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臣服

重新回到楼上房间时,阮黎安整个人都像是失去了重量

陆承渊一路将他抱回卧室,轻轻放在床上。床垫柔软得有些不真实,与地下室冰冷坚硬的水泥地相比,简直是两个世界。可即便躺在了舒服的床上,阮黎安依旧浑身紧绷,连呼吸都不敢太重,手腕与脚踝被铁链磨破的伤口一动就牵扯着皮肉,疼得他指尖都在发颤

地下室那段暗无天日的经历,已经像一根毒刺,深深扎进了他的骨头里

男人没有立刻松开他身上的镣铐

铁链还锁着手脚,只是从墙壁铁环上解了下来,长度足够他在床上活动,却依旧时刻提醒着他——他没有自由,他是被锁住的

阮黎安蜷缩在床上,额前的碎发被冷汗与潮气黏在皮肤上,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嘴唇干裂起皮,一呼一吸都带着高烧过后的虚弱与疼痛。喉咙里的炎症没有半点好转,每一次吞咽,都像是砂纸在溃烂的伤口上摩擦,又干又痛

他不敢抬头看陆承渊,只敢用眼角余光小心翼翼地瞥着

男人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深沉,看不清情绪。那目光太过沉重,像一块巨石压在阮黎安心头,让他连发抖都不敢太过明显

他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又被扔回那个阴暗潮湿、只有铁链与霉味的地下室

比起身体上的疼痛,他更怕那种被全世界抛弃、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绝望

“还疼吗?”

陆承渊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听不出是关心,还是另一种形式的审问

阮黎安身子一僵,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沙哑得几乎听不清:“……疼”

“哪里疼?”男人追问

“浑身……都疼……”他眼眶一红,眼泪又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却死死咬着唇,不敢哭出声,“喉咙……也疼……”

他现在连大声说话的勇气都没有了

反抗的念头,早在地下室那片黑暗里,被碾得粉碎

陆承渊沉默地看了他片刻,转身走到床头柜旁,拿起上面早已准备好的药和温水。杯壁微凉,水面平静,映出男人冷硬的侧脸轮廓

“吃药”

简单两个字,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

阮黎安没有像上一次那样挣扎、抗拒、紧闭嘴巴。他只是乖乖地抬起头,眼底带着未干的泪痕,像一只被彻底驯服的小动物,温顺得让人心惊

陆承渊在床边坐下,伸手,轻轻捏住他的下巴,将他的脸微微抬起。这一次,他的力道没有之前那般粗暴狠戾,却依旧带着不容挣脱的掌控

阮黎安乖乖张开嘴

药片被放进嘴里,淡淡的苦涩立刻在舌尖散开。紧接着,温水缓缓送入口中,水流不急不缓,刚好足够他将药咽下去,没有再像上次那样被呛得剧烈咳嗽、喘不上气

整个过程,他没有半点反抗,安静得不像话

陆承渊看着他这般顺从的模样,眸色深了深,指尖不经意地擦过他干裂的唇角。那触感粗糙又脆弱,让他动作微微一顿

“以后还敢不听话吗?”

阮黎安立刻用力摇头,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床单上,晕开一小片湿痕。他声音哽咽,却一字一句,说得无比清晰:“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再也不反抗了……”

“你别……别再把我关下去了……”

他只求不要再回到那个阴暗的地下室,不要再被铁链锁在冰冷的地上,不要再承受那种无边无际的恐惧

至于自由——

他已经不敢想了

陆承渊看着他眼底彻底熄灭的光亮,心中那点不易察觉的烦躁,终于缓缓散去。他要的从来不是一个拼命挣扎、满身是刺的阮黎安,而是一个听话、温顺、只属于他一个人的阮黎安

现在,终于如他所愿

他伸手,用指腹轻轻擦去阮黎安脸上的泪水。动作算不上温柔,却也不再带着戾气

“乖一点,就不用受苦”

阮黎安咬着唇,拼命点头,连一句反驳的话都不敢有

陆承渊这才抬手,拿出钥匙,俯身靠近他。男人身上清冽的气息笼罩下来,阮黎安下意识地屏住呼吸,身体僵硬,一动都不敢动,只觉得心跳快得快要炸开

钥匙插入锁孔,轻轻一转

“咔哒”

清脆的一声,手腕上的镣铐松开

冰冷沉重的束缚终于褪去,阮黎安微微动了动手腕,被磨破的伤口碰到空气,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他却几乎要落下泪来——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这短暂的、解脱般的轻松

紧接着,脚踝上的镣铐也被一一解开

沉重的铁链被取走,扔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阮黎安蜷缩在床上,双手双脚终于恢复了自由,可他却没有半点想要逃离的念头,反而更加用力地往床内侧缩了缩,将自己抱成一团,像一只受惊过度、再也不敢离开笼子的鸟

他不敢跑

不敢闹

不敢提任何要求

陆承渊看着他手腕与脚踝上一圈圈红肿破皮的痕迹,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起身去拿医药箱

再回来时,他手里多了棉签与药膏

“伸手”

阮黎安迟疑了一瞬,还是乖乖地伸出了手腕。他的手腕纤细,皮肤白皙,上面一圈暗红的擦伤,有些地方还渗着淡淡的血丝,看着触目惊心

陆承渊沉默地用棉签蘸上药膏,轻轻涂抹在他的伤口上。药膏微凉,缓解了一部分刺痛,可男人指尖不经意擦过皮肤时,阮黎安还是控制不住地轻轻一颤

那不是舒服,是本能的恐惧

陆承渊动作顿了顿,没有说话,只是依旧低头,认真地给他处理伤口,手腕、脚踝,一处都没有落下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

阮黎安垂着眼,不敢看他,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微微颤抖。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陆承渊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沉沉的,带着占有,带着审视,带着一种他读不懂的复杂

他不敢去猜,也不敢去问

伤口处理完,陆承渊收起医药箱,重新坐回床边,伸手,轻轻抚了抚他滚烫的额头。高烧还没有完全退去,温度依旧高得吓人

“好好躺着”陆承渊声音平静,“医生很快会过来输液”

阮黎安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他乖乖地躺好,拉过被子,将自己半裹起来。被子柔软干净,带着淡淡的清香,可他却依旧觉得冷,从心底往外冒的冷

陆承渊坐在床边,没有立刻离开

阮黎安蜷缩在被子里,一动不敢动,连呼吸都尽量放轻。他不敢睡,怕一闭眼,再次醒来时,又会回到那个阴暗潮湿的地下室,手脚重新被冰冷沉重的铁链锁住,只剩下无尽的黑暗与恐惧

“陆先生……”他忍不住,小声开口

“嗯?”

“我……我会很乖的……”阮黎安声音发颤,却努力让自己的话听起来更诚恳,“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你别不要我,也别再关我去下面……”

他已经放弃了所有尊严与骄傲

只要能不被抛弃、不被囚禁在黑暗里,让他做什么都可以

陆承渊看着他这副小心翼翼、卑微乞求的模样,眼底终于掠过一丝极淡的满意,他伸手,轻轻摸了摸阮黎安的头发,动作带着一种近乎施舍般的轻柔

“只要你听话,自然不会再让你去那种地方”

阮黎安立刻点头,眼泪又一次涌了上来,这一次,却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闭上眼,紧紧攥着被子,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输液的医生很快到来,安静地给他扎针、换药,整个过程,阮黎安都安安静静地躺着,没有挣扎,没有抗拒,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医生离开后,房间里再次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药效与输液的凉意慢慢发挥作用,高烧带来的昏沉席卷而来,阮黎安的眼皮越来越重,可他依旧不敢深睡,始终处于一种浅眠与惊醒的边缘

迷迷糊糊中,他感觉到身边的床垫微微一沉

陆承渊躺在了他的身侧

阮黎安身子一僵,瞬间清醒了大半,却不敢动弹,只能僵硬地躺着,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男人没有靠近,只是安静地躺在一旁

黑暗中,阮黎安睁着眼,望着天花板,视线一片空洞

手腕与脚踝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提醒着他不久前那场黑暗的折磨。铁链锁在身上的沉重、地下室的阴冷霉味、陆承渊冷漠的眼神……一切都还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刚才

他终于明白

从被陆承渊带走的那一刻起,他就再也没有回头路

反抗,只会换来更可怕的折磨

挣扎,只会被拽入更深的深渊

想要自由,更是一种奢望

从今以后,他只能乖乖听话,温顺服从,做一只被圈养在笼子里的鸟,一辈子困在这个男人身边,困在这座华丽的牢笼里

心,一点点沉下去,沉入无边的死寂

窗外的夜色渐深,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阮黎安苍白憔悴的脸上。他蜷缩在床上,身体微微发抖,却再也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这场“以爱为名”的囚禁,还在漫长地继续

而阮黎安,已经彻底臣服

再也没有反抗的勇气,也没有逃离的念头

他的深渊,才刚刚开始

男友亲身经历,已经改化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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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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