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效没能压下肆虐的高热,反而让阮黎安浑身泛起一层病态的潮红,意识在清醒与混沌间反复拉扯
输液管里的药液缓缓滴落,每一滴都像是冰冷的针,扎进血管,却烫在心脏
他昏昏沉沉地睡着,眉头始终紧紧拧着,干裂的嘴唇无意识地轻颤,连呼吸都带着细碎的痛哼,梦里全是混乱的碎片,无边的黑暗、冰冷的镣铐、还有陆承渊那双沉得吓人的眼,一遍遍将他拽进深渊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粗暴的拉扯猛地将他惊醒
陆承渊单手扣住他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强迫他抬起头
“醒了?”男人的声音冷得像冰,“别装死”
阮黎安睫毛剧烈颤抖,睁开眼时,视线一片模糊,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来。喉咙里像是被砂纸磨过,又肿又痛,连吸气都带着灼烧感,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只能发出微弱的气音
“疼……”
这个字碎在喉咙里,轻得几乎听不见
陆承渊垂眸看着他,指尖拂过他滚烫的脸颊,动作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温柔
“疼就对了”他俯身,凑近阮黎安耳边,声音低沉又偏执,“你越疼,才越能记住,谁才是能掌控你生死的人”
阮黎安浑身一颤,虚弱地挣扎,可四肢被镣铐死死锁在床头,稍微一动,破皮的手腕就被粗糙的金属狠狠蹭过,新鲜的血丝渗出来,和早已干涸的血迹混在一起,刺目又狼狈
“放开……我……”
他每说一个字,喉咙就像是被刀割一样,疼得他倒抽冷气,脸色惨白如纸
陆承渊却像是没看见他的痛苦,抬手按亮床头灯,暖黄的光线照亮阮黎安苍白脆弱的脸,也照亮了他眼底深处藏不住的绝望
“医生说,你必须吃药”陆承渊直起身,拿起床头柜上的药片和水杯,语气不容拒绝,“张嘴”
阮黎安死死闭着嘴,拼命摇头,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浸湿枕巾。他怕了,真的怕了,怕这些药,怕这个房间,更怕眼前这个偏执疯狂的男人
他不想再任人摆布,不想再承受这种生不如死的折磨
“不听话?”陆承渊眉峰一冷,捏住他脸颊的手骤然收紧,强迫他的嘴被迫张开,“阮黎安,别逼我用强”
阮黎安疼得浑身发抖,却依旧倔强地不肯配合,喉咙里发出细碎又痛苦的呜咽,像一只被逼到绝境的小兽,脆弱又无助
陆承渊眸色一沉,不再有半分耐心
他将药片塞进阮黎安嘴里,另一只手捏着他的下巴,强迫他抬头,冰凉的水顺着他的嘴唇灌进去
呛咳瞬间爆发
阮黎安猛地剧烈咳嗽起来,喉咙里的炎症被刺激得剧痛无比,胸口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喘不上气,药水和着唾液从嘴角溢出,呛得他眼泪直流,整张脸涨得通红
“咳……放开……我要喘不过气……”
他拼命扭动身体,输液针被扯得微微移位,手背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可比起窒息的痛苦,这点痛根本不算什么
陆承渊直到确认药片被他咽下去,才松开手
阮黎安立刻瘫软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咳嗽得浑身发抖,每一次震动都牵扯着全身的痛处,冷汗瞬间浸湿了衣衫
他看着陆承渊,眼神里不再有倔强,只剩下彻底的破碎和恐惧
“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放过我……”他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带着哭腔,“我真的……撑不住了……”
高烧还在灼烧他的神经,浑身关节像是被拆开又重新拼接,镣铐冰冷刺骨,喉咙肿痛难忍,所有的痛苦叠加在一起,几乎要将他彻底压垮
陆承渊看着他这副濒临崩溃的模样,眼底没有半分怜惜,只有沉沉的占有欲
他伸手,轻轻抚摸着阮黎安被汗水浸湿的额发,动作看似温柔,说出的话却淬着冰:“放过你?阮黎安,你这辈子都别想”
“你生,是我的人”
“你死,是我的鬼”
“这里是你的牢笼,也是你的终点”
阮黎安闭上眼,彻底绝望
黑暗再次席卷而来,这一次,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像一具被抽走灵魂的破布娃娃,躺在床上,任由高烧吞噬,任由疼痛蔓延,任由那个冷漠的男人,将他最后一点尊严,碾得粉碎
痛入骨髓
心已成灰
这场以“爱为名”的囚禁,才刚刚开始
而他的救赎,遥遥无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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