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莱深山的木质据点,隐在橡胶林的浓荫里,白日里静得只剩林间的鸟鸣与风吹树叶的簌簌声,入夜后却灯火通明,通讯室的屏幕微光彻夜不熄,成为这片荒山中唯一的异动
陆承渊将据点划分为三层警戒,外层由阿远安排的两名亲信轮流巡逻,中层布下感应警报与绊发陷阱,内层则是核心区域,严禁任何人随意靠近
他每日大半时间都待在二楼的通讯室,一边通过卫星电话与暗网联络各方势力,一边梳理着自己在金三角的人脉与资源,神色始终冷沉,不见半分颓靡
园区覆灭的损失看似惨重,可他十余年经营的根基,从未真正只系于那一处雨林据点。金三角的毒枭圈子里,他以“狠辣、守信、出手阔绰”著称,与缅北的武装头目、老挝的制毒世家、泰国的走私大亨皆有深度合作,这些盘根错节的关系,便是他东山再起的最大资本
入驻据点的第三日,阿远终于带回了第一个好消息。他浑身沾着山林的露水与泥土,推门时带着一股凛冽的山风,脸上难掩兴奋:“陆哥,缅北的坤爷派了人来,带了二十名精锐武装,还有一批武器与制毒原料,已经到了山下的接应点。坤爷说,念在往日的交情,这次无条件支援,只求日后合作时,我们能多分他三成渠道”
坤爷是缅北老牌武装头目,手握数支私人武装,控制着金三角北部的毒品运输要道,与陆承渊合作多年,彼此互惠互利。此次陆承渊落难,他率先伸出援手,一来是看重陆承渊的能力,知道他绝非池中之物,二来也是想借机加深合作,抢占更多的毒品市场份额
陆承渊正坐在电脑前,盯着暗网上的信息流转,屏幕上满是各国毒枭的交易密语与悬赏信息,其中关于他的通缉令被顶在显眼位置,警方开出的赏金数额不断攀升,却无一人敢接。听闻坤爷的支援,他指尖在键盘上轻轻一顿,抬眼道:“让他们上来,武器入库,人员安排在据点西侧的临时工棚,严格管控,不许随意走动,更不许打探据点内部的情况”
“明白”阿远应声离去,脚步匆匆,眼底满是干劲。有了坤爷的支援,他们便有了初步的武装力量,不再是孤家寡人
傍晚时分,二十名缅北武装人员抵达据点。他们身着迷彩作战服,手持冲锋枪,身背行军包,个个面色黝黑,眼神凶悍,身上带着常年混迹战场的杀伐之气。为首的是一名络腮胡壮汉,名叫巴颂,是坤爷的贴身保镖,此次奉命带队支援,态度恭敬却不失警惕
“陆老板,坤爷吩咐,一切听您调遣”巴颂操着生硬的中文,双手递上一份清单,上面详细列明了带来的武器、原料与物资数量,“冲锋枪二十支,手枪十支,手雷三十枚,制毒原料两吨,还有足够半个月的食品与饮用水”
陆承渊接过清单,快速扫过一眼,随手放在桌上,目光淡淡扫过巴颂与身后的武装人员,沉声道:“辛苦阿远,带他们去安置,晚饭按最高标准准备”他并未过多寒暄,语气里的疏离与威压,让巴颂等人不敢有半分放肆,恭敬地跟着阿远离去
陆承渊清楚,坤爷的支援并非无偿,所谓的“无条件”,不过是放长线钓大鱼。他此刻落难,对方示好,一旦他东山再起,便需用更丰厚的利益回报
但他不在乎,在金三角的丛林法则里,利益交换本就是常态,只要有足够的价值,便不愁没有合作方
接下来的数日,金三角的各方势力纷纷有了回应
老挝的制毒世家李家,派人送来最新的制毒配方与精密设备,要求合作生产新型合成毒品,利润四六分成;泰国清莱的走私大亨沙旺,打通了泰南的港口渠道,承诺帮他将毒品销往东南亚各国与澳洲,收取一成运费;甚至连昔日与他有过摩擦的缅甸毒枭魏老三,也派人送来和解的礼物,希望能冰释前嫌,联手对抗警方与其他竞争对手
陆承渊一一接洽,或谈合作,或定盟约,或拒和解,手腕凌厉,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他拒绝了魏老三的和解,直接将其使者赶出据点,用行动表明自己的睚眦必报;与李家定下合作,让出四成利润,换取先进的制毒技术;与沙旺达成协议,以三成渠道份额,换来了泰南的独家运输权
短短一周,陆承渊便在清莱据点站稳了脚跟,组建起一支五十人的武装队伍,整合了制毒、运输、销售的完整渠道,虽不及昔日雨林园区的规模,却已具备了卷土重来的雏形
据点的空地上,被开辟出了简易的制毒作坊,李家送来的设备正在安装调试;西侧的临时工棚,住满了武装人员与制毒工人,日夜轮班值守;通讯室里,幽灵通过暗网实时监控着警方与国际刑警的动向,不断向陆承渊汇报最新信息
这日,陆承渊站在据点的楼顶,俯瞰着下方忙碌的景象,手里夹着一支雪茄,淡蓝色的烟雾在山风中飘散。远山连绵,云雾缭绕,金三角的苍茫大地在他脚下铺展,这片被毒品与暴力浸染的土地,既藏着他的覆灭,也藏着他的新生
阿远走上楼顶,站在他身后,躬身道:“陆哥,幽灵传来消息,警方已经将清缴的毒品与制毒原料全部焚毁,牺牲的警员遗体运回了国内,阮黎安也被护送回国,警方对他实施了保护性安置,具体位置保密。另外,国际刑警与泰国警方的联合排查,已经延伸到清莱府,但因当地警署的暗中周旋,排查进展缓慢,暂时没有发现我们的踪迹”
陆承渊吸了一口雪茄,缓缓吐出,目光望向北方,那是中国的方向,也是阮黎安所在的方向,更是他昔日雨林园区的方向。眸底闪过一丝狠戾的寒芒,声音冷得像山涧的冰水:“保护性安置?保密位置?不过是自欺欺人”
他抬手将雪茄摁灭在楼顶的水泥台面上,烟蒂滚落,坠入下方的橡胶林,消失无踪
“告诉幽灵,加大暗网的悬赏力度,把阮黎安的照片、身份信息全部发布出去,无论他藏在世界的哪个角落,只要有人能把他带到我面前,赏一千万泰铢;若是能直接杀了他,赏五百万泰铢”
“另外,让巴颂挑选十名精锐,组成暗杀小队,潜入中国境内,打探阮黎安的具体位置”陆承渊的语气没有半分波澜,却透着令人胆寒的决绝,“我要让他知道,背叛我的代价,是生不如死”
阿远心头一颤,连忙应声:“是,陆哥,我立刻去安排”
“还有”陆承渊叫住他,补充道,“让沙旺准备一艘货轮,下周启程,将第一批新型毒品运往澳洲。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陆承渊,还活着,而且会活得比以前更狠”
阿远躬身领命,转身下楼。楼顶只剩陆承渊一人,他站在寒风中,身形挺拔,如同深山里的孤松,周身散发着冰冷的野心与戾气
金三角的暗流,因他的蛰伏与布局,愈发汹涌;中泰边境的平静,因他的悬赏与暗杀计划,即将被打破
他在泰北的深山里,磨利了爪牙,蓄势待发,只等一个时机,便会再次掀起血雨腥风,向所有背叛他、伤害他的人,展开最疯狂的报复
而远在国内的阮黎安,尚不知晓,一张致命的大网,已朝着他悄然张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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