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头山五十里外，阴影长城遗址堡垒，屹立了数千年的古建筑被风雨侵蚀，漫长的墙体掩映在黑夜下的荆棘和灌木丛里，只有三分之一甚至更少的建筑暴露在外。xiashucom

而这条断断续续的防线上，驻扎的士兵是人类在阴影森立里唯一的前哨，也是弗兰帝国的主力军团之一：黄鹰。

阴影长城的最大要塞铁战城街区中心的指挥室，军团副最指挥官杰隆尼在激情的事后正享受美味的甜果和葡萄酒。

两名麦色皮肤、身材丰满的土着女子卷着被子睡倒在他旁边。杰隆尼已铁战城生活了三十年，他从父亲那里接过职位，成为弗兰帝国的重要封臣，带领以黄鹰为图腾的小西亚人西亚族镇守故乡。

日常的生活就是防止大量异种生物和北方蛮族步兵南下，时不时的和手下的小伙子们抓几个异种玩玩，晚上抱着女人大睡一场，第二天又是大太阳升起。

杰隆尼满足地给自己斟酒，嘴里哼起了小西亚人古老的歌谣。

突然，向来沉稳老练的他心口一闷莫名其妙的烦躁，这种烦躁让他很是不舒服，他拧着钢铁般的眉头，眯着眼睛隔着窗户望向月空。那轮满月正在高高地悬挂在高空上，像极了一颗漂浮在黑海里死鱼的眼睛。

“报告副指挥官！”门外，一个亲卫兵用不大不小的声响禀告。

“说。”杰隆尼惴惴不安地下令。

“根据哨兵探知，牛头山左近有帝国龙虎军被狼人军团围攻，龙虎军的求援信已经送达。临近的第三、四、五团请示是否出击救援。”

“有多少狼人，龙虎军为什么被围？”

“求援信的数字并不详细，只知道是几十只狼人，有北方蛮族的奴隶参与，但是没有蛮族的正规军。”

“小事吧，用不着我们动手。”杰隆尼底气不足地隔着门对外面的士兵说：“咱们名义上是弗兰帝国的封臣，但永远是小西亚的勇士。你可别忘了当年他们征服我们时是如何羞辱我们的祖先的，除非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我不想让小西亚的英雄为他们牺牲。”

“再说了，区区几十只狼人，龙虎军死个两三百人也能应付，不到全军覆没的程度呢。”

“你回去睡觉吧，没事别来打扰我。”

支走了亲兵，杰隆尼用毯子围住身体，端着红酒杯在床上发呆。

过了几分钟，他低声对身边的女人吩咐：“阿雅，那我的正装来，我要去见族长。”

两个女人都睡着了没回复，杰隆尼一脚踹过去，把一个妙龄女子直接踢到了地上，女人发出惊恐的尖叫，听到杰隆尼暴吼：“聋了吗，我说拿我的衣服来！”

杰隆尼换上了紫色的丝绸衣服，一路眉头紧蹙，快步来到相隔一里地的族长大厅。

没等他说话，守在门外的管家就凑上来：“族长知道您要来，请您进去呢。”

杰隆尼点点头，推门而入。

在一座纵横四五个平方的巨大沙盘旁，一个形同秃鹰的老者正在灯光下，手里举着两张不一样的纸片来回端详。

“哥哥。”

“嘘——”老者示意杰隆尼小声说话，让管家把门关死，才指着手里的纸片说道：“调兵令，两封。一封来自龙虎军指挥官马木牙克，另一封是北部行省的大军团指挥官通过“魔鹰”送来的。”

杰隆尼：“都是让我们去救援龙虎军？”

“意思没错。”老者拉着杰隆尼，走到沙盘前，用小红棍子指着其中的一座山峰：“牛头山，这是一场奇怪的遭遇战，也是一场不该发生的战斗。”

“哥哥，您的意思是？”杰隆尼的家族里，他的大哥哈雷大他十八岁，是家族长子，父亲去世后，没有悬念的继承了族长地位。他敬佩大哥的才能和威望，一直言听计从。

“龙虎军战斗力高地暂且不论，你别忘了，他们的领头人是谁？“厄难驯化者”的儿子在这支军队里担任法务官，将门无犬子，卡特我接触过两次，他是青年将领的俊才。龙虎军的总指挥官马木牙克虽然不受上级重视，但也是身经百战的老将。他们绝不会让战局刚开打两个小时就成了现在的样子。”

“有可能狼人是有幕后主使的，比如教廷……”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肯定是这样。”杰雷一挥手，充满智慧的双目老辣地睁开：“我怀疑这是有人在设陷阱。龙虎军只是棋子，布置陷阱的人可能是军务部，可能是情报部，也可能是监察部的黑权杖……猎物嘛，可能是狼人，可能是蛮族，也能是——我们。”

听到这里，杰隆尼吓了一跳。

杰雷把红木棍放在沙盘边缘，拿起那两封信重新看了几遍。

“小西亚人是弗兰帝国里民风最彪悍的人种之一，和皇家不太对付。三年前的狼烟堡事件就是他们在给我下眼药。第九团被教廷国杀死后，你劝我报仇。但我没照做，因为那样容易和弗兰帝国或者教廷国撕破脸，我们不能腹背受敌。”

“我认为这次是君王城对我们忠诚度的一个试探，因为两封信没有一个是军务府直接发出的。这恰恰是在试探我们：如果不去，君王城对小西亚人更有偏见。如果去了……”哈雷突然闭上了嘴。

“哥哥，两百年前，小西亚人最勇猛的武士组成了最初的黄鹰军团，用最勇猛的战士组成了怯夜人。现在兵员一万多，一直是西南境最强的山地作战部队。我们没必要听奥古斯都家族的，难道我们是他们的狗？”

哈雷制止了杰隆尼，让他不用多说。

半晌后，哈雷放下信，又看向沙盘你牛头山的位置：“传令，怯夜人全部上岗，替换第三、第五团两千两百人出击，但不能太靠近牛头山，在外围耀武扬威便迅速后撤。不得直接和敌人发生冲突。”

“君王城的打算永远都是借别人的手，消耗小西亚人的力量。他们利用弃誓者的事就是个例子。所以我的策略永远都是要钱，但不忠心。”

“我要让弗兰帝国知道，我黄鹰军团是小西亚人的勇士，是我哈雷的战士，绝不是效忠于某个皇帝的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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