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言踮着脚努力的向上伸手,而迟默也不遑多让,举着手攀着许言的手臂奋力追赶,另一只手还不忘压住许言的肩膀好让人再往下一点。
两个人踮着脚尖,紧绷着向上,不像抢糖,倒像静止在门口的芭蕾舞画面。
“哎呦”
一个重心不稳两人就跌靠在了房门上。
“嗤”
一声轻笑从许言的嘴里哼了出来。
“好疼啊~默默~”
是什么时候看懂许言会装疼撒娇的呢?迟默已经不知道了。
只知道伸出手指,在许言的身上戳个不停。
“哪疼?这疼,这疼还是这疼。”
每一下都精准戳进许言的痒痒肉。
“哈哈哈哈,不疼,不疼,哈哈哈哈,知道错了,不闹你了哈哈哈哈,投降投降!”
迟默满意的放下手,心里得意的很,小样儿,看我还治不了你!
下一秒,剥好糖皮的糖就被推入迟默的口中。
嘶~好酸~
面前的人五官皱成了一团,许言也学着对面的样子皱了皱脸。
“酸不酸?这是我小时候商店买的糖果,今天她们来我就要了一块,怎么样?好吃吗?”
“酸死了~小时候吃也没觉得这么酸啊,坏蛋!”
“好好好,我是坏蛋,坏蛋要去洗手了,你要不要先吃饭?”
嘴上说着放行的话,一双手却在阻拦。
许言搂着迟默靠在迟默的肩。
嗯~糖味儿好甜。
“嗯?那你放开我呀,我这个样子怎么盛饭,放手,去洗手,洗完好吃饭~”
“嗯~想你了,默默,你想不想我?”
这黏糊劲,原来是想她了。
昨晚还睡在同一张床上,今早的早安吻后的再见,这隔得时间也不算远吧。
好吧,她其实也很想她啊。
“想~想你什么时候回来,什么时候回我消息,想你今天回来会给我带些什么”,这话说的迟默脸红,但没办法,自从某天某人开玩笑的追问,她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是需要某人回应的想念。
自那以后某人愈发大胆。不信?不信你看,某人都开始面色如常的亲吻。
“好想你啊,老婆。”
模模糊糊的音调,就着湿乎乎的吻就飘在迟默侧脸。
“你说什么!”
“我好~想你,好了,我赶紧洗手吃饭,别饿到你。”话说完人也闪到了卫生间。
算了,说不定是她幻听。
菜刚端上桌,饭还没盛完,人就又贴上来。
狗皮膏药~
“嗯?今天怎么这么粘人?”
趴在背后的人,叠着手“帮忙”盛饭。
这是在耍流氓?
“多盛点,今天饿了。怎么了?是不喜欢吗?”
身后一凉,人已经乖乖的坐到饭桌旁。
按照许言的敏感程度又该多想,所以迟默也没犹豫。
“没有,阿音的进步很大,我喜欢的…”
迟默不好意思的撇过头去,脸又红透了。
“嘿嘿”,某个呆子又开始傻傻的笑,大口的夹菜。
真是饿了,一整个狼吞虎咽。
“慢点~够吃。”
“嗯,今天下午没来得及吃饭,都饿过劲了,这会全上来了。”
一阵风卷残云,许言终于吃饱了。
“呼~好饱”
“辛苦默默了,这几天在家待着会不会很无聊,明天元旦让许诺陪你去景区玩玩?要是玩的晚我去接你们回来,晚上我早点回来,一块跨年?”
“许诺和我吗?”
迟默和只见过一面的妹妹不太熟,鉴于是许言的家人,迟默也想联系好这块“敲门砖”。
“嗯,那孩子相处起来还行,鬼精鬼精的,不会无聊的。”
有了许言的担保,迟默也放下心来。
“也行,不过明天晚上我想给妈妈她们打个电话拜个年。”
迟默的目光投向许言。
“怎么了?”
“我妈妈她们想见见你,你要不要出镜?和我一起给我妈妈爸爸拜个年?”
面前人沉默不语。
是不是有些勉强许言了?
放弃的话刚要开口,对面突然就脱起了衣服,白色的毛衣被拉扯到变形。
“那我得赶紧洗衣服了,这件事前两年买的,哎呦呦呦,这是唯一能拿得出手的衣服了,明天我不穿了,晚上我好跟伯母伯父问好,对对对,还有条裤子要一起洗。”
絮絮叨叨人紧张的有些无措,那个冷静的许言去哪了呢?迟默很难不想笑。
拉住匆匆忙忙要走的人,只需对上一个眼神,许言就能安稳下来。
“脱下来放洗衣机就好,先洗漱准备睡觉,累了一天了,明天我给你洗。”
被拉住的人明显有些为难。
“来的及吗?万一不干怎么办?我还想熨一下裤子…”
“噗嗤”
迟默不笑是不行了,许言已经糊涂了。
“洗衣机有甩干功能,家里是地热,白天是晴天,怎么干不了,顶多四五个小时,再怎么样也来的及呀。”
“对呀!”许言一拍脑门是这么回事。
“那默默你先慢慢吃,一会我回来刷碗。我先去看看里面要不要套件衬衫,显得规矩点,卡其色裤子也得配一双白袜子,我要不把拖鞋也刷一刷?”
人已经够规矩的了。
这句话迟默没说,算了让她折腾去吧,人也能少紧张一点。
人匆匆忙忙进了屋,打开衣柜就仔细翻找起来。
哦,以前许言的衣服少,有分门别类的习惯,现在可能不好找了,毕竟自己的衣服也挂在里面。
很快,许言的声音传来。
“默默,你说我里面的衬衫是白色好还是蓝色好,或者穿打底衫…”
“我是不是应该带块表,显得注重时间…”
“是不是得化妆,我还不会,抽时间找个人给我修修眉化化妆…”
一会儿问问迟默,一会儿自己絮絮叨叨。
等迟默吃完饭,刷完碗,人又安静的不出声了。
怎么了?
一进卧室就看见许言蹲在地上盯着一双袜子。
“怎么了?”
迟默将擦手的纸巾扔进垃圾桶顺势查看。
“我分不清袜子的左右边了,默默你快帮我看看。”
那乞求的眼神眼巴巴的,仿佛下一秒迟默要是说出袜子不用分左右边,她就能马上哭给你看。
“这双是新袜子,就穿过一次,洗完就分不清了,嗯哼哼,好难。”
迟默眼前一亮。
从没见过的许言,好可爱!
蹲下身,迟默也拿起许言的袜子仔细分辨起来,给了眼巴巴的人一个答案。
“这只,是左边。”迟默指着袜尖,“这里有磨损的痕迹,你看,对不对?”
得到答案的许言立马就眉开眼笑,把袜子一左一右的分开后,确保明天准备好。
迟默简直要爱死这个小呆子了。
一把捧住许言的脸,笑嘻嘻的带着点得意的小表情,亮晶晶弯成一弯月牙的眼睛,想亲,要亲。
“啵”
“这回好啦,不紧张啦?”
“嗯,好多了,你放心我肯定好好表现。努力让……”
“啵~”
“默默……”
“啵~”
“默默,你干嘛~我还没说完……”
“啵~”
“不用表现”,迟默想告诉她不用表现,“做你自己就好了,我的眼光错不了,他们肯定会喜欢你的,不用表现哦。”
从小妈妈爸爸都会和迟默讲,一个人不要看她说了什么,而是看她做了什么。许言的一举一动都在告诉她,许言很爱她,她明白,自然也能感受得到。她也知道许言不善言辞,一场刻意的表演也许会换来和谐场面,但她更相信父母更会通过许言的行为而不是语言来判断许言,她确信爸爸妈妈早晚都会接受许言,所以许言不需要表现。
“好,我知道了,我听你的。”
拍拍许言的脸,迟默真是怎么看怎么喜欢。
“乖~去洗漱,累了一天了早点休息,嗷~”
“嗯”
乖乖的洗漱,乖乖打好洗脚水等迟默。
泡好脚的许言就躺在迟默腿上陪迟默回看新闻联播。
“默默,我的袜子是你洗的吗?”
“嗯,怎么了?不好分左右了吗?”洗过许言袜子的迟默早就知道自己家这个“强迫症”。
“没有,就是…”许言摸着鼻头有些心虚,“不用给我洗袜子的,这几天干活累,脚出汗会臭,我就是想偷懒留着一起而已,真的不用帮我洗。”
没等说完自己先不好意思上了。
“那你之前不是还帮我洗过上衣吗?”迟默有理有据的反问。
“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新闻重播完了,到了每晚肥皂剧时间。
迟默不喜欢看,投影仪的屏幕上就换成了综艺片段。
“洗上衣是用洗衣机洗的,袜子只能手搓。”
许言的手一会儿挠挠肚皮一会儿抓抓头发,在沙发上翻来翻去像个皮猴,脑袋瓜儿倒是没舍得离开迟默的腿。
也算是有理有据。
“哦,就许你帮我洗衣服,不许我帮你洗袜子?”
见许言还要张口辩解,迟默一个动作捏住了许言的嘴巴。
“不许反驳!陪我看电视!”
被拿捏住的人只能安安静静的将自己转向屏幕。
等到了下一个广告,迟默才不紧不慢的向许言解释起来。
“我买了内衣洗衣机,到时候我们都不用手洗了。不许只有你照顾我不许我照顾你知不知道?对了,这几天邮过来的一堆快递怎么办?”
低下头是许言平稳的呼吸。
许言睡着了。
回应迟默的是许言的呓语。
“默…默…婆…老…嗯…默…”
不知道人想说什么?
拿起遥控器关掉投影仪,迟默轻晃着腿小心点的把人弄醒。
“阿音,阿音?醒醒,我们回床上睡?”
在沙发上睡过去,明天不会感冒?迟默不敢冒这个险。
只能靠过去一点点扶起许言,“阿音?起来了?我扶你回去。”
许言的眼终于睁开了一点,意识回笼,扶着迟默两人踉踉跄跄的走回了卧室。
“老婆…亲…默默…”
迷迷糊糊的许言就贴上了迟默的胸前。
迟默一个腿软就把许言扔到了床上,许言翻了个身,又睡着了。
这许言,比喝醉了酒还难缠。
给许言垫好枕头盖好被,迟默也躺在许言旁边。拍下许言是睡颜,关上灯就靠在了许言的肩。
这次她听清了许言嘟嘟囔囔的梦话。
“五块钱两条,一共十块钱。”
“嗤~”
迟默笑的很坦然。
这家伙今天肯定是累坏了。
好了。
“啵”
宝贝,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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