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长生最后清点一下带的装备后,她这才踏进黑潮内部。
因为之前的打斗,导致黑潮内部的环境变得极其危险,哪怕是仙级的存活率都不高于百分之三十。
任长生根据手环指令戴上防毒面具,她回头看着走进黑潮的白乌墨,她用手势示意白乌墨看远处。
远处的山峰上矗立着一个怪物,但这个怪物和黑潮所创造的那些没有意识的怪物完全不同。
这个怪物的外形虽然依旧是纯黑色的粘稠液体,但多少也有一个固定形态。
任长生和白乌墨同时握住长刀,但那个怪物却变化成类似人类的样子:“美食的味道……”
话音刚落,这个怪物便冲向二人,任长生率先起跳躲开,白乌墨则毫不犹豫的拿出盾硬抗这个怪物的攻击。
不用白乌墨示意,任长生便拿着长刀绕道怪物后方,一刀砍向怪物脊背上的核心。
但让任长生没有想到的是,这个怪物脊背上的鳞片的硬度极为奇怪,长刀砍在上面只溅起一阵火花,甚至连划痕都没有。
不等任长生诧异,这个怪物的第三只手从腰部的地方冒出,迅速打向任长生。
尽管任长生迅速退后,但她还是没有想到这个怪物的手竟然能无限延申。
这个怪物的第三只手一把抓住任长生的脖子,它的脑袋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后,它歪着头盯着任长生:
“不对,是同类的味道。”
任长生趁着怪物继续嗅着她身上的气味,她抄起匕首就刺进怪物的眼睛里。
怪物非但没有惨叫,它反倒笑起来,而那只被刺伤的眼睛迅速将匕首吞进身体内:
“没想到世上还有食尸鬼活着。”
白乌墨迅速将盾转化成长刀,他干净利落的将怪物的脑袋砍下来。
可怪物却只是将脑袋从地上捡起来按回去,随后又一百八十度扭头:“这样是不是不太礼貌?”
怪物松开任长生,它扑向白乌墨,将白乌墨按在地上。怪物继续嗅着白乌墨身上的气味:
“是美食的味道。”
怪物并没有立马吃掉白乌墨,它露出笑容:“做个交易怎么样?”
“让我住进你的眼睛里面,我要看见你的死亡,同时我会将不死不灭的体质给你,直到你死亡的前五分钟再收走。”
白乌墨根本不会相信一个怪物的话,但如今的他的确不是不死不灭的怪物的对手:
“我凭什么相信你?”
怪物从地上爬起来,它笑着:
“你的结局可是我见过的所有人中最惨烈的一个,自然你死亡的时候,味道肯定比所有人都要美味。”
白乌墨看一眼半跪在地上短时间无法再战斗的任长生,同时没有人会拒绝不死不灭的诱惑:
“我该怎么做?”
怪物看着白乌墨那双绿色眼睛:“绿色的眼睛可是森林的延申,真是美丽。”
白乌墨只是眨一下眼,怪物便钻进他的左眼。白乌墨下意识摸着自己的左眼,并没有多出些什么。
白乌墨将防毒面具扯下来,原本对他来说极为致命的空气竟然无法再伤不到他分毫。
也可以说是有伤害,但伤害的速度远远达不到恢复的速度。
偏偏在这一刻,那些带毒的空气被一股力量吹散,血月露出来,两只手从血月内伸出来。
血月再次被撕裂成两半,恩出现在半空中。
任长生将防毒面具摘下来后,她立马察觉出恩现在的不对劲。
以往恩每一次出现,她脸上都带着微笑,是那种看见自己实验品茁壮成长的欣慰。
可这一次不同,恩悬在半空中,脸上没有丝毫笑容,脸色反倒在看见那些怪物后阴沉的能滴水。
白乌墨率先感知到杀意,他二话不说扛起任长生就跑。
任长生虽然不知道恩怎么,但她也能根据密密麻麻的生命丝线察觉到强烈的杀意。
原本还在嘶吼的怪物在恩出现那一刻,它们都不约而同的望向恩:
“母亲,我好疼,为什么死不掉!”
“母亲,母亲,我原本不是这个样子的,现在好丑!好丑!”
“母亲,你不是说会带我走?为什么要将我交给他!为什么!”
“母亲,母亲,你为什么不救我!”
“救救我,救救我,母亲!”
恩落地后,强烈的红色波流将那些痛苦嘶吼的怪物瞬间杀死,白乌墨为躲避红色波流,他只能拼命向上爬。
“你放我下来,我有腿自己会走。”任长生不断挣扎着。
白乌墨喔一声松开手,任长生只好死死抓住一旁的树干才没有摔下去变成肉饼。
“那个女疯子到底在做什么?”白乌墨双腿卡在石壁的缝隙处,双手也死死抓住石壁的缝隙。
任长生努力将半个身体靠在树干上:“我怎么知道,我又不了解她。这件事你还不如去问那个怪物。”
白乌墨有些无语的看任长生一眼,他不再说话。
恩走到那些死掉的怪物身旁,她用手轻轻拂过一个怪物的脸颊,那温柔的样子就好像在安抚受尽苦楚的孩子。
随着恩的手拂过,那个怪物也恢复原本的样貌,变回人类的样子,但身上那些缝合的痕迹也无法再遮盖住。
恩替这个实验体将双眼合上,这个实验体也逐渐变成红色波流流向终焉之地。
随着恩双手溢出的红色气流,那些怪物都恢复原本的模样,慢慢的变成红色波流流向终焉之地。
“这些怪物难不成都是那个女疯子的孩子?”白乌墨只觉得恐怖。
这下轮到任长生冲白乌墨翻白眼:“你见过那个人生过这么多的孩子?肯定是恩的实验体。”
白乌墨只是笑笑,一般研究细菌的人逼急了还会一脸崩溃的叫细菌宝宝,更别说是恩这种研究大活人的。
恩给这些实验体全部收尸后,她心情极为不好的用红色波流将一旁的石壁给斩碎。
偏偏任长生和白乌墨就刚好躲在石壁上,白乌墨甚至都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就直接掉在地上。
好在拥有不死不灭体质的白乌墨摔不死,但不代表任长生摔在他身上,他不会疼。
任长生把白乌墨当作缓冲垫,任长生倒是啥事没有,可白乌墨就惨了,他疼的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要不是白乌墨知道他自己不会死,他甚至都会怀疑任长生是不是真想这样撞死他。
任长生捂着被撞出一个大包的脑袋,她刚一呲牙就被恩拎起来:“你还活着?”
白乌墨也顾不得被撞断的几根肋骨,他连忙从地上爬起来:“你松手!”
恩极为熟练的让任长生变回雪豹幼崽的形态,她将处于雪豹幼崽状态的任长生抱在怀里:
“这是我的孩子。”
白乌墨也顾不得思考任长生到底怎么从人类变成雪豹幼崽,他拿起长刀就冲过去,几近声嘶力竭:
“你把她还给我,我不想以后一个人没日没夜的解决黑潮!”
原本任长生还有一点开心的,直到她直到白乌墨不想让她走是因为这件事,她也不挣扎就差往恩怀里钻。
现在灵起馆还能出任务的仙级根本没几个,青宝胜随着任生师父死亡也死亡,任生处于薛定谔的状态。
雁百生这人的实力根本就不稳定,而且还要挑选性格好的执行者,否则还没进黑潮,他们自己内部就要打起来。
心缘虽然可以出任务,但她最重要的责任是防御终焉之地溢出来的污染,根本不能高强度的处理黑潮。
日落山又死的不能再死,目前灵起馆能高强度解决黑潮的就剩下任长生和白乌墨。
那些小型黑潮虽然可以交给仙级以下的执行者练手,但往上一点的黑潮就需要仙级的带领。
任长生被带走的话,还真的就只剩下白乌墨一个不会出大问题的仙级。
恩虽然没有理睬白乌墨的哭喊,但看见一个大男人就差抱着她大腿哭爹喊娘多多少少还是有点惊讶。
“别走,要不然也把我带走!长生,没有你,我该怎么偷懒!别走!”白乌墨一边哭,一边追着已经飞回终焉之地的恩跑。
恩进入终焉之地后,她摸着任长生的毛:“在外面玩这么久,掉了这么多毛,都不知道回家。”
任长生才不想回去继续没日没夜的解决黑潮,她更不想面对灵起馆高层,于是她根本没挣扎。
再怎么说,跟着恩总不用没日没夜的执行任务。
恩摸一会任长生的粉色爪垫,她这才带着任长生走进终焉之地内部。
终焉之地深处和任长生想的不一样,非但不是纯白色,而且还有大量空间的存在。
任长生不仅在看见她的治愈系空间,甚至还看见贺莲白的空间。
恩顺着任长生目光看着贺莲白的空间:“喔,对这个感兴趣?刚好,我要去找赫莲,过几天再带你去那里玩。”
恩熟门熟路的进入赫莲的空间,恩对于赫莲空间的熟悉程度倒不像是串门,更像是回自己家。
赫莲半躺在台阶上,他用脉术化作一个气流小人喂着他吃水果,但他在看见恩时,他立马坐起来:
“稀客,您好久不来找我了,这次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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