡吗?”古树发出了敦厚的笑声,缓缓说:“你经历的事还是太少,以后遇到的东西多了,自然就明白了。”

白远山的声音从上处传来,云千雨从树上跳下去,向古树摆了摆手,开心地说:“我师父来了,再见树爷爷,谢谢您!”

梧桐树一直盯着云千雨,直到两人的身影逐渐模糊,古树自言自语道:“和他师父一样,开口也叫我树爷爷,就是有礼貌一些。”轻笑一声接着说:“你教导的孩子也长大了,开始教别的孩子了。”

白远山把云千雨带回来,他跑到院子里和小贝贝玩,白远齐远远看着,发现他情绪的变化,问白远山:“你从哪把他接回来的?他不会……悲极生乐了吧?”

白远山瞥了他一眼,回应他:“他在老梧桐那,我猜,应该是受到什么启发了吧。”

白云山把云千雨叫回来,云千雨在饭桌上兴致勃勃地诉说着今天的事,师父打趣他道:“他看起来的确是一颗老树,按辈分,他可是你师祖辈的!”这话属实吓到云千雨了,他瞪着眼,迷迷糊糊地看向师父,引得几人大笑。

云千雨每天清晨都要打坐,来消解身体内的浊气,但今天的却有些费力,他头顶的汗越来越多,顺着脸颊滑下去,身旁若隐若现着淡蓝色的光芒。

白远齐在一旁照看着他,意识到,云千雨的剑术即将要步入关键境界,他让云千雨盘腿坐下,双手放在他的背后,向他的身体里注入源源不断的法力,来维持体内运转平衡。这是筑基阶段的终点,体内铸就灵气炉鼎,使肉身与剑胎彻底稳固,云千雨只要安全度过去,就能具备御剑厮杀的能力了。

这次的突破时间极长也极其艰辛,然而,此次打坐也让白远齐意识到云千雨的不一般。具体来说,他发现自己注入云千雨的灵力被吸收的很快,而且全都进入了他的识海之中,他的识海像是浩瀚的海洋一样,无穷无尽,无边无际,这是白远齐从没见过的。

可目前就云千雨的能力来看,太过于强悍的精神识海并非是一件好事,他的修炼虽然已经提上日程,但识海的力量却与之不匹配,很可能会在修炼时产生排斥。而目前,最好的办法就是用法器引出多余的精神力,来形成一种自我调节的平衡。

白远齐决定,带着云千雨去找他的第一把本命剑。

白云山和白远山目送他们离开,走之前还特意叮嘱白远齐保护好云千雨,之后两人才慢慢回去,心里多少有些担心。

而云千雨似乎没有担心这么多,一路上一直很亢奋。

“什么是本命剑?”云千雨恢复了‘十万个为什么’的状态。

“本命本命,顾名思义就是自己命定的一部分。本命法器与自己的灵魂、识海有着极高的契合度。幸运的人,会遇上法器原本自带有的魂灵,这样一来,会使主人的灵力大增;而即使法器不具有魂灵,于主人契合度高,也会发出意想不到的力量。总而言之,遇上本命剑,是万中无一的幸运。”

“那师父你的剑呢?”云千雨问到。

白远齐把自己的剑唤出来,喊到:“清雪,主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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