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喜欢……”

裴皓轩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燕汉阳打断，“那个，裴哥哥，我想好了。”

裴皓轩先是一愣，随后问道：“想好了什么？”

“我要去同济大学。”

裴皓轩听后，轻笑了一声，揉着燕汉阳的头说：“好，那我就在同济大学等着你。”

燕汉阳“嗯”了一声，把那个铁盒放进了抽屉里。

裴皓轩又问道：“汉阳，你不吃一颗糖？”

燕汉阳摇摇头，说：“想你们的时候我就吃一颗。”

他们平时一般都在一起，只是以后去了大学，可能一年见不了几次面，所以裴皓轩以为他这是在提前想念他们。

他安慰道：“等我们上大学的时候，这糖就过期了，汉阳想我们的时候就打电话过来，我永远会第一时间接。”

“嗯。”

察觉到燕汉阳的语气不太对，裴皓轩询问道：“怎么了？心情不好吗？”

燕汉阳摇了摇头，说：“就是在想时间怎么过的那么快，还有一年，我们就要分开了。”

“可是一年后再过一年，我们就又在一起了。”

燕汉阳沉默的点了点头。

可是不一样的，我们不能读一个大学了，希望你不要怪我。

裴皓轩见燕汉阳的情绪并没有变好，就从口袋里拿出了一颗糖给燕汉阳，说：“吃一颗，心情或许会好点。”

燕汉阳接过，打开包装，拿起糖，放进嘴里。

是一颗蓝莓味的硬糖。

平常燕汉阳最喜欢吃的是蓝莓味的软糖，因为他觉得软糖会让他短暂地感到甜，他那时觉得这些甜够了，现在他想让这些甜持续久一点。

另一个房间内，还是只能听见笔尖在纸上的声音，偶尔还有翻页的声音。

小时候的他们可是无话不谈，现在长大了，不知道还有什么可以说的。

燕晴川写着写着，又开始发起呆来。

他想到多年前的夏天，他们和秦淮庭的母亲，张婉怡坐在一起看电视。

那时候，也是一个炎热的夏天，是个安静祥和的午后。

燕晴川小时候一有时间就喜欢往秦淮庭家跑，但七岁那时，秦淮庭就不让他往自己家跑，燕晴川并不明白为什么，去问秦淮庭时，秦淮庭只说他没空陪他玩。

燕晴川那时听出来，这是借口，他那时还以为秦淮庭嫌他烦，不想让自己去他家，为此他还伤心了好久。

所以自从七岁那年，秦淮庭说出不要再往他家跑后，燕晴川就再也没有去过秦淮庭的家中。

不过，在秦淮庭家中的时光可以说是他最开心的时光，也是一个值得回忆的时光。

包括这一段。

那时，燕晴川像往常一样跑到秦淮庭的家中。

“晴川来了。”坐在沙发上的张婉怡看见燕晴川进来，开口说道，“快来，陪阿姨看看剧。”

燕晴川本想婉拒，但看到秦淮庭也坐在沙发上看着剧，自己也就走了过去，在秦淮庭旁边坐下，也看了起来。

这部剧讲述了一位律师为维护当事人的正义，努力调查真相、证明其清白的故事。

剧中有个片段，律师为当事人证明清白后，法官最后宣布：“被告人××无罪，本判决为终审判决。”，随即“砰”的一声敲下法槌。

那一段让秦淮庭对律师这个职业有了一个神圣的向往，他那时还说，以后我一定要当一个厉害的律师，一个捍卫当事人清白的律师。

这句话，燕晴川记到了现在，可是秦淮庭好像忘了。

想到这，他看向秦淮庭。

一如他在教室里假装看向老师其实是看向秦淮庭的样子。

秦淮庭并未察觉到燕晴川的目光，而是专注于解题。

燕晴川就这样安静地看着他写题。

突然燕晴川想到了几个问题。

“你知道我为什么想成为一个律师吗？”

秦淮庭看着突然问自己的燕晴川，摇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那你还记得你说过以后要当一个什么样的人吗？”

秦淮庭再次摇摇头。

还有一个问题，燕晴川没有问出口，那就是：你是在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这个问题问出口了，那后面可就不好收场了。

秦淮庭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

秦淮庭记得自己并没有说过以后要当一个什么样的人，“我有说过以后要当一个什么人吗？”

“说过。”

“那我那时候说过，我以后要当一个什么样的人？”

“不记得了。”

“？”

见秦淮庭满脸疑惑，燕晴川就说道：“我只记得你说过以后要当一个什么样的人，但我忘记是什么了，刚才想起这件事，所以才问你。”

“那等我想起来了就告诉你。”

“不用，我现在不是很在意那个问题的答案了。”

秦淮庭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

“写作业吧。”燕晴川说道。

秦淮庭“嗯”了一声，便开始把注意力集中在题目上，可怎么也集中不起来，他还想着燕晴川的那两个问题。

“你知道我为什么想成为一个律师吗？”

“那你还记得你说过以后要当一个什么样的人吗？”

这两个问题的答案，他确实不知道。

他只知道燕晴川小时候有段时间对律师特别感兴趣，为此，他还把民法典给背了下来，但后面不知怎的，就没有再提关于律师的事了。

那时，秦淮庭只当是燕晴川的一时兴起，可后来，他们上高中后，燕晴川开始了解关于法学类的学校，他才知道，那不是他的一时兴起。

不过，那时，他也以为，燕晴川终于要放弃“哥哥”这个身份，可是他并没有，所以那时候，他并不理解燕晴川没有放弃“哥哥”这个身份，又看关于法学类的学校是为了什么，是为了减少自己心中的遗憾吗？

秦淮庭又开始想另一个问题：“那你还记得你以前说过要当一个什么样的人吗？”

这个他想了半天也想不起来，他就开始想这两个问题之间的关联。

有个想法，在他脑子里冒了出来，燕晴川不会是为了我而想成为一个律师吧。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就被秦淮庭给否定了。

秦淮庭想，不可能，他怎么会是因为自己而想成为一个律师的，但如果真的是因为自己，而他……是不是也喜欢自己。

想着，偷瞄了一眼燕晴川。

这次，燕晴川并没有发呆，而是聚精会神的做着题。

这个人，留下两个问题让人左想右想，自己却事不关己地做题。

秦淮庭想着也要让他左想右想一下，于是问道：“你这两个问题之间有什么关联吗？”

燕晴川不承认道：“没有。”

“心理学有两个很有意思的知识点，你想听吗？”

燕晴川没有说话，但看他样子，他并不想知道。

秦淮庭并没有等燕晴川的回答，“人在自然交流中，大脑是按当前关注的主题然后是情绪再是未解困惑而运转，还有一个是在心理学中，一个人连续问的两个问题，通常是有关联的，第一个问题可能是“显性提问”，第二个更接近“真正想问的”，你是吗？”

“不是，你想多了。”燕晴川很快否定道。

“真的吗？”秦淮庭眯起眼睛，怀疑的看向燕晴川。

燕晴川忽然有些恼羞成怒地说道：“爱信不信。”说完，就开始写起作业了，可思路怎么也集中不起来。

秦淮庭见目的地达到，心满意足的写起作业来。

时间过得很快，秦淮庭要回去了。

回去的时候，秦淮庭的心情似乎很好。

路上，裴皓轩忍不住问：“你这是有什么好事发生了？”

“没事，就是发现了一件好事，现在回去印证。”

回到家的秦淮庭问自己的母亲，自己小时候有没有说过要当一个律师。

“有啊，那时你还说要当一个捍卫当事人清白的律师，庭庭，现在还想当一个律师吗？”

秦淮庭摇摇头，说：“不了，当不了。”说完便上了楼。

回到房间的秦淮庭，心跳狂跳。

他果然也喜欢自己，那他知道我也喜欢他吗？秦淮庭想着，走向窗户边。

对面的灯并没有关，窗帘拉着，通过窗帘上的影子可以看到燕晴川还坐着，拿着笔，一动不动。

他似乎又在发呆，也似乎可能是跟自己一样心跳不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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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