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钱,四处奔波如何一连东躲西藏数日,就在她孤注一掷的时候,突然城门口的搜查停止了。
无论如何她都要先出去再说,总比呆在这里无处可逃好。
一路逃亡就在她途经禾山县之时,她准备去钱庄取钱,偶然打听到了那内侍一家人的踪迹,据说一家子都进了县令府,买通了管事,她也寻机进了县令府上做打杂的。
昔日,初入府中,县令的四子是个痴傻的,总是到她面前乱转,故意开罪县令的四子,被夫人扔进那四子的后院,磨一磨她的心气脾性,也全了四子,充做最下等的粗使丫鬟,终日洒扫。
偶有那四子故意使唤添乱,没有歇息的时候,成日干些累人的杂活。
“乱看什么呢!”管事的眼一横,就要去揪那姑娘的耳朵,瞧那姑娘耳朵冻的通红通红的,想来要生冻疮了。
忙不迭出声道:“嬷嬷,这要往哪里走啊!”
“来了,都跟紧我。”
借着余光看那站在院子外的男子在那拿一根细瘦的枯枝扫弄枝芽上的雪。
禾山县虽偏南方,但地理位置较高,时有下雪,其他人也就不觉稀奇。
可那男子一直傻笑,也不知道冷,衣服还不如下人穿的厚重,却又比下人的料子好,也明白是什么事。
管事的也不多管,领着几个新来的去分配,到了廊下,等待县令夫人的指示安排,县令夫人粗略的看了一眼,到她时,眼里闪过一瞬的精明,只不过那是隐晦的贪欲,指了指她,“这个留下,其他的你看着办。”
其他人有些挫败,艳羡或不忿。
都是临时招进来的,用着好再留下,她的藉契是做假的,如何也无所谓,大不了就故意被发卖,再给人牙子一大笔钱也能脱身,总归目的达成。
管事让人先领走归置,自己咧着嘴到县令大人面前讨巧。
显然管事会哄人,一会儿县令夫人就笑了起来,低声吩咐了什么,将手炉给管事。
管事立马领会,过来给她,“还不快谢过夫人。”
大冬天的确实算是恩惠,“谢夫人恩德”
然后被跟着管事走,途中管事脸上是像中了彩票一样的欢喜,“你可真是走大运了”,嘴里循环播放。
这“大运”是什么,也不说。
“你这蠢笨的丫头”,管事恨铁不成钢,空长了一张过人的脸蛋。
原是听说是扬州都督诸军事这一职位本是扬州刺史兼任,突然又将这位置分出来给别人坐,据说这新上任的官员与扬州地方干净的很。
县令夫人想着为县令打算,预备着送些“礼”给上级,省得不了解顶头上司,万一触了霉头,再说这眼看就要年关了。
“还劳管事明示”
管事絮絮叨叨的畅想着,“日后飞黄腾达了……”
原来是打着将她打包送人,如何坏了这事,将计就计,四子从远处跑过来,“要……药丸……玩!”
管事烦不胜烦,把人拦着,“快送四郎君回去。”
不知道怎么搞的,那几个拉人的丫鬟却把管事隔在后面,让那四子跑了出来,显然是有意为之。
特地跨过遮挡物往外走,那胖墩墩的四子也跟着跑,砰的一声,那遮挡物也一起倒在地上被压扁,人没事。
她有事了,被夫人弄到那四子的院落里干杂活。
这院里的人有偷奸耍滑的,有忠厚老实的,有呆板木讷的,还有刁蛮泼辣的,全都集在一个院里,想来县令一家都没有多余的关爱给那四子,恶仆作乱就是其一。
一直在这里呆了好久,才发现那四子呆傻没人注意,被一群人成天的捉弄,有他的兄弟,有怨天尤人、愤世嫉俗的仆人,他的姊妹也冷漠疏离,总归没有出格的事。
难怪一个人不是倒腾树枝,打雪折枝就是挖洞搓泥丸。
才呆了不过几天,这院里的人就开始给她找茬,就连那四子也是,不如放些狠,杀鸡儆猴。
院子里的雪下了一夜,根本清不动,全结成了冰,洒扫就到了廊下,面前一个姑娘故意用力撞了一下她,一时没站住,滑了出去,胯骨肘子的痛以及冰雪上的凉意渗进了骨头缝,手缩进袖子摁在地上爬起来到廊上,站稳,把身上沾的雪扫干净。
再一抬头,那姑娘还拿鼻孔瞪人,抄起手里干活的家伙事就往人腿上打,一下狠过一下,才不过三下,人就缩伏在地上求饶尖叫。
将手上的东西放在地上,蹲下来,手掐着人的脖子,狠辣的神色吓呆了地上的姑娘,话都说不利索。
只她知道手上不冷了。
别人看到的是她出手狠绝,把人打趴下了,还死死掐着别人的嗓子。
那姑娘咦咦呜呜的咳咳咳,是自己吓自己呛住口水。
然后又有人不信邪,要给她点颜色瞧瞧,大冬天的把她关在屋外,她就把窗户砸破,进去,把所有人的被子丢进雪地里,自然有人去告状,可只要不出格根本没人理会。
因为在她们看来,她还有用。
饭碗里有什么东西直接挨个问,头一回问到最后一个还没人承认,直接泼笑的最开心的人脸上,好几次,当然她也没得好的,跑到管事的屋里花钱蹭饭。
没人敢笑,但仍有人做,她一个一个的打量,仍旧敢做不敢当,她们合起伙来想打她一个人,尽管她们干惯了粗活,可如何比的过自幼骑射,习过武的人,她出手也狠辣,招招对着人不致命却最痛的地方打。
半月下来,都老实服帖了,都知道她是个狠角色。
第二个月才发现那内侍家人只余了一个兄长和一个侄女,兄长在府里干些脏活累活,侄女就是那被管事揪耳朵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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