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轻言释疑,归乡初衷
巷弄里的风还带着新春的余温,却吹不散两人之间凝滞的气氛。阮黎安攥着被捏红的手腕,警惕地看着陆承渊,眼底的防备未曾半分松懈,只等着他说出更具威胁的话语,或是做出过激的举动
可陆承渊只是看着他,墨镜后的目光似乎柔和了些许,他抬手扯掉嘴里的草莓棒棒糖,粉色糖棍转了个圈,随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甜腻的果香在空气中渐渐淡去,他的声音也少了几分玩味,多了几分平静:“你不用这么紧张,我不是来寻仇的”
阮黎安眉心紧蹙,显然不信。八年的杳无音信,以这样张扬的姿态突然出现,说不是寻仇,谁会相信?
“那你到底想做什么?”他的声音依旧带着颤抖,却比刚才多了几分镇定
陆承渊转过身,靠回菜馆的木门上,目光望向巷弄深处,那里炊烟袅袅,是寻常人家的烟火气,他的语气轻得像一阵风,却字字清晰:“我回来,只是看亲人的”
阮黎安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看亲人?”
“嗯”陆承渊点头,指尖轻轻敲着木门,节奏缓慢,“我妈还在老家,八年没见了,今年过年,总该回来看看”
他的老家,就在这座海滨小城周边的县城,一个偏僻的小镇。阮黎安隐约记得,警方曾经调查过陆承渊的家世,他的父亲早逝,母亲独自将他拉扯大,只是后来他走上歧途,与母亲渐渐断了联系,他的母亲也搬回了小镇老家,深居简出
“你找我,只是因为路过?”阮黎安依旧不敢放松,追问着
陆承渊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说不清是自嘲还是无奈的笑:“算是吧”
“知道你在这里,顺道过来看看,确认你还活着,还过得不错,也好”
这话听来,竟没有半分恶意,反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阮黎安看着他,粉棕色的狼尾在阳光下显得有些刺眼,可他的神情,却难得的平和,没有了当年的阴鸷,也没有了方才的压迫,只剩下一种历经世事的淡然
“我妈年纪大了,身体不好,我回来看看她,看完了,自然会走”陆承渊补充道,目光重新望向巷外,“不会打扰你的生活,也不会再找你麻烦”
阮黎安的心底,依旧充满了疑惑。他无法相信,那个曾经狠戾偏执的陆承渊,会突然变得如此通透。可看着他的神情,听着他的话语,又不像是撒谎。一时间,他竟不知该如何回应,心底的恐惧,也稍稍消散了些许
二、悄然离去,巷影无踪
两人站在巷子里,沉默了许久。风穿过巷弄,拂动着梧桐树叶,也拂动着陆承渊的粉棕色狼尾
陆承渊看了看时间,抬手戴上墨镜,遮住了眼底的情绪:“我走了”
说完,他没有再看阮黎安,转身迈步,朝着巷口的方向走去。他的步伐依旧从容,挺拔的身影在青石板路上留下长长的影子,粉棕色的头发在暖阳里一晃一晃,渐渐远去
阮黎安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直到那道黑色的身影走出巷口,消失在人流中,才缓缓松了一口气,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空一般,顺着梧桐树干滑坐在地上,手心早已被冷汗浸湿
八年的执念,八年的恐惧,在这一刻,似乎有了一丝松动。可他依旧不敢掉以轻心,陆承渊的话,他不敢全然相信。但无论如何,陆承渊暂时离开了,这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得到了舒缓
他坐在地上,缓了许久,才慢慢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朝着菜馆的方向走去。推开木门,熟悉的烟火气息扑面而来,却再也无法让他感到心安。陆承渊的出现,像一颗石子,在他的心湖里,漾开了层层涟漪,久久无法平息
他走到窗边,望着巷口的方向,心中思绪万千。陆承渊说,他回来是看母亲的,这话是真是假?他的母亲,真的还在老家吗?他看完母亲,真的会离开吗?
无数的疑问,在他的脑海中盘旋。他知道,自己必须做些什么,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
犹豫了许久,他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熟记于心,却八年未曾拨打过的号码——那是老赵的电话,如今,是林警官接手了陆承渊的案子,老赵将林警官的联系方式留给了他,告诉他,若是有任何异常,随时联系
电话拨通了,响了几声,便被接起,电话那头,传来林警官沉稳的声音:“阮黎安先生?”
三、警方来电,密告布网
“林警官,是我”阮黎安的声音依旧带着一丝颤抖,却无比坚定,“陆承渊,他出现了”
电话那头的林警官,瞬间警觉起来,声音也变得严肃:“你说什么?陆承渊?他在哪里?是什么样子?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一连串的问题,透着林警官的急切与重视。八年来,陆承渊的案子,一直是她心中的重中之重,如今突然有了他的消息,怎能不让她激动?
阮黎安定了定神,将刚才在巷子里发生的一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林警官:他的模样,粉棕色的狼尾,草莓味的棒棒糖,还有他说的话,他回来,是为了看他的母亲
“他说,他回来是看他的母亲,看完就走,不会打扰我”阮黎安补充道,“我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所以立刻给你打电话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林警官沉稳的声音:“谢谢你,阮黎安先生,你的消息非常重要。你放心,我们一定会保护你的安全”
顿了顿,林警官又说道:“其实,我们已经找到陆承渊的母亲了”
阮黎安一愣:“你们找到他母亲了?”
“是”林警官点头,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透露一个重要的秘密,“就在一周前,我们通过线索,找到了他的母亲,陆秀莲,她现在住在老家的小镇上,独自生活,身体确实不太好”
“我们已经和她接触过了,向她说明了陆承渊的罪行,也告诉她,只要她能配合警方,将陆承渊骗回家,我们就能将他抓捕归案”林警官继续说道,“陆秀莲女士,心里清楚自己儿子的所作所为,也对他的行为深感愧疚,她已经答应配合我们了”
阮黎安的心中,涌起一丝惊讶,也涌起一丝释然。警方竟然早已找到了陆承渊的母亲,还制定了抓捕计划,这让他悬着的心,稍稍放了下来
“我们现在,就在陆承渊的老家小镇蹲守着”林警官的声音,带着一丝笃定,“陆承渊既然回来看他的母亲,就一定会回到小镇”
“我们已经在小镇的各个出入口,还有他母亲的住处周边,布下了天罗地网,只等他出现,时机一到,就立刻实施抓捕”
“那……他会不会发现?”阮黎安担忧地问道。陆承渊生性多疑,又极为狡猾,若是被他发现警方的埋伏,定然会再次逃匿,到时候,想要再抓到他,就难了
“你放心,我们的布防非常隐蔽,都是便衣警员,不会引起他的怀疑”林警官说道,“陆秀莲女士,也会按照我们的安排,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将他骗回家。只要他踏进家门,就插翅难飞”
四、安心守诺,静待收网
挂了电话,阮黎安站在窗边,望着窗外的巷弄,心中的不安,渐渐被安心取代
警方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只等陆承渊自投罗网。而陆承渊,若是真的如他所说,只是回来看看母亲,那么,他终究会落入警方的圈套。八年的逃亡,八年的隐匿,终究会在这一刻,画上句号
他走到灶台前,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喝了一口,温热的水流划过喉咙,让他的心神愈发平静。陆承渊的出现,虽然打破了他八年的平静,却也让他看到了希望——看到了陆承渊落网的希望,看到了彻底摆脱过去的希望
他想起陆承渊离开时的背影,想起他说的那句“看完了,自然会走”,心中竟有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或许,多年的时光,真的改变了他,让他心中,还留存着一丝对亲情的眷恋。可即便如此,他犯下的罪行,也无法被原谅,他终究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阮黎安走到店门口,将木门关上,插上插销。他决定,接下来的日子,安心待在菜馆里,不再外出,静待警方的消息。他相信警方的能力,相信他们一定会成功抓捕陆承渊,相信正义,终究会到来
新春的暖阳,透过窗户,洒在他的身上,温暖而耀眼。巷弄里,依旧是寻常的烟火气息,孩童的嬉闹声,邻居的交谈声,此起彼伏
阮黎安坐在藤椅上,泡了一壶清茶,看着杯中缓缓舒展的茶叶,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他只需要耐心等待,等待警方传来捷报,等待那个黑暗的名字,彻底从他的生活中,消失
而在小城周边的小镇上,陆承渊的老家,一处老旧的平房外,便衣警员们,早已悄然埋伏。他们隐藏在街角,躲在树荫下,目光警惕地扫视着每一个路过的行人,守在各个关键位置,静待着目标的出现
平房内,陆秀莲坐在窗边,手中缝着一件棉袄,眉眼间满是担忧与期盼。她盼着儿子回来,又怕儿子回来
盼的是,多年未见,母子能团聚;怕的是,儿子回来,便会落入警方的圈套。可她也清楚,这是儿子唯一的出路,也是他必须承担的责任
小镇的风,带着乡土的气息,吹过平房,吹过埋伏的警员,吹向远方。一场关乎亲情与正义的较量,即将拉开序幕,而陆承渊,正朝着这个早已布好的陷阱,一步步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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