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欧阳钰还是有些不靠谱,口中叽叽歪歪的:“你说你们,怎么好好地就往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一来还撞到一个大的。”嘴巴就没停过,听得人无端烦躁,无名火起。
所有人都懒得理睬他了,专心地找寻着脱困之法。
‘尹老,你知道这里能如何离开吗?’蔺丰一心三用,边躲边看雕刻,还在识海询问尹老。
只是这些日子,由于蔺丰时常变化的性格,以及不再对其言听计从的转变,让尹老沉默了很多。
‘哼,不知道。’看样子老头儿心里还是有气的。
蔺丰也有些尴尬,他确实不可否认,对尹老的某些行为产生了顾虑,‘这次回去,我问问师兄,看看他那里有没有养魂木,给你寻找更好的。’
‘如果没有,我们之后便出去碰碰运气,看能否找到。’
‘哼,我要最好的。’尹老说话还是有些阴阳怪气,但两人心知肚明,双方都在给对方台阶下。
闻言,蔺丰脸上带着笑:‘行!’
谈到正事,尹老恢复了正经状态,语带深沉:‘你这运气简直逆天,据我所知,能上到蜃楼的人很少,即使有,也并未有相关信息流露出来。’
‘所以连尹老也没什么办法吗?’
蔺丰听出了尹老的未尽之语,倒也没失望,继续追问:‘但是听刚踏入此方地界,空中传来的声音,我们应该不是第一拨来到这里的人,六十多人,总该有些信息线索流出来,对吧?’
尹老很满意蔺丰的机灵,和缓了神色,露出几分笑容:‘没错,我恰好知道一些当年的消息,蜃楼应该是曾经的一方大能的所有物,后来人死道消,这件宝物也流落西漠,成为这西漠湖泊流转不定的浮空岛。’
‘约莫在千年前,曾经有人流传,有人曾进入到蜃楼,成功活了下来,并获得了至宝。’
‘那是一个历练场,活下来的获得奖励,至于脱困之法,其他的信息倒是不重要,只是其中有流传一句话,颇有意思。’
‘那里的一切都是活的,那里的一切都是死的。’
‘什么意思?’蔺丰思考着这句话。
‘活的——死的——活的——死的——’思考得太投入,蔺丰闪躲的速度慢了些许,一心几用下,他自然也没注意从后背袭来的利刃。
一柄飞剑将从隐蔽处射来的利箭挑飞:“你不要命了?”
宴清池的严厉喝声,将蔺丰完全唤醒,两人巡视着周围,目光对玄懿与欧阳钰格外关注。
突然出现的明显不属于蜃楼的攻击,除了欧阳钰,蔺丰别无他想。
他对紫薇皇朝升起更多的厌恶,不过,现在不是算账的时候,将信息传递给师兄,看他有没有思路。
‘师兄,那里的一切都是活的,那里的一切都是死的。我所知的就这些。’
接收到蔺丰的传音,宴清池眼神一亮,联合他看到的雕刻,他终于明白了。
“所有人,将灵力注入到雕刻的人物内。”
“明白。”太微圣地的三人坚定回复,至于另外两人,则是默然根据宴清池的指示行动。
再这样耗在这儿,迟早灵力枯竭,力竭而死。
宴清池与其他几人,各自寻找距离自己最近的楼阁墙壁的雕刻。
在躲过多重压力后,宴清池一个箭步,将手放置于栩栩如生的人物之上。
预想的石头的粗糙质感并未传来,他们被一股力量推了回去,距离雕刻始终差了一拳之距。
眼见着目标近在咫尺,宴清池眸光一闪,强悍的雷光覆盖其上,从一个小点,逐渐形成一层广阔的雷网,将蜃楼的这一层能覆盖的墙面全部覆盖。
墙面的雕刻在往外推,宴清池的雷网便更加用力的往里推。
其他人也有样学样,六层灵力相互交织,一同抵制着墙面那股无形的推力。
随着宴清池不停的注入灵力,整个灵力网完整贴合在墙面,在这瞬间,他们感觉到墙面的推拒感消失,手中的灵力反而自如地注入雕刻中。
“别收。”宴清池感觉到欧阳钰的迟疑,想要收回力量,赶紧提醒制止。
‘这蠢货就没察觉到,原本四处袭来的压力都不见了吗?’蔺丰惊讶地传音。
蜃楼一层的穹顶之上,繁复的雕刻开始活动,同时,蜃楼中心出来一层光影。
就像宴清池前世的非遗皮影,一个离奇的故事,在这片光影中展开。
故事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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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婴孩儿在一个雷雨夜中呱呱落地,他的母亲轻柔地吻着他的侧颊,然后不舍的将其托付给了身旁的一位仙气飘飘的老者。
孩子在老者的教导下,修行功法、锻炼己身,寒来暑往、秋收冬藏,斗转星移间男童逐渐长大成人。
有一天,长大的男子告别老者,开始四处游历,增长见识。
“这可能是蜃楼主人的生平,师兄。”任菁憬对于这幅光影很感兴趣。
可有些人不是,欧阳钰又开始搭腔了:“这对咱们出去有帮助吗?不如先想想怎么去蜃楼的第二层,这里的压力平息了,可我们的灵力也不是无止境的,拖久了,等着灵力枯竭吧。”
欧阳钰说的也确实是实话,可宴清池的直觉告诉他,他不能错过这段信息。
“一炷香,若是过了一炷香,你们所有人先走。”宴清池估摸着体内灵力,给了一个离开时间。
如此,有异议的欧阳钰也只能闭嘴,继续看着。
画面中的男子已来到一座高塔前,看样子,他是进入了一个秘境,并有大机缘。
高塔耸立,给宴清池眼熟的感觉。
“这似乎是通天塔。”一直安静的玄懿率先认出。
宴清池心中一动,眼神无意识地看向自己虚空戒中。那里面,有他父亲曾经赠予他的玉色小塔。
‘还有那通天塔——’
“可是通天塔地处南荒,根本不可能···”话还没说完,欧阳钰似是想到什么,突然卡壳了。
似乎在他们的记载里,通天塔便是在一千多年前出现的,且来历不详。
“安静看着吧!”蔺丰这句话对谁说的,一目了然。
两人相互不对付的气场一览无遗。
欧阳钰撇了撇嘴,安静下来,众人再度仔细观看着光影。
男子心志坚定,他一步步地通过高塔的一层层考验,不知多少岁月,他终于即将登顶,却被一股神秘的力量阻拦在最后一层之外。
无论他如何想办法,都无法破除那股力量。
截止到这儿,画面有了空白期,空白期过后,男人的身影重新出现,宴清池众人都不知道,他究竟进去了最后一层吗?他获得了什么?
没法多想,画面又急速轮转,男子出现在一个巨大的战场上,四处尸横遍野,危险重重,每一秒都有人丧命。
宴清池眼熟的魇力充斥在画面内,将男子悲愤的眼给遮挡住,看不分明。
“师兄,这是下层世界吗?”蔺丰熟悉这股力量,当时在太初比赛秘境内,他便是被这股气息所影响,迎来了另一个灵魂的自己,以及得知自己血脉的秘密。
“那就是下层世界,也称炎罗大陆,原本炎罗大陆与天苍大陆一般无二,充斥着可修炼的灵力。”
“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新的力量出现了,并且蔓延改造了下层世界的人和生灵,初期无人能掌控魇力,因此很多人被魇力影响了神志,开始狂性大发,大开杀戒。所有人都对这股神秘的力量避之不及。”宴清池严肃的神情便能看出当年的惨烈。
“下层世界的人们开始逃离,可惜为时已晚,他们甚至将魇力带到了上层世界,出于恐惧和对魇力的厌恶,上层世界的人开始拒绝收留他们,有人认同,自然也有人反对,各种因素堆积双方展开了大战。”
宴清池抬了抬下巴,示意说:“这应该就是曾经的那场大战,这位前辈是曾经参战的一员。”
影像内,男子还在打生打死,竭力阻止下层世界人的侵袭。可惜被迷惑心智的他们实力强悍。
上层世界开始节节败退。
可是他们不能再退了,也退无可退。
在所有人准备背水一战的当口,男子拦下了众人,并提出了一个后世修士皆知的决定。
封印!!!
只有将下层世界封印住,才能换回曾经的安宁。
至于下层世界的生灵,自然只能因此被放弃掉。
影像上,有人并不同意,并对其破口大骂,但有人也坚定支持,他们分为了两派,各自行事。
接下来的,就和宴清池在圣地藏书记载中发生的事,历程相同。
一条条生命在这场大战中逝去,各个宗门圣地的弟子命牌或魂灯就此破碎熄灭。
从那男子的视野中,宴清池看到了千年前的大能天骄们,他们为了自己心中的信念在奔波,罕见地摈弃了所有的偏见与龃龉,为了一个目的而行动。
血色染红了土地,男子召唤出玉色的巨塔,浮空于封印禁林上方,无形的压力释放开来。
另外的所有人自心口引出精血,将其附着在巨塔之上,渐渐浸染上了一层绯红。
想要冲击过来的下层世界生灵,被轰地一声镇压。
如同下饺子一般,从通道口纷纷坠落回炎罗大陆。
精致灵巧的符文如同一道道锁链,从玉塔中倾泻而出,其中一头穿过虚空通道来到另一个大陆,并牢牢地抓住其地面。
玉塔上雕刻的灵兽也同步出动,姿态各异地飞身下去,开始吞噬着那些死亡人们的精血,不论是天苍大陆的修士,还是炎罗大陆的生灵,来者不拒。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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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故事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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