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清宴殿,
一片歌舞升平,众人于殿内吃酒赏舞,突地有一宫女走上前,跪地磕头。
皇帝眉头紧锁,出言叫停歌舞,按耐住心中的疑惑,询问道:“你一个宫女竟如此大胆,到底有何要紧事禀告?”
众人也停止喧嚣与吵闹,静静等待宫女的回答。
“奴婢…奴婢……”
“有什么事,你快说!”太后娘娘端坐着,拐杖击地,焦急道。
宫女叩首跪地,紧咬下唇,颤颤巍巍道:“奴……奴婢方才路过偏殿,无意中瞧见,瞧见晋王殿下与长宁郡主……在偏殿苟合。”
此言一出,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个个面容严肃。
太后顿时手指紧紧攥着拐杖,差点摔晕倒在地,“来人,把这个满口谎话的宫女给我拖下去!”
皇帝和卫怀瑾皆拍案而起,满脸难以置信。
宫女连连磕头求饶:“陛下,太后,奴婢没有撒谎!”
卫怀瑾面孔呆带,眸中如怒火中烧,步步靠近宫女,迸发出骇人的压迫感,字字句句如从牙缝中挤出来一般:“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若此事为假,你可担得起这诬陷郡主的罪名?”
卫怀瑾眸色展现出前所未有的狠辣,连一旁的倾画见了都不禁胆战心惊。
“怀瑾!”
“怀瑾,冷静!”
一旁的皇帝皇后出言劝解道,他们很清楚,面前的卫怀瑾一冲动,有可能为了楚瑶做出任何离谱的事。
宫女被吓得胆战心惊,再次支支吾吾道:“晋王与长宁郡主……”
没等宫女话说完,卫怀瑾攥紧拳头逼问道:“在何处?”
太后娘娘被身旁宫女扶着走上前来,声音颤抖:“你快带我们去!”
她不是不相信她的长宁郡主,只是人心险恶,长宁身份又是争夺这皇权的渡口,保不齐会有人心思不正,利用她。
若今日她的长宁当真被晋王陷害玷污,她会豁出这条老命。
席下的徐贵妃听得一头雾水,眼底掠过一丝惊讶,眼神扫向堂下的卫明澈,质问他知不知道此事,是不是他的计划。
卫明澈暗中摇摇头,表示对此事一概不知。
徐贵妃顿觉五雷轰顶,身体紧绷,不安地咬咬唇,抓紧身旁婢女的胳膊,呼吸沉重,不敢轻举妄动。
“奴婢给各位引路!”
不等多加思考,众人跟着宫女焦急行至偏殿。
宫女低着头,指了指前面的屋子,轻呼口气:“奴婢方才瞧见晋王和长宁郡主进了这间屋子,而后便传来阵阵……”
宫女止住话头,不敢说下去。
卫怀瑾顿时心下一紧,身体僵硬,指尖都是颤抖的,在心中祈求着千万次,屋内千万不要看到楚瑶,否则他会发疯。
“怀瑾将门推开!”皇帝转动着手指间的玉扳指,脸色凝重目光阴沉。
得令后,卫怀瑾终是忐忑推开门,随后众人也跟着进殿。
不料见眼前场景,卫怀瑾愣住,站得僵直,宫女们也全部背过身去。
身后众人见卫怀瑾反应反常,皆探头而望,却没想到只见眼前卫明湛光着身子,□□被人吊在房梁上。
房梁上悬挂的卫明湛见到来人,竭力呼喊着,无奈嘴中堵着抹布,已经喊得嘶哑,头上青筋暴起。
徐贵妃见面前场景,瞳孔一缩,跑上前去崩溃大喊道:“快!快把我的皇儿给我放下来!”
卫明澈挥手示意,叫来侍卫放下房梁上悬挂的卫明湛,并为他披上外衣。
皇帝气得背过身去,气得脖子涨红,甩袖怒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卫明湛!我皇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太后质问宫女:“你给我说,这是怎么回事?”
“奴婢不知,奴婢不知。”宫女跪地叩首求饶,诚惶诚恐道。
一旁卫明湛的嘴被打开,拢紧身上的外衣,言语激动,连连咳嗽:“父皇,母妃,都是楚瑶那个贱人,你们要给明湛做主啊!都是她!”
“放肆!”太后捂住自己的胸口,拿起手中的拐杖打了卫明湛后背。
“你给我住口。”徐贵妃见卫明湛口不择言,横铁不成钢瞪了他一眼,按下心中的慌乱,上前狠狠给了他一巴掌,出言呵斥道,随即跪地解释:“陛下,太后,看在湛儿年纪尚轻,可否饶过他?”
皇后轻抬起下颌,扶着皇帝,唇畔挂了一抹笑,不紧不慢道:“此事孰是孰非尚没有定论,妹妹怎么如此急着给晋王求情呢?万一冤枉了他可如何是好?”
卫明湛捂住自己的脸,目瞪口呆,他的母妃从来没有打过他,今日竟因那个打他,思及此处,他更加气急败坏:“母妃你凭何打我,都是那个贱人,都是她!”
“晋王殿下,是在说我吗?”
循声而望,只见身后楚瑶从门外走进屋内,后面紧紧跟着卫黎元。
“瑶儿,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太后看到楚瑶的身影,眉眼舒展。又见其平安无事,面露欣喜,热切抓过她的手问道。
楚瑶回握住太后的手,示意自己无事,走上前对着卫明湛笑道:“这还要问我们的晋王殿下呢。”
卫明湛见楚瑶面上的笑,头皮发麻倒跌一步。
楚瑶转过身,拎着裙摆对着皇帝行礼,一字一句道:“陛下,是晋王殿下买通宫女,给长宁下药,趁着长宁昏迷之时,他将长宁掠到偏殿,趁着无人,欲生米煮成熟饭,幸得长宁机智逃了出来,又得黎王殿下相助,才得以幸免。”
卫黎元行礼道:“父皇,若非我遇到长宁郡主,恐怕她此时已中了晋王的奸计!”
皇帝扫过一眼卫黎元,落在他身上的眼神如冷刀子般,却并未回应。
徐贵妃心头一凛,跪在地上迎上楚瑶的目光,眼神如刀,咬着后槽牙:“怎能凭你们的一面之词就断定湛儿买通宫女给你下药?”
卫明湛见状忍不住插话:“是啊……父皇,母妃,不能听她信口雌黄,儿臣没有这么做!是她,是她先勾引儿臣的!”
“哦?我信口雌黄?我勾引你?”
楚瑶轻笑一声,满眼轻蔑之色,而后行至身旁宫女身侧,抚着她的肩膀,渐渐用力,眸子里满是冰寒之意,在其耳畔轻声说道:“宫女姐姐,你说我是不是信口雌黄呢?”
宫女腿开始颤抖,承受不住楚瑶的力道,跪下求饶道:“郡主…郡主说得有理,没信口雌黄。”
“所以你认为本郡主说的是对的?”楚瑶抬起宫女的下巴,眼神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楚瑶此刻周围散发着阴冷的气息,宫女登时被吓得瘫坐在地,畏畏缩缩道:“郡主息怒!郡主饶命!”
太后厉喝道:“你快给我说实话!究竟有没有人指使!”
宫女慌了神,身体微微颤抖:“是,是晋王殿下指使的奴婢,是他指使的。”
徐贵妃没等宫女说完话,着急上前打了宫女一巴掌,面目狰狞道:“贱人,你竟敢诬陷!”
皇后眸子隐晦,斟酌开口:“妹妹又何必着急,是不是诬陷,咱们不妨先听一听这宫女说些什么,再做定论。”
宫女捂着脸,用衣袖擦了擦嘴角流出的鲜血,声音带着哭腔:“回太后,陛下皇后娘娘的话,确实是晋王指使奴婢在郡主的饮子里下药,并让奴婢两个时辰后去禀告你们这些。”
徐贵妃:“你有何凭证?”
卫明湛嘴角的笑意霎时没了,气势汹汹道:“父皇,母妃,你们不要听她的!”
“奴婢……奴婢手中还有晋王给奴婢的药,还有…他承诺给奴婢的银两。”
宫女忐忑起身,将这一切承上去。
皇帝一一过目,眉间黑压压地阴沉,踢了卫明湛一脚:“竖子!长宁也是你能碰的?”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众人见皇帝动怒,皆跪地求饶,大气都不敢喘。
卫明湛被吓傻了,伏在地上一动不动。
卫怀瑾得知此事确实乃卫明湛所为,证据确凿,回身拔起侍卫的剑,大步流星走向前抵在卫明湛的脖子上,冷不丁发问:“你敢动她?”
“皇兄饶命,皇兄饶命!我没动她,她逃走了!”卫明湛连忙解释道。
“下药?你,动她一分一毫也不行!”
眼看着卫怀瑾的剑刃就要划破卫明湛的脖子。
“怀瑾住手!”皇后惊得大喊一声,虽说是卫明湛犯了错,但是罪不至死,绝对不能死在卫怀瑾手中,否则会落得个兄弟相残的罪名。
“卫明湛,你当真无耻!”
楚瑶见卫怀瑾的架势,怕不会善罢甘休,走上前拉住他的手臂,她知道怀瑾的性子,从小到大护她护得紧,示意他摇了摇头,“怀瑾别轻举妄动!”
卫怀瑾看到楚瑶的样子,得知她的意思,闭了闭眼,慢慢吐出口气,松下手中的剑。
卫明湛见状登时躲在卫明澈身后,气势显然弱下来。
皇帝眼神在楚瑶身上迟疑片刻后,冷冷下令:“竖子卫明湛,竟妄图染指长宁,肖想不该属于自己的东西,犯下如此大错,即日起,削去爵位,幽禁王府!”
“谢陛下,为长宁主持公道!”
“陛下!这处罚是否太过于重了……”徐贵妃跪在地上哀求。
“此事没得商量,若有求情者,与其同罪!”皇帝余光瞟了一眼卫明澈。
“皇帝此罚甚合哀家心意!徐贵妃,你教子无方,哀家命你日日在宫内反省自己。”太后望向皇帝的眼神略显复杂,叹气补充道:“皇帝,扶哀家回宫,其他人散了!”
皇帝得令,立刻上前扶起太后,走了出去。
***
宫道上,
太后屏退众人,甩开皇帝伸过来的手,拐杖连连击地,怒吼一声,字字惩戒:
“皇帝!哀家问你,你当真放不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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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宣传下自己的预收《倚玉为欢》
文案在下
女主视角
谢为欢乞丐出身,却是商陆府中唯一的女人。
府中人皆叹其好命,能独得清心寡欲商丞相的恩
宠,羡煞众人。
她敬他,也爱他,坚信日复一日,终能捂热男人
的心。
直到那日商陆将她亲手送入太子府中,
男人冷漠的神情,彻底断了她的念想。
原来自己只是棋子,商陆也是一块捂不热的石
头。
入太子府后,为完成商陆交给她的任务,谢为欢
用尽浑生解数最终引得太子对她情根深种。
这也让满心算计的谢为欢第一次感到愧疚,竟产
生不再为商陆所用的心思。
既然商陆那块石头捂不热,便换一块。
她又不是非一人不可。
男主视角
商陆乃前朝太子遗孤,为夺位蛰伏于帝王身侧,
官拜丞相,心中只有权势。
十年前他为谋为恨收了谢为欢养在身侧,长大后
的她果然不负他所望,长得同那太子早逝的心上
人如出一辙。
因此他决定将她送去太子身侧做内应。
棋子而已,弃就弃了。
身侧无了谢为欢的跟前跟后,日子愈发清冷,睁
眼是她,闭眼是她……
他也只当是无事生闲。
直到亲眼瞧见谢为欢躺在太子怀中,情意绵绵。
衣衫滑落,锁骨处几抹淡淡红痕,娇艳而旖旎。
他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悸动……
决定亲手将她夺回。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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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争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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