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忙罢闲暇，拨通电话
菜馆的晚市忙到夜色沉沉，送走最后一桌客人，阮黎安送走后厨帮忙的阿姨，独自收拾完桌椅碗筷，才松了口气靠在吧台边。窗外的街灯亮起，暖黄的光映进空荡的馆子，白日的烟火气渐渐散去，终于有了片刻的清静
他想起陆清禾的托付，伸手从口袋里摸出那张写着手机号的纸条，又翻出手机，找到存着的程砚局长的联系方式。犹豫了一瞬，还是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响了几声便被接起，程砚的声音带着公务后的沉稳，透过听筒传来：“阮黎安？”
“程局长，您好”阮黎安的语气客气，“冒昧打扰您，是有件事想向您打听一下，关于陆酥鹤”
提及陆酥鹤，程砚那边沉默了几秒，随即了然：“你说，是探视的事，还是他在监狱的情况？”
二、细说原委，受托问询
阮黎安便将陆清禾找上门的事一一说明，包括她是陆酥鹤的亲妹妹，还有陆秀莲阿姨尚在人世，日夜惦念儿子，几次去监狱探视都被拒绝的事，语气里带着几分恳切：“陆阿姨年纪大了，还有高血压，一心只想见见陆酥鹤，跟他说几句话。陆清禾也是个小姑娘，手足情深，实在无措才来找我。想问问您，陆酥鹤现在在监狱的情况如何，探视的事，有没有办法通融？”
电话那头的程砚听完，沉吟片刻：“陆酥鹤的情况你放心，我已经安排他到了安全的监区，单独居住，孟老三和姜秃子被调去了其他监区，再也接触不到他，日常的饮食、劳动都有专人照应，不会再受欺负”
顿了顿，他又解释探视的事：“之前拒绝探视，是因为他刚经历囚室欺凌，监狱需要对他的安全做全面安置，且当时案件线索核查还在关键阶段，怕有外人接触泄露信息。如今线索核查告一段落，他的安置也已妥当，探视的规定，可以酌情通融”
阮黎安悬着的心落了地，连忙道谢：“谢谢您，程局长。那具体的探视流程，需要准备什么手续？”
“让他的母亲和妹妹带上身份证、亲属关系证明，到监狱的探视窗口办理登记即可，我会跟监狱那边打个招呼，安排合适的探视时间”程砚的话给了准信，又补充道，“陆酥鹤近期状态还算稳定，知道他母亲安好，心情也平和了不少，你们带话给他，让他安心改造”
三、喜讯传报，母妹心安
挂了电话，阮黎安立刻拨通了陆清禾的手机号。电话很快被接起，陆清禾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的忐忑：“阮老板？是不是有消息了？”
“是好消息”阮黎安的语气温和，将程砚的话一一转达，包括陆酥鹤在监狱的安全状况，还有办理探视的手续和流程，“你们明天带着证件去监狱登记，程局长已经打过招呼，应该能顺利安排探视”
电话那头的陆清禾瞬间红了眼眶，声音哽咽却难掩激动：“真的吗？太谢谢您了，阮老板！我现在就告诉妈，她知道了肯定会特别开心！”
能听出她转身喊人的声音，还有陆秀莲阿姨模糊的、带着惊喜的回应，阮黎安听着电话里的动静，轻轻笑了笑，说了句“一路小心”，便挂了电话
放下手机，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夜色，心中竟也生出几分释然。不过是举手之劳，却能让一位年迈的母亲得偿所愿，也算圆满
四、备物启程，心怀期盼
次日一早，陆秀莲和陆清禾便早早起身准备。陆秀莲翻出家里最整洁的一件藏青色外套，仔细梳了头发，又找出陆酥鹤离家前的一张旧照片，反复摩挲着，眼底满是期盼与紧张
“妈，证件都带齐了，身份证、户口本，亲属关系证明社区也开好了”陆清禾帮着母亲收拾好包，扶着她的胳膊，“您慢点走，别着急，血压别上来了”
陆秀莲点点头，声音还有些发颤：“妈不着急，就是……八年了，终于能见到酥鹤了”
十六岁离家，八年杳无音信，再次相见，却是在监狱里。她心中又酸又疼，却更多的是想见儿子的迫切
母女俩坐上前往监狱的公交车，一路无言，却都攥着彼此的手，心中满是期待。窗外的风景掠过，陆秀莲望着窗外，默默在心里念叨：酥鹤，我的儿，娘来看你了
五、监狱探视，隔窗相见
监狱的探视室安静肃穆，玻璃将探视区与关押区分开，两边各摆着一张桌椅，一部对讲电话连通彼此
陆秀莲和陆清禾办好手续，被工作人员领进探视室，刚坐下，便看见铁门推开，陆酥鹤穿着囚服，在狱警的陪同下走了进来
八年光阴，磨去了他年少的轻狂，也让他褪去了贩毒时的狠戾。他瘦了，个子高了，眉眼间多了几分沉稳与沧桑，只是那双眼睛，依旧带着几分执拗
而陆酥鹤，在看到玻璃对面的母亲时，脚步猛地顿住，如遭雷击
他以为母亲会因他的所作所为伤心欲绝，或是早已对他失望，却没想到，母亲依旧健在，就坐在那里，头发鬓角已染霜白，正满眼含泪地望着他
“酥鹤……”陆秀莲抓起对讲电话，声音刚出口，便泣不成声
陆酥鹤走到桌前，缓缓坐下，拿起电话，指尖颤抖，喉咙像是被堵住了，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声沙哑的呼唤：“娘……”
这一声娘，喊碎了陆秀莲的心，也让陆酥鹤红了眼眶。八年思念，八年愧疚，在相见的这一刻，尽数化作泪水
六、隔窗絮语，声声惦念
“娘，您身体还好吗？”陆酥鹤先稳了稳情绪，看着母亲鬓边的白发，满心愧疚，“都是儿子不好，让您操心了，让您受委屈了”
“妈没事，身体好好的，清禾也懂事，一直陪着我”陆秀莲擦了擦眼泪，细细看着儿子，“你在里面，还好吗？有没有被人欺负？吃得饱吗？穿得暖吗？”
一连串的问题，满是母亲的惦念。陆酥鹤一一回答，告诉母亲自己在里面一切安好，有工作人员照应，不会受欺负，让她放心：“娘，您别担心我，我会好好改造，争取减刑，早点出去孝敬您”
“妈不求你别的”陆秀莲摇着头，眼中满是期盼，“只求你在里面好好做人，认识到自己的错，好好改造。妈等你，不管等多少年，妈都等”
一旁的陆清禾也拿起旁边的对讲电话，看着陆酥鹤，眼眶泛红：“哥，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妈，家里的事都有我，你在里面安心改造”
“清禾，辛苦你了”陆酥鹤看着妹妹，心中满是欣慰，又带着愧疚，“哥对不起你们，让你和娘受苦了”
七、临别嘱托，盼归有期
探视的时间有限，工作人员提醒时间快到了
陆秀莲紧紧抓着电话，反复叮嘱：“酥鹤，在里面一定要听管教的话，好好劳动，好好改造，注意身体。妈会经常来看你，给你带些你爱吃的东西”
“娘，我知道了”陆酥鹤点头，看着母亲含泪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您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按时吃药，别为我操心。等我出去，一定好好陪您”
铁门再次响起，狱警示意陆酥鹤该离开了
陆酥鹤起身，对着母亲和妹妹深深鞠了一躬，才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他回头望了一眼，看见母亲正隔着玻璃朝他挥手，泪水还在脸上流淌，却带着一丝笑意
他咬了咬牙，转身走出探视室，没有再回头
探视室里，陆秀莲看着儿子离去的背影，久久不愿离开，直到陆清禾扶着她，才缓缓起身。“清禾，你哥长大了，也懂事了”陆秀莲擦了擦眼泪，脸上却露出了许久未见的笑容，“只要他好好改造，娘就有盼头”
母女俩走出监狱，阳光洒在身上，暖融融的。心中的牵挂有了着落，未来的日子，便多了一份笃定的期盼
八、黎安得知，心安如常
傍晚，陆清禾给阮黎安打来了电话，向他道谢，还说了探视的经过，语气里满是开心：“阮老板，太感谢你了！我哥见到我妈，特别激动，也答应会好好改造。我妈现在心情好多了，说以后会经常去探视他”
“那就好”阮黎安笑着回应，“能让你们见到，就不算白帮忙”
挂了电话，阮黎安继续收拾菜馆，心中一片平静。他帮的不过是举手之劳，却让一家人的牵挂有了归宿，也让自己与过往的纠葛，又远了一步
馆子里的灯光亮起，映着他忙碌的身影，人间烟火依旧，安稳日子，亦复如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