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恩断义绝,转手成弃子

一、深夜带狗归,一室皆惊

天边还没亮,最深最沉的夜里

陆承渊抱着金毛多多,一路跌跌撞撞,终于回到深山据点楼下

少年一身黑衣沾满尘土,帽子歪了,口罩也挡不住眼底的疲惫,整张脸苍白得吓人。只有怀里的大狗温顺安静,脑袋靠在他颈窝,总算给了他一点支撑

右手腕上,那条翠竹手链依旧醒目,在黑暗里泛着冷光

他刚一推开大门,整个人就僵在了原地

客厅里灯火大亮

雷诺坐在正中央的沙发上,金发冷硬,碧蓝眼睛里没有半分温度,气压低得让人窒息

两侧站满了心腹、守卫、高层,连一向只在外围行动的卡洛斯都赫然在列,所有人垂首屏息,大气不敢出

空气里只有一种味道——山雨欲来的暴怒。

雷诺早就知道了

知道他偷偷跑了

知道他孤身去了警局

知道他自投罗网,还完好无损抱着狗回来

陆承渊怀里的多多似乎察觉到气氛不对,轻轻“呜”了一声,往主人怀里缩了缩

少年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一颗心直直往下沉

他见过雷诺严厉,见过雷诺失望,见过雷诺冷脸

可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像要把人生生撕碎的暴怒

二、滔天怒火,一句定死

雷诺缓缓抬眼,目光死死钉在他身上,声音冷得像冰:

“你去哪里了”

不是问句,是审判

陆承渊喉咙发紧,低声开口,声音还带着哑:“我去接多多”

“接多多?”雷诺猛地笑了一声,那笑意却刺骨冰冷,“你是去自首,去送上门,去坏我所有布局!”

他一拍扶手,整个人起身,一步步朝少年走来

在场所有人都低下头,连呼吸都屏住

卡洛斯站在后排,眼神复杂地看着那道清瘦身影。他这辈子最怕的就是雷诺发怒,他很清楚,这位欧洲枭主真动怒时,人命都轻如草芥

“我反复跟你说,那是圈套,是诱饵,是阮黎安引你去死!”

“你不听,你敢偷偷跑,你敢一个人闯警局!”

“你知不知道,你只要被抓,我这么多年的心血,这么多人的命,全部毁在你手里!”

每一句,都压着雷霆之怒

陆承渊抱着狗,往后微微退了一小步,却依旧强撑着开口:

“它是我的狗,我不能让它在那里……”

“你的狗?”雷诺打断他,眼神狰狞,“陆承渊,你从头到脚,你的命,你的身体,你的一切,都是我给的!我让你活,你才能活!我让你丢,你就必须丢!”

少年脸色彻底白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心口那点残存的依赖和温暖,一寸寸冻僵

原来如此

原来他不是被疼爱的孩子

不是义子,不是底牌

只是一件东西

三、当众失控,第一次动手

“我给你手链,你露出来”

“我给你房间,你留破绽”

“我给你安全,你去送死”

雷诺一步步逼近,居高临下看着他,眼神里最后一点温柔彻底消失

“我留不住你,是吗?”

陆承渊咬着牙,眼眶通红,却不肯低头:“我只是想要我的狗……”

这句话,成了压垮最后一丝理智的稻草

“你的狗?”

雷诺猛地抬手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在死寂的客厅里,格外刺耳

所有人浑身一颤

卡洛斯猛地闭上眼,偏过头去,不敢看

陆承渊被这一巴掌打得偏过头去,身体踉跄着后退几步,怀里的多多受惊大叫,扑上来护主,却被守卫死死拉住

少年僵在原地

半边脸瞬间红肿,火辣辣地疼

耳朵里嗡嗡作响

他维持着偏头的姿势,久久没有动

安静,死一般的安静

他甚至感觉不到疼

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心底彻底、彻底碎了

这是雷诺

是那个会温柔摸他头发的干爹

是那个给他买化妆品、送他首饰、说他好看的干爹

是那个说“有我在,别怕”的干爹

第一次,对他动手

当着所有手下的面

不留半点情面,不留半点尊严

陆承渊缓缓转回头,看着眼前的男人

口罩早已滑落,露出整张苍白泛红的脸

眼底没有泪,没有怕,没有委屈

只有一片死寂的凉

四、少年心死,一字不辩

雷诺打完,自己也微微一怔,指尖微颤

可话已出口,怒已出手,再也没有回头路

他冷着脸,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你不听话,你留不得,你坏规矩,你是祸根”

陆承渊只是看着他,眼神空茫,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他没有哭,没有闹,没有道歉,没有求饶

一字不辩

心死了,就什么都不必说了

他终于彻底明白:

手链不是偏爱,是标记

首饰不是礼物,是装饰

宠爱不是真心,是圈养

安全不是庇护,是囚禁

他从头到尾,就是一只被养得漂亮、听话、干净的笼中鸟

现在鸟不听话了,鸟要坏主人的事

那就不配再被养着

五、当众宣判:转手贩卖

雷诺看着他死寂的眼神,心中最后一点柔软彻底掐灭

他转身走回沙发,坐下,居高临下,对着所有人,一字一句,当众宣判:

“从现在起,陆承渊,不再是我的人”

全场死寂

卡洛斯猛地抬头,脸色煞白

雷诺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波澜:

“我已经把你,卖给北部边境最狠的那个Gang”

“他们杀人不眨眼,手上血债无数,残忍无情,规矩比地狱还严”

陆承渊浑身一震

卖了

他被干爹卖了

像一件没用的东西,一件坏掉的物品,转手卖给最凶残、最血腥、最没有人性的Gang

不是警告,不是惩罚,不是关押

是直接,彻底,抛弃

“明天一早,就有人来接你”

“你不是喜欢自作主张,不是喜欢往外跑吗?

“去了那里,你再也跑不了”

雷诺看着他,眼神没有半分温度:

“你最好祈祷,你那张脸、你这身听话的骨头,还能卖多点用处”

“否则,你会死得很惨”

话说完,他不再看少年一眼,挥挥手,像在赶走一只垃圾:

“带下去,关起来,等明天交接”

两名守卫上前,架住陆承渊的胳膊

少年没有挣扎,没有反抗,像一具没有灵魂的木偶,被人拖着往外走

经过卡洛斯身边时,他微微侧过头,看了一眼。

卡洛斯别开脸,眼眶发红,嘴唇颤抖,却一句话都不敢说。

他救不了。

谁都救不了。

被雷诺亲口卖掉的人,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回来。

六、空房独锁,一夜心亡

陆承渊被重新关进房间,门锁死,守卫守在门外。

房间里空空荡荡,没有化妆品,没有首饰,没有梳妆台。

只有他一个人,和窗外无边的黑夜。

他摸了摸自己红肿的半边脸,指尖轻轻一颤。

疼,却比不上心口万分之一。

他缓缓抬起右手。

腕间,那条翠竹手链依旧安静贴着皮肤。

曾经视为珍宝、舍不得摘下、藏了又戴、戴了又藏的链子。

如今只觉得刺眼、恶心、肮脏

陆承渊伸手,狠狠抓住手链,用力一扯。

“啪嗒”

细链被硬生生扯断,银质竹节摔在地上,弹了几下,滚到角落

像他被扯碎的真心,被摔烂的信任,被彻底抛弃的一生

少年缓缓蹲下身,抱住自己的膝盖

这一次,他没有哭

只是安静地,把所有温度、所有依赖、所有柔软、所有归顺,全部收回,彻底冰封

雷诺

干爹

从今天起,恩断义绝

你给我的,我全部还给你

你卖了我,我记你一辈子

他抬头,望向窗外那一点点微弱的天光

脑海里,只有一个人的声音

阮黎安

“你今年十七岁”

“你不该活在黑暗里”

“我不是你的敌人”

少年缓缓闭上眼

心中,第一次生出一个清晰、决绝、不顾一切的念头——

离开这里

去找阮黎安

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是警局,是监狱,是万丈深渊

也比被卖给杀人不眨眼的Gang,死无全尸,要强一万倍

七、天亮交接,推入地狱

第二天一早

天刚蒙蒙亮,门外就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

粗暴的敲门声响起

房门被推开

雷诺没有出现,只有昨天的守卫站在门口,面无表情:

“走吧,接你的人到了”

陆承渊站起身,一身依旧是那身黑衣,素脸,没有任何伪装,没有任何首饰

右手腕空空荡荡,断了的翠竹链被他扔在房间里,再也不看一眼

他走出房间,楼下停着一辆黑色无牌车,几个满脸凶气、身上带着血腥味的男人站在门口,眼神像在打量货物一样打量他

卡洛斯站在角落,死死攥着拳,指甲掐进掌心

他知道,这一去,九死一生

那个残忍Gang,从不把人当人

打、骂、折磨、卖命、弃尸,都是常态

像陆承渊这样干净、漂亮、柔弱、从未吃过真正苦的少年,进去活不过三个月

可他不敢拦,不敢说,不敢救

陆承渊走过他身边,没有看他,没有停留,没有回头

径直走向那辆黑色的车

车门打开,他弯腰坐进去

车门关上,隔绝了所有过去

车子启动,缓缓驶离深山据点,驶向北部边境,驶向那个人人闻之色变的地狱

卡洛斯看着车子消失的方向,缓缓闭上眼

那个被雷诺宠上天、精致干净、戴着手链、养着金毛的少年

死了

从今往后,世上再无陆承渊

只有一个被转手贩卖、推入虎口、生死不知的弃子

八、警局那端,心有所感

同一时刻,边境警局

阮黎安猛地从桌前抬头,心口莫名一紧,一阵莫名的心慌涌上来

他看向窗外。

天光正好,阳光明媚

多多趴在他脚边,却一反常态,不安地来回踱步,低声呜咽,不停挠门

阮黎安伸手摸了摸狗的头,眉头紧锁。

“怎么了?”

多多抬头看着他,眼睛通红,发出委屈又焦急的声音

阮黎安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笼罩全身

他不知道深山里发生了什么

不知道少年被打,被弃,被转手,被卖。

可他清楚地感觉到——

那个戴翠竹手链的少年,

那个深夜孤身赴局、抱着狗哭的孩子,

那个刚刚对他生出一丝信任、一丝动摇的人。

出事了。

而且是,大事

阮黎安猛地起身,拿起对讲机,声音沉冷:

“立刻给我查!北部边境所有Gang异动,所有Population handover接、车辆过境,全部查!”

“我要陆承渊的全部踪迹!”

“快!”

阳光依旧明亮

可一端,是万丈深渊

一端,是全力追寻

一端,是恩断义绝

一端,是生死一线

被最亲的人卖掉,推入最残忍的地狱

唯一能救他的,只有那个他曾经害怕、却唯一对他手下留情的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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