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即便沈越不在,纪砚熙也能玩得挺开心。
不说别的,安然是和她从小一起长大的人,彼此都知道各自的习性,凑在一起玩的最舒适尽兴。
纪聿闷是闷了点,但是足够听话,这也够了。
他们早餐吃得晚,所以就不着急回去吃午餐,打了一会儿枪之后又去骑了马,一直到快傍晚才结束。
因为今天实在太累,他们就不准备回去,打算休息一晚明天钓一天鱼再回去。
他们和安然订好餐以后各自回到酒店房间等着,纪砚熙本来还想吃完饭再休息,结果刷着手机就想闭眼睡觉,就跟纪聿说让他先吃 ,她等会儿醒了再吃。
说完她就直接歪在沙发上睡过去了。
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精力就又回来了,饿意上来以后她就醒了。
结果还没睁开眼,就感觉自己身上很重,睁眼一看自己的腿上躺了一个人。
其实也不是躺在她腿上,而是头在她腿上靠着。
纪聿人坐在地毯上,是趴在沙发上睡的姿势,只是整个上半身只有胳膊是在沙发上的,剩下的都在纪砚熙腿上放着。
“重死了。”纪砚熙埋怨,同时动了动自己的腿,让他醒过来。
纪聿也确实醒了,但好像并没真正清醒,因为他睁开眼以后就对着纪砚熙的腿一动没动,不知道是怎么了。
纪砚熙皱了皱眉:“纪聿,饭呢。”
本来应该放在桌子上的饭现在并没有出现。
似乎是听到她说话,纪聿的注意力这才集中了一下,目光转向她。
然后——
整张脸又埋在她身上深嗅起来。
纪砚熙被这个突兀的动作弄得愣了一下,纪聿吸了半天她也没反应过来他是在干什么,只是觉得纪聿的状态有点奇怪。
……跟她梦到他咬腺体那天的状态有点像,但又好像没有那晚那么偏执。
反而像是……沉迷?
她确信这次不是在做梦,也因此更加困惑纪聿这是怎么了。
她身上像是有什么让他沉迷的东西一样,吸引着他一直在嗅闻,从她的腿到小腹,再到——
“纪聿!”纪砚熙一瞬间伸手将他推开:“你干什么呢!”
纪聿的表现让纪砚熙又莫名想起她那晚的春梦,虽然那晚的纪聿比现在这个要色情的多,但现在毕竟是现实。
被纪砚熙猛推了一下,纪聿的意识好像终于清醒过来,他似乎是有些迷茫地看着纪砚熙,那双黑色的眼睛在她嫌弃的脸上停留了两秒又垂下。
好像意识到自己刚才在做什么,但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纪砚熙烦死了他这个样子,永远不会主动开口说话,却还总用那双有神的眼睛看着她。
“你是小狗吗,闻什么闻啊。”她也确实不知道纪聿刚才是怎么了。
纪聿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很快又低下头,没吭声。
纪砚熙被气死了,一脚踹在纪聿身上,脸上的嫌弃更明显。
“走开,离我远点,以后不许碰我。”
纪聿低头嗯了一声,这次真的起身走开了。
半个小时之后纪砚熙的饭送来了,纪聿却还是在房间里没有出来,怕他死在里面,纪砚熙走到门口踹了踹他那间房的门。
“纪聿,快点出来给我挑菜。”
说完这句纪砚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房间里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下是真的担心纪聿死在里面了,纪砚熙二话不说直接就推门而入,好在门并没有锁,只是房间里也没有人在。
过了半天她才后知后觉听到浴室里有洗澡的声音,但还是不确定纪聿是真的没听见还是晕倒在里面了。
所以她又伸手敲了敲浴室的门。
两秒之后浴室的门从里面打开了,纪聿光裸着上身,表情缄默地看到门口站着的她。
“怎么了。”声音略显沙哑。
“没事,看看你死了没。”
纪砚熙大眼瞪小眼,眼睁睁看着他没擦干的水珠从发梢滴落,流经他胸肌和腹肌的沟壑,最后没入那条裹住他下半身的浴巾。
再往上还是那张木着的脸,正在回答她上一个问题。
“没死。”
“……”
纪砚熙瞪他一眼,抱着胳膊走出去了。
纪聿在房间又待了两分钟,应该是换衣服了,再出来的时候他已经穿好了衣服,头发也擦了擦,走到桌子旁边给她挑菜。
纪砚熙就百无聊赖地坐着玩手机。
“可以吃了。”纪聿把饭放到她面前。
第一次送来的饭因为她没有及时吃只能扔掉,这次送来的是新做的,纪砚熙饿坏了,拿起筷子就开始胡吃海塞。
他们两个都在地毯上坐着,纪砚熙吃饭的时候还找了个电视剧看,边吃边看十分专注。
她看的是一个悬疑类的电视剧,主要是主角团解开谜团找出真相,现在正播放到揭秘时刻。
讲的是一对情侣结婚以后,Alpha丈夫因为始终无法标记Beta妻子,又担心别的男人惦记,就不愿意让Beta妻子出门,日复一日地用锁链和手铐锁着她,让她永远也无法离开自己。
最终主角团把这个Beta妻子救了出来,并且决意要离开她的Alpha丈夫。
这个单元最后的画面是Beta坐在离开的车子上,回忆起他们谈恋爱时的美好时光,随即画面一转就是她被囚禁的画面。
白皙瘦弱的手腕被银色的手铐勒出了红痕累累的印子,Beta的脚上绑着一个很粗的链子,每天都只能坐在床上熬时间,等着Alpha回来,然后强迫她上床,强行标记她,然后失败,气急败坏。
纪砚熙越看越觉得变态,看得她饭都不想吃了,筷子往桌子上一放。
正要让纪聿收拾,结果转头一看对方的目光正牢牢落在自己的脖颈,尤其是后脑勺下面那一块。
而且两个人的距离不知道什么时候拉的那么近,纪聿的嘴唇几乎能碰到她的肩膀。
纪砚熙刚看完那么变态的电视剧,纪聿这个直白的眼神差点给她看应激了,她伸手拍了纪聿一下:“你干嘛呢?”
纪聿这时候才收回视线,表情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抬眼看她:“你吃完了?”
“嗯,吃完了,可以叫人来收拾了。”纪砚熙往后挪了挪位置,一脸嫌弃地看着纪聿:“你这什么眼神啊,别在这吓人。”
说完又指着自己正在电视剧手机,满脸嫌恶:“跟电视里这个变态一样,你自己点开看看是不是。”
纪聿点开了,画面却没再呈现过那个Alpha,只有那个Beta被困在床上难以挣脱的画面。
“是不是很恶心。”纪砚熙问纪聿。
纪聿看了看电视屏幕,随即又诡异地看了她一眼,随后低下头。
“她的手腕和脚踝,都没你的好看。”
“也不适合锁起来。”
纪砚熙更加毛骨悚然了。
她二话不说把纪聿赶了出去,至于去哪了她也不知道,因为紧接着她也出门了。
跟安然一起约了度假村的SPA,纪砚熙正好想在睡觉前护理一下,吃完饭就直接去了,没再管纪聿的死活。
某生物研究所。
纪聿从车子上下来的时候已经接近晚上十点,然而研究所内依旧灯火通明,纪聿走进去的时候甚至还有前台迎接。
他没和任何人说话,从电梯出来就直接去了某个样本检测区域。
抽血、腺体检查、信息素检测。
最后放在他面前的是一张完整的、熟悉的报告。
“半个多小时的意识模糊、频繁性冲动、Omega信息素沉迷。”
他面无表情地跟对面的人描述。
对面的人盯着他的检查报告仔细比对数据,最后好像无药可救似的,对着他直摇头。
纪聿的耐心告罄:“说人话。”
见他不耐烦,对面的人终于露出一个狡猾的笑,幸灾乐祸道:“是强易感期的征兆。”
“Alpha和Omega成年后会分别面临易感期和发热期,在此期间需要伴侣的信息素安抚甚至是交.配,成年以后第一次症状会格外强烈,不干涉的话会很痛苦。”
“至于你作为强A,易感期的症状只会更强烈,甚至很早之前就会有预兆,所以会出现刚才那些行为。”
“不过这些只是初期症状,易感期期间只会更严重。”
纪聿扫了对方一眼:“易感期还有多久会到?”
“两个月以内。”对面的人用手指比了个二:“普通Alpha度过易感期都足够可怕了,你这种强A只会更加登峰造极。”
“从现在起到你易感期真正到来的那一天,你的这些症状只会越来越明显。占有欲和控制欲越来越强,□□也越来越强,甚至会出现今天这样失去意识的现象。”
对方说完,才奸诈地笑了笑,说出自己的目的:“要不要我提前给你注射一些Omega的安抚信息素,虽然不能完全保证和你家里那位的信息素一致,但至少可以做到——”
他朝纪聿够了够唇角,很戏谑的模样。
“不让你在她面前发.情。”
不出所料,其中的某句话触怒了Alpha,对方再看过来的眼神无情而冷血。
“生气了是吧。”这人笑得跳起来:“快把抑制贴撕掉,我正好收集一些强A的压迫信息素。”
最终当然是没能成功,对方一个眼神就把他吓得半死,要真撕开抑制贴,即便他是Beta也难以幸免。
“行了,知道你嫌别人的信息素恶心,就是开个玩笑。”
对面的人很快收起玩笑脸:“但是强易感期这事是真的,别的Alpha好歹能用药物压制,但是你没有Omega信息素安抚的话,就只能被动发情,活生生挨过去。”
“话说你家里那个Omega真没可能帮帮你吗?”
他这句话没有得到对方的任何回应,因为他的话音还没落对面的Alpha就已经起身离开了。
他向来都是这副漠然的神色,研究所里的人早已习惯,所以很快也就收起他的资料继续工作了。
纪砚熙晚上回酒店房间的时候已经差不多十点了,心情豁然开朗。
她和安然一起做SPA的时候又收到了沈越发来的消息,他解释了一下自己今天临时离开的原因,好像是有一批货被扣在了关口,他临时去疏通关系。
其实经过今天下午纪聿的一番话,纪砚熙已经有点不想跟他继续接触了,她并不是很能接受沈越的家庭环境。
然而沈越像是感受到了她的态度,一直追问她怎么了,是不是他哪里做的让她不舒服了。
纪砚熙被他问得很烦,就实话实说。
“我听说你的家庭关系比较复杂,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沈越倒是很坦然地承认了,不过后面又加了一些解释。
他妹妹和姑父的事情确实属实,不过所谓的姑父其实并没有跟姑姑结婚,而是从小定的娃娃亲,但他们双方都对这门亲事不太满意,所以长大后就都各自选择了。
只是恰好这位“姑父”选择的人是他妹妹而已。
至于弟弟的事情更是无稽之谈——他弟弟目前正在经营他们家集团旗下的一个娱乐会所,所以才频繁出入。
家庭关系是复杂了点,但是绝对不乱,且家风严谨。
沈越问纪砚熙这些消息是从哪里听来的。
纪砚熙犹豫了一下,说是网上听来的。
沈越苦笑:“砚熙,小道消息还是不要轻易相信,有什么事情你直接问我就好了。”
“再不济你找私家侦探来查我,也比这样道听途说来得靠谱。”
纪砚熙抿了抿嘴,表示心虚,但也确实打算找个私家侦探查一查,也好让她对沈越有确切一点的了解,毕竟她确实有想要和对方发展的意愿。
“不过听到这些说法我还挺吃惊的。”沈越接着说:“我还以为,是有人看我不顺眼在你面前嚼舌根呢。”
“怎么会。”纪砚熙立刻否认,虽然这确实是纪聿说的,但纪聿这人一直以来都是这样。
然而沈越好像是真的意有所指,纪砚熙否认过后,他还试探地开口。
“砚熙,你觉不觉得你那个弟弟……”
没想到他也会主动提起纪聿,纪砚熙一瞬间有几分好奇,问他:“怎么了?”
然而沈越在这个时候又忽然换了话题:“算了,没什么。”
“你安心做美容吧,等有时间了我再约你出来。”
纪砚熙点点头:“好的,那下次见。”
挂了电话,纪砚熙问安然对沈越的看法。
好在安然对沈越的印象和她差不多,毕竟沈越的家世和涵养都摆在那,明眼人都能感受到。
“也不知道纪聿是从哪听来的消息,这也太不靠谱了。”纪砚熙吐槽。
“什么?纪聿?”安然这个时候开始插话:“所以这个消息真是纪聿告诉你的?”
“对啊,纪聿说他找人查到的。”说起这个,纪砚熙又开始怀疑私人侦探到底靠不靠谱,纪聿都能查到假消息,那她说不定也会查到。
而安然则在一旁轻轻皱起了眉毛。
纪砚熙之前跟她说过的那个梦,还有之前露营的时候发生的事情和这件事,又不可避免地被联系到一起。
还有刚才沈越含糊其辞地提起纪聿的名字。
即便纪聿从没做过什么伤害纪砚熙的事情,但这几件事连在一起发生,确实也值得怀疑。
想到这里,安然无声看了一眼纪砚熙。
她知道纪砚熙虽然有时候表现的是挺讨厌纪聿的,但其实依赖也更多,她和纪聿几乎形影不离地长大,也算是某种程度上的共生关系。
如果这些事情真的都是纪聿有意为之,那他的目的会是什么。
好像,只能是……纪砚熙。
而纪聿平时的行为表现也十分符合这个推测。
安然皱紧眉头,表情犹豫又纠结,最终还是决定开口。
“砚熙,你觉不觉得纪聿有点奇怪?”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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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易感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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