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很久，Ethan看到Joanne再一次在赛道上飞驰的影子，还是会想起他和Elias在卡丁车场再撞见小野人的那个下午。Joanne的穿搭依然没什么长进，成年后的骨肉更加匀称，身上唯一顺眼的大衣被撑得很板正，可脸上还是有了点凹陷。
Elias一推开车门就看见了向他们笑着招手的Joanne，她心里一颤，率先跑向了对面。
好久不见，加利福尼亚怎么样？
Joanne狡黠地眨眨眼，你想听实话吗？
废话！
两个人莫名笑得前仰后合，后面跟来的Ethan问怎么了，Joanne说没什么，加州吵得要命，我还是更喜欢这儿。
有驾照吗？Elias故意恶狠狠地问她。
Joanne故意装成愁眉苦脸的样子，然后下一秒瞬间掏出了自己的驾照。女教练狠狠揉了一把她的头，有驾照也不给你开，小混蛋。你上次偷我的车开出去我还没找你算帐。
但我后来给你买了一辆法拉利，还不够吗？
老Joseph更怀念她的凯雷德，以及她副驾上的半打啤酒。Ethan说，老先生又生了闷气。
Joanne鼓起脸颊模仿起来，Joseph——河豚先生。车上充满了咯咯笑的欢乐。Elias笑得最厉害，最后甚至有点咳嗽，空出一只手抹掉了眼角笑出来的眼泪。
没错，河豚老先生很想见见你。Ethan声音轻了点，一边把老Joseph曾经中气十足的语音消息放了出来：“Joanne Oscarle，站到你该站的地方上去！”
哇，嗓门真大！Joanne被后半句的音量震得缩了缩脖子。Ethan解释说是因为老Joseph耳朵听力有点恶化，意识不到自己音量有多大。
每天早上他都要开嗓，为了不让自己的嗓子老化，像农场被踩着的羊一样大叫。Elias摇摇头，如果房子不是在郊区，我们家会被起诉的。
那老先生学羊叫是想让我占到哪个该站的位置？
Elias和Ethan都笑了。
光笑不说话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都取决于你，因为你向来不喜欢被牵着鼻子走。Elias看着前方给了一脚油门，车窗外逐渐熟悉的夜景像流水一样划过五官。
我们亲爱的、愚蠢的————Joanne。她拉长声音诙谐地说，你倔驴一样的灵魂——永远属于你自己。兜兜转转，尽管你现在——长得像擎天柱。但我们想看的你，不只是开车时候的你。你可以来我们农场喂牛也能来卡丁车场虐菜，你可以转头就去瑞士滑雪，然后摔断尾椎再躺十天半个月。我其实不想知道这三年你玩儿命赚钱是为了什么，我只是希望你有自己的事儿去做，当然无所事事也是一个很好的选择，只要是你自己选的，就不要后悔地走下去。
车里的空气静默了几秒。Elias急了，猛拍了一下喇叭，从车窗伸出半个头对着前面磨磨蹭蹭的车吼：能不能挪挪窝！赖着不走你便秘了？
你能不能少给她看这种超出她理解能力的书，Ethan？吃吃的笑声从Joanne捂住脸的指缝里漏出来。明明她生气的样子才算眼熟了点。
这可都是她的肺腑之言。
我太感谢她了。可我记得我们除了偶尔在赛场碰面外，没那么熟。就在你家蹭饭的时候遇上了几次而已。
而已？Ethan有点哭笑不得，你一看见她就爆出来一句女士你长得好高，让她乐得在家横着走了一个星期，不知道的还以为长颈鹿闯进来了。
你订的餐厅位置有限高吗，或者我们多带把锯子以防万一？
Elias把头收回来问他们又在议论什么。Ethan摇摇头说没什么，在商量几步把长颈鹿塞进餐厅。
胡说八道。三个人又一次笑了起来。
饭后，Ethan问过她那次重大事故之后，她有没有什么后遗症。Joanne摇摇头，轻松地承认说其实那次事故更多的是心理问题所导致的，除了后背，后遗症几乎没有，只有Joshua紧张兮兮地严令禁止她再碰极限运动。
有心理矫正过吗？
拜托，眼看着我能离开那个心烦之地又不用我付机票钱，我乐得找不着北，还用矫正？
Ethan用不赞成的眼神看着她。
好，好，好，别那么盯着我，这不算什么大事。Joanne用杯子挡住他的视线。你得知道我作为一个差点确诊多动症的人要整天分析数据整理报表，有时候一屁股从天亮坐到天黑还不准迟到的生活是何等的磨难。
我懂。Elias把她的头按到自己肩膀上说，你把我车偷偷开走导致开了一天会的我被迫徒步走了一个小时回家的时候我也觉得是一场磨难。
真的对不起。Joanne再一次道歉。
Ethan明智地选择把各位杯子里的小甜水儿添满。Joanne感激地准备一饮而尽。
寒暄就此结束，正式的训练计划我会在第二天发给你。
Joanne把刚喝进嘴的饮料吐回了杯子。不带这样儿的，Ethan。又没有狼在屁股后面追，你一定要马不停蹄地开始训练吗？
你不在的时候，Joshua拿了第三个WDC。
你这就是典型的鸡娃教育。Elias不赞成地对他指指点点，Joshua还天天吃草冲浪呢，你怎么不说？
因为一种狗有一种狗的栓法。Ethan在餐巾纸上开始了即兴演讲。在扯了一大堆理论后，他遗憾地发现0人对他的演讲感兴趣。Joanne窝在Elias的肩头差点滑下去。
咳，什么，你讲完了吗，没在中间偷摸骂我两句吧？Joanne俯身捡起碰掉的刀叉，抓在手里庄严宣誓我将永远相信前迈凯伦四冠王Ethan一世的英明演讲，意思是只要我没拿到WDC那么将全是他的错。Elias拍起手，嘴里开始哼起加冕礼上的音乐。Ethan听了她嘣嘣了半天没听出什么调子，就准备问她到底在唱哪个星系的民谣，却被Elias煞有介事地挥手阻止。
气氛停顿了三秒，Ethan屏气凝神，然后Elias和Joanne对视一眼，齐齐猛地一拍桌，发出一声巨响假装是定音鼓。
好了！Ethan一世加冕完成！
Ethan被伪定音鼓吓了一小跳，木然接受了餐巾纸绶带、餐巾纸十字权杖和餐巾纸王权宝球赠与他手。
我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德国人，而Elias是一个五十多岁加两岁的德国人。
这叫入乡随俗，Ethan，Joanne耸耸肩，哪怕你是法国来的柯基在这儿也会被叫做乔治。
呃，不。德国人决定不要再把话题扯远了，他没法改变，于是决定融入这个荒唐至极的加冕。
听我说，两位，我要行使我的权利！
洗耳恭听。Joanne一口把布丁塞进了嘴里。
我要让这位流放归还的囚人，明天开始正常训练。
嘿！Joanne皱起眉拍桌想反驳却突然打了个愤怒的嗝儿，逗得Elias大笑不止，决定把这一切拍下来。
天呐，阶下囚大人！此情此景，到底谁会相信他们没喝酒啊？
他们三个人在一块尽管差辈儿，但总像醉酒一样无厘头。其实他们中有两个是奔六的中年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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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Another Day Of Su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